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倦鸟(10)
作品:《这是可以对哥哥做的吗》 林枝觉得肥叉压根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他说喜欢她,约莫就是喜欢跟她玩儿罢了,她没当回事。
她又挖了一勺浸满汤汁的饭,只是还没放进嘴里,看着肥叉闪亮亮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你说薄聿他,喜欢我?”
喜欢两个字从她嘴里念出来都觉得有些别扭,林枝的脸已经在微微发烫,肥叉重重点两下头,她更感觉有热水在脑子里烧开。
“哥刚刚让我给你多加肉呢,他从来不给别人多加,我也从来不给别人多加!我只给哥加!”
肥叉还自认为很聪明,在他的概念里烧腊饭超额加肉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能有加肉这个待遇的,那不是很重要的人是什么?
所以他得出结论:“哥肯定喜欢你!所以我也要喜欢你!”
林枝被肥叉的逻辑绕了一通,露出有点难以消化的表情。
但她脸上好歹没那么热了,怎么说呢,低头再看那碗满满当当的烧腊饭,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这一开心起来,肥叉再盯着她吃饭她也不觉得别扭了,还朝着肥叉笑笑,边吃边随口问几句薄聿的事。
当然,在肥叉这里还是问不出什么,他几乎是无条件拥护薄聿,好似薄聿救了他命一般伟大。
林枝也无所谓,反正烧腊饭好吃就行,她又觉得自己和薄聿更靠近了一点。
但这饭并未吃得安生,又吃不过两分钟,门口突然走来了两个人,吊儿郎当一看就是混街头的模样。
他们一进店就踹了脚椅子,椅子撞出哐当的声响,肥叉抖了一下站起来,一打照面就皱起眉头。
“我家不欢迎你们!走!”
林枝从见到肥叉开始就一直看他眉开眼笑,倒不知他还有这么凶的一面,还会和人发脾气。
况且来人是客,林枝被肥叉的态度惊到,饭勺放进碗里,也回头看那两人。
一高一矮,看肥叉发脾气了也不怵,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挑衅似的抽了椅子坐在他们旁边桌。
肥叉喉间当即发出哼哧的气声,怒气冲冲盯死那两人。
档口的陈晋听到动静赶忙迎了出来,一见来人模样眉头也是皱了皱的。
不过他到底年岁大也和气,做生意不可能像肥叉一样把心事都摆在脸上,于是打了两杯水走到那两人面前。
“是要吃点什么?”
个子高的那个一看便乐了,瞅肥叉一眼,晾着陈晋不理,只说:“怎么着?开店还赶客?你爹不还是得伺候老子?”
这话说得肥叉瞬间攥紧拳头,陈晋赶紧回身拦住,矮个子站起来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
“我操xx死肥猪还想动手?!”
林枝听不得这话,脸瞬间板了起来。她原本还觉得这两人只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行事粗鲁了一点,但现在看来这两人怕不是和肥叉家有什么过节,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想着薄聿挺照顾肥叉,应该和肥叉家关系不错,林枝拿着手机也站了起来。
“别人家正经开门做生意,你们要闹事的话这里里里外外都有监控。”
她扬了扬手机,言外之意她随时都能报警,并不怕他们。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边上的小姑娘胆子这么大,往往过来吃饭的游客躲都躲不及,结果林枝不但没躲反而还站起来义正严辞呵斥他们。
高个子当即又嗤笑一声,正眼看过去,见林枝居然还漂漂亮亮,半绾着长发窈窕乖巧,他的笑容一下变了意味,带几分猥琐和下流。
“嘿哟,我说美女,咱这小地方可不兴替人出头啊。”
林枝忽略掉他眼里的那些调笑,心不安地加速跳着却还是挺胸直背站定。
高个子歪起嘴:“美女救狗熊?你和这死肥猪什么关系啊?”
他打量林枝和肥叉一眼,又把视线落在陈晋身上,“还是说你和肥猪他爸有……通吃啊?”
“哈哈哈哈!”
一高一矮两人顿时哄笑起来,矮的那个还一脚踏在被踢翻的椅背上,探身靠近林枝:“陪谁不是陪?要不你陪我哥俩喝杯酒,我们就不找他们麻烦了,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林枝手抖着狠狠瞪他们,她什么时候碰到过这样下流无耻的做派?再胆大再聪明这个时候也被气得只记得咬牙切齿。
而矮个子的手都要勾到林枝下巴了,肥叉啊啊两声,忽然爆发大吼。
“不许你们碰她!”
矮个子瞬间顿住,几人朝肥叉诧异看去,肥叉急得不行,一下挣开了陈晋的阻拦一头撞了过来!
矮个子本来就没站稳,肥叉结结实实一撞他立马从椅背上摔下来倒在地上。
“哎哟!他x的!”
矮个子嚎了一声,个高那个顿时变了脸色,腿抬起就把面前的桌椅全都踢翻。
叮铃哐啷筷勺碗碟摔了一地,眨眼间两个人就和肥叉扭打起来。
但肥叉光有一身蛮力却根本不会打架,他讨厌那两人就只知道去推攘他们,那两人却是混惯了的,拳脚雨点似的往肥叉身上招呼,手边摸到什么就用什么打。
一时间肥叉落了下风,被两人摁在地上打得只顾着拿胳膊去挡。
陈晋急得上去拉架,矮个子回手就是一拳,陈晋踉跄往后退几步,林枝赶紧上来扶着。
“陈叔!”
陈晋还怕牵连了林枝,叫她快跑去找薄聿,矮个子一听回身就要抓林枝。
林枝吓得尖叫起来,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边伸出抓住矮个子,林枝心喜以为是薄聿,看过去却发现居然是那晚和薄聿很亲近的那个女人。
肥叉也瞥见了她,带着哭腔大喊:“霞姐!”
女人踩着高跟鞋笑眯眯冲着一高一矮两人套近乎:“这怎么回事呢?怎么打上了?别伤和气,街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好,卖我个面子行不行吧?”
哪知矮个子气上头了,才不管女人说什么,也听不出她言语里的意思,反手抓住女人的手,啐一句:“他x的!金霞你别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他一用力就把女人推得向后仰,女人差点摔出店门,忽然一双手抚上她的肩,薄聿阴沉着脸从后边走出来,一脚蹬在矮个子胸前。
“薄聿!”林枝欣喜叫了一声。
薄聿迅速抬眼朝店里看,凛冽的眼神在对上林枝眼睛的那一刻柔软下来,肩胸紧绷的肌肉也微不可查地放松了。
他旁边的女人愣一瞬,挑眉看向林枝,嘴角一勾娇娇甩两下被矮个子攥红了的手臂,也喊一声:“薄聿!”
薄聿压着眉没去看她,手一推让她站稳,三两步走进店里将还压着肥叉的高个子拎起来。
有了薄聿加入,肥叉单边挨揍的局势瞬间扭转,那两人像是很怵薄聿一般,仅看着是他便不敢再叫嚣,随手拿东西挡两下,任肥叉在他们身上又撞又挠,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跑了。
薄聿弯腰把肥叉扶起来,肥叉脸上身上挂了彩,疼得挤眉弄眼,直哭着喊:“哥,霞姐,好痛……”
陈晋心有余悸,边谢着薄聿边来安慰肥叉,薄聿说声不用谢继续弯身扶起那些摔了一地的桌椅,旁边的女人也踩着高跟鞋满屋子捡碗碟。
她也像是店里的熟人了,碗碟捡起熟门熟路放进档口的水槽,出来时还不知从哪儿提了个破旧的医药箱。
走到肥叉身边,随意抽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我今儿个来得巧,饭没吃上但也派上了用场。来,肥叉,霞姐给你上点药。”
她招呼着肥叉过来,肥叉乖乖拉着陈晋的手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陈晋感激地说:“金霞,谢谢你啊,还没吃饭是不?我去给你弄。”
女人红唇笑开:“陈叔您跟我客气什么?”
她三两下给肥叉喷了伤药,又拿纱布和创口贴细细给包扎了,手在肥叉胳膊上一拍,“好了。”
转头看向薄聿:“换你。”
几人闻言顺着女人的目光向薄聿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在刚才的推攘中薄聿手臂也挂了彩。
一长条沁着血珠的擦伤看得林枝心中一紧,她倾身向前,可还没挪步女人就先坐去了薄聿身边。
“手拿来啊,还要我请你?”
薄聿蹙眉看她一眼并没有动,“我不用。”
哪知女人自顾自拽了他手臂,眉一挑,勾着嘴笑说:“咱俩谁跟谁啊,你小子还不好意思?”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反正林枝听了心里不大好受。
那女人今天没穿裙子,穿一件短款豹纹抹胸和紧身牛仔长裤,胸前大片的荆棘玫瑰刺青性感又张扬。此时坐在薄聿身边紧挨着,薄聿的手都快被她拉到胸前贴着了。
林枝垂眸,为薄聿的伤感到紧张,又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而委屈自责,还带三份警惕和不满。
薄聿正好也抬眼看她,两人对视上,薄聿吁一口气,还是把手臂从女人手里抽了出来。
“我自己来。”
女人倒没想到薄聿碰都不让她碰,怔了一瞬蓦然回眸,瞧见林枝正站在背后呢,瞬间明白又笑开了。
她撩一把肩上的黑发,黑发海藻似的又长又粗,拨动胸前的玫瑰。
“那我去帮陈叔。”
她丝毫不在意薄聿的态度,扭着腰径直往档口去,林枝盯着她腰间露出来的那截白肉,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没有事?”
薄聿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枝收回目光讷讷看向薄聿,然后摇摇头。
“那行。”
他也不多纠结,转头向肥叉问起店里最近的经营状况和安全状况。
其实林枝还想和薄聿说说话的,想问他那两个找事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种情况经常有吗?又想问档口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但短时间发生的事太超出她的日常生活范畴了,她大脑有些宕机,愣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干站在那里。
薄聿在安慰肥叉打听情况,陈晋在给大家重新做饭,那个女人里外忙着收拾残局……
仿佛就她一个格格不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连薄聿受伤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低垂着眼眸,有些局促,米白色的裙摆还被溅上了油点,几粒酱色的米黏在其上,很不好看。
或许薄聿说的是对的,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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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来的大小姐,与小镇里的人天差地别,他们的生活与她的生活完全是黑暗与光明两面。
可她也曾是个不起眼的被人抛弃的孤儿,在福利院中孤独而弱小,拼命争抢活着、长大。
要不是林扬将她领养回家,要不是林家给予她关爱,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穿上这样昂贵精美的裙子,不会有机会站在大城市享受高等教育,走在光明之间。
林枝又攥紧了手边的裙摆,往前迈一步。
她想和薄聿说其实她也可以帮上忙,她可以扫地、摆桌子、捡拾那些倒了一地的垃圾,甚至是帮大家上药、对抗那些闹事的人。
她不认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也不想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但这个时候女人吆喝一声,众人的注意力又被她吸引过去。她重新端了两碗饭从档口里走出来,陈晋跟在后头也端两碗饭。
“先别扯了,吃点东西,怪饿的。”
女人把手里的饭摆在薄聿和肥叉面前,随后去接陈晋手里那两碗,一碗放在自己那边,另一碗她端在手里,顿了下,撩起眼睛看林枝又瞅瞅薄聿。
“哪里来的漂亮妹妹,不介绍下?”
薄聿还未吭声,女人朝林枝笑得千娇百媚:“我叫金霞。”
林枝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跟她打招呼的。她在虹川和云苏的时候向来不接近这些看起来就像混街头的人,宋慧明更不允许她与这些人打交道。
但人家友好她也做不出没礼貌的事,点点头:“我叫林枝。”
金霞自来熟,跨坐在椅子上一点儿也不扭捏开始吃饭,吃着吃着问薄聿几句:“马老二那边不是好久不招惹你了?怎么底下的喽啰还捡着肥叉爷俩欺负?”
薄聿闻言抬眸看金霞,眼珠只稍微朝林枝动了动,金霞便知道了他的意思。
她干脆看向林枝,若无其事岔开话题:“林枝妹妹哪里人?来阮镇玩的么?”
林枝不得劲,他两个眉来眼去打哑谜当别人都看不见么?
有什么是不能跟她说的,这么见外。
她闷闷嗯一声,“算是吧。”
金霞又转一圈眼珠,视线快要转回薄聿身上,“那你和银子……”
薄聿当即蹙眉截断了她的话头:“她是百科的客人。”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瞬间都拧起眉毛看向他。
林枝更气不顺了。她气自己、气薄聿,气金霞和薄聿那么亲密无间,更气薄聿怎么又把她撇开。
而金霞则是惊讶中又觉得有点好笑。
“百科客人那么多,居然有请得动您单独带出来招待的?”
金霞又不傻,明眼一看就知道薄聿与林枝关系不一般。
但薄聿不让她多说也不让她打探,显然是想在林枝和他们之间划清界限。
金霞觉得有意思,品出了些意味,挑着眉又偏头向林枝:“林枝妹妹你甭管他,你跟姐姐说说,你就只是百科的客人?”
林枝没回答,只看着薄聿,气鼓鼓看他锋利的侧脸,看他无动于衷好像就真只认为她是一个客人。
“妹妹?”
“对,我就是个客人,是个路人,谁也不是!”
林枝忽然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被点燃了,气从头上冒出去,方才的委屈、自责、吃味顿时杂糅在一起变成愤怒。
她一把拿起手机扫了墙上的二维码付款,“陈叔谢谢你,我刚刚已经吃饱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走。
反正薄聿也只把她当个客人,她还是只是个客人,是外人,她哪里有脸这么没边界感地赖在别人的熟人局上。
“这……”
金霞却没想到林枝气性这么大,微张着嘴,“我没别的意思,就看她不太高兴逗她两句……”
她看向薄聿,怕真把林枝惹着了。薄聿是什么人她知道,能被薄聿带在身边的女人这阮镇里找不出第二个,回头薄聿别记恨了她。
但薄聿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变脸,相反,还沉默着又端过自己面前那碗烧腊饭拿上勺子开吃。
金霞大气不敢喘一声,她不知道薄聿现在在想什么,只知道他肯定是有心事的。
每每他心里有事总是这样自己沉默着琢磨。
她又往门外看一眼,小心翼翼道:“林枝妹妹她……”
“不用管。”
薄聿胳膊肘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吃饭,好似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
这个时候肥叉却夹了一筷原本林枝那碗里的肉,往薄聿饭上一盖。
“哥,肉,给你加肉!”
薄聿吞咽的动作明显一顿,目光下意识向店门外扫去。
金霞一下看明白了。
说是不用管、不担心,心里多半还是记挂着的。
而且马老二的人才来闹了事,以薄聿的性子,就算是普通客人他都不会放心人单独从这店里走出去。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追又要装出这不在意的模样……
金霞哎呀一声勾唇笑开,撑着桌子站起来,扭腰就往外走。
回眸看一眼薄聿,倒要叫他记她一个好。
“行,我今儿个真不白来,我去给你送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