大理的日出在九点的时候慢悠悠地到来。


    明月和顾微末并肩坐在院子里，听着管家介绍酒店提供的特色早餐——一根面。


    “末末，你几点的飞机？”明月问道。


    “晚上八点。”顾微末用筷子挑起面条，回答的速度很慢，语气有点焉巴。


    雄竞系统并不擅长捕捉人的情绪，但此时，也忍不住冒出来问道：“宿主，她是不是不想回家？”


    明月在脑中“嗯”了一声。


    她也察觉到了，从昨晚开始，顾微末的情绪就不太好。


    联想她的家庭背景，明月觉得很好理解。


    明月在心中叹了口气，收敛了目光，没有再看她。


    她低头捧起碗，大口地喝了一口汤，葱香、蒜香、笋干与高汤融合的绝妙味道在口腔中发散。


    她又夹起面条吃了一口，吸饱了汤汁的面条也非常劲道。


    两人慢慢地在院子吃完了早饭，明月搁下筷子。


    “走，姐带你去玩！”她朝顾微末露出大大的笑，“我让蓉姐安排好了农场包场，咱们今天纵享大草原。”


    明月选择的农场位于洱海边。


    两人下了车，苍翠的群山和碧蓝的海水同时映入眼帘，海绵上还有停泊的小船。


    “老板，我问过了，岸边的船是可以用的。”


    见两人都一下子看向了那边，岳蓉立刻说道。


    “我和顾小姐的助理都不会划船。”岳蓉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专业的工作人员过来。”


    明月微微点头，没有询问价格。


    “我们运气真好。”顾微末盘腿坐下，感受着海水带来的咸味，“基本没有风。”


    “是呀。”


    两人伴着微风在洱海中飘着，岳蓉两人则坐另一艘船，手里还拿着某疆便携相机抓拍。


    “叮铃铃~”


    海面上突然传来手机铃声的声音，四个人齐齐拿出自己的手机。


    “是我的。”岳蓉说着，举起自己的手，接通电话，“您好，哪位？”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询问一下。”


    在明月疑惑的视线中，岳蓉加大了一点声音：“门口来了一个综艺剧组，说想到农场拍摄，问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倒是不巧了。


    明月想着，看向顾微末，她明天要回山海，她的体验感比较重要。


    “末末，你接受吗？”


    “我都可以。”顾微末小幅度点头，声音轻柔，“不知道是不是直播的，如果是直播，不放他们进来，粉丝可能还会扒我们。”


    “你说的有道理。”提到粉丝，明月就想到了傅从南。


    她对内娱和粉圈不太关注，不过他的粉丝都能那么疯狂，明星的应该更厉害。


    两人上了岸，往门口走去。


    综艺剧组聚在门口，分散着站着，有人面露不耐，也有人还维持着在镜头前的体面，后方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头，离得不远不近。


    听到鞋子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工作人员下意识要切换镜头，但马上又克制住了。


    明月扫了一眼他们，对于来人情况立刻有数了。


    一个剧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


    男人梳着背头，一眼就瞧见了明月手腕上的腕表，眼神谄媚，“您好您好，我是《走遍华夏地理》旅行综艺的导播，打扰您了。”


    明月简单点点头，不和他多说话，让人把他们放进来。


    率先快步走进们的是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脸色非常得臭。


    他的目光瞥过她们，一声招呼不打，踏着步就走进了农场。


    剩下的明星们依次进入，工作人员拿着拍摄设备紧随其后。


    其中一个摄像目光往两人脸上瞄了又瞄，还是没忍住，问道：“我们在直播，二位愿意出镜吗？”


    导播脚步一顿，目光紧紧往这个方向看来。


    顾微末刚摇头，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改成了点头：“我可以。”


    明月跟着点头：“行。”


    她的目光扫过唯一眼熟的女星，突然用好奇的声音问一旁的岳蓉：“蓉姐，现在的娱乐圈究竟是按什么排咖位的？”


    “嗯？”岳蓉不解其意。


    明月笑着摇摇头，拉上顾微末继续回到泛舟那里去。


    她们的路线正好与几位也打算划船的明星碰上，嘉宾们面面相觑，不清楚她们的来历，自动往旁边让了一个船。


    不等明月反应过来，之前不打招呼的男人已经踏上了船，大摇大摆的幅度让船都晃了晃。


    他将手背在脑后，无视周边的目光，直接躺了下来，还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个姿势。


    “朱哥……”


    身后有人赶紧提醒。


    朱哥这才侧过头，仿佛才注意到有人：“你也要上来？”


    他又补了一句，笑里藏刀：“上来的话快一点，得自己划。”


    言下之意，要么他独占一艘船，要么上来一个人给他做苦力。


    被喊小施的小花抿了抿唇，指尖攥紧，又慢慢松开，没有再说话。


    旁观这一幕，顾微末忽然开口，女生清脆的声音插入这场争锋：“你是施晔晔？”


    这一句话对于小花堪称天籁。


    她立刻转而看向她们的方向，热情地露出一抹笑：“是我。”


    朱哥皱起眉，坐直了一点，不高兴地瞪着几个女生：“小孩子不要插嘴。”


    “老头禁止倚老卖老。”明月撇下嘴角，慵懒而随意地接话。


    “你！”朱哥脸色一沉，立刻向明月发难，“我才35！”


    “啊？”明月捂唇，言辞犀利，“那你也不是嘉宾们中辈分资历最大的啊。”


    话音落下，全程嘉宾安静了一下。


    朱哥并不是第一次甩脸子了，弹幕里大部分观众和粉丝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火。


    明月这么一句话下去，顿时像水花滴入热油。


    【不愧是富婆，就是敢说！】


    【感谢富婆替我们耶耶出气！】


    【富婆早在门口就看朱涵不爽了吧，只不过现在他又作妖，富婆才发作。】


    镜头里，顾微末在施晔晔介绍下又认出了几个明星。


    朱涵被晾在一旁，此时再去划船倒像是灰溜溜溜走，他看看镜头，不甘心地从船上爬了下来。


    听到动静，小花似乎这才想起来要介绍他。


    “朱哥，朱涵……他去年主演的电影《雾》很火。”


    “雾？”顾微末偏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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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女主电影吗？”


    男人脸色一黑，施晔晔愣住，没想到怎么回答小妹妹这句话——


    和一个才18岁的小姑娘说什么“一番”“粉圈咖位”，实在是不该。


    朱涵张口：“小姑娘你不知道圈子的规矩。”


    最烦这种爹味的语气，顾微末回忆了一下，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就是女主电影啊，那电影女主角，还是我同学家公司的呢，我还拿到了她送的电影票。”


    连带着朱涵在内，所有明星齐齐一愣，嘉宾们交换着眼神。


    不是吧，眼前的小妹妹竟然是资本圈的！？


    弹幕里也笑开了花。


    【恭喜老猪，教育人，一次性教育到了一个大王。】


    【终于给他踢到硬茬了。】


    施晔晔的视线从两女生身上徘徊数次，突然恍然大悟：“MoonChao小姐姐？”


    听到自己的英文名，明月看向她，友好地点点头。


    “MoonChao？”一个男明星疑惑地重复。


    施晔晔语气热烈，说出的信息一个接一个：“前段时间C小姐搞了个抽奖很多，我记得C小姐好像还投了一个暑假档电影。”


    “嗯。”明月微微点头，算是应她的话，“浅投了一笔。”


    有人试探：“这个浅投是？”


    明月竖起一只手，袖子因为动作下滑，露出手腕上的伯爵腕表。


    【五，单位是？】


    【一个手表几十万，那投资的单位肯定是百万啦。】


    【开香槟，恭喜老猪踢到大大的铁板。】


    朱涵神情僵硬，连忙扯了个借口离开镜头。


    没走几步，施晔晔阴魂不散地话语就从背后传来。


    “C小姐好像还是设计师呢？我记得拿过什么奖？”


    明月含糊带过，没有张扬，让他们不用再聚集在自己身边。


    “末末。我们去那边伞下面吃点心吧。”


    识趣的嘉宾们立刻恢复了正常的行动。


    而网速快的网友已经从微博回来了。


    【HRD宝石组冠军，时尚圈新秀，曾经合作过XXX……】


    【让我们恭喜老猪在惹到资本的同时惹到了时尚圈！】


    【让他之前还嘲讽耶耶买非遗扎染是没品味没资源，现在轮到他反噬了。】


    朱涵得罪的明星实在太多，踢到硬茬的事情没多久就上了热搜。


    神豪系统已经将明月的社交媒体也纳入资产数据管理中，正在喜气洋洋地播报明月的微博粉丝增长。


    ……


    远在山海市的一栋写字楼里，流光珠宝占据了一整层，傅从南坐在老板办公室中，看着电脑显示的微博热搜。


    “明月投电影了啊……”他喃喃自语一句，给助理发消息。


    【关注一下明月投资的那部电影，她还小，我得多把关。】


    【然后整理一下其他的暑假档给我。】


    之前在拍卖会输给明月，是他准备不足。傅从南将椅子转向窗外，眺望市区的高楼。


    但投资这方面，明月还是太稚嫩了。


    傅从南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老屋》剧组的微博。


    电影哪能说投就投呢，以后还是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