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渣了温柔御姐后她疯批了

    风吹过,纷纷花瓣落下。


    落在她们的头上,肩上,身上。


    舒颂松嘴,深深喘了一口气,眼睛在浓寂夜色中亮的惊人。


    稀薄光线中,宋仪锁骨上的齿痕泛着湿润的红,像一枚刚刚烙下的印记,她垂着视线,不敢再看,心跳擂鼓似的砸在耳膜上。


    宋仪没有动。


    她靠在树干上,微微仰着头,喉间那声疼还悬在空气里,没散尽,夜色模糊了她的表情,只有呼吸比平时重了些许,一下一下,像在努力平复什么。


    舒颂突然有点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可明明就是故意的。


    想说谁让你不亲我?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矫情。


    最后舒颂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拉住宋仪的袖子,轻轻扯了扯。


    宋仪低头看她。


    那目光深深的,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夜色,却又在某个瞬间,软了一下,她说,“走吧。”


    宋仪整理了一下被扯开的领口,那个齿痕刚好被衣领遮住,只露出一点点边缘。


    舒颂迟钝的点了下头,跟上宋仪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出树影,沿着湖边的步道往回走,暖黄的灯光把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舒颂盯着地上那两道交叠的影子,越来越觉得心虚。


    宋仪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觉得她太冒昧了?


    生气了?


    舒颂侧过头,偷偷看宋仪,她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一样从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被她咬了一口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抿了抿唇,舒颂率先按捺不住,伸手去抓宋仪的手腕,指尖收紧,扣住。


    “姐姐,我咬疼你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错了,不生气好不好?”


    舒颂今天绑了个高马尾,白净的小脸在路灯下一览无遗的露了出来,颜色最艳处便是她的唇,勾的人十分想亲。


    宋仪目光一颤,别过眼,听着远处的车流人声,强迫自己平复下心底那些汹涌的狎昵心思,她克制的弯了弯唇,温声细语的回应舒颂。


    “颂颂,我怎么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对你生气,我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


    宋仪认真耐心的神态不似作假,舒颂脑袋空白了几秒,接着全部的心神都被小事还有不习惯这两个词给吸引去了。


    宋仪说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宋仪没有说不喜欢,而是说不习惯。


    意思是还能有被默许的下一次吗?


    舒颂的眼睛倏地亮起来,迸发出惊喜的神采,先前的拘谨一扫而空,她弯起眼睛笑,得寸进尺的抱住宋仪的胳膊,紧紧贴在她身上,故意对着宋仪的耳朵吹气。


    “姐姐,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我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你。”


    少年人表达起感情的时候,总是容易情绪上头,热烈,冲动,说起话来没轻没重,宋仪明知是舒颂在夸大其词,可她唇角的那点弧度却是压了又压。


    折返到剧院正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安静停在路边。


    司机是个生面孔的中年女人,话不多,见两人过来,只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舒颂先钻进去,宋仪跟着坐进来,两人并排坐在后座,车厢内没开灯,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偶尔照亮一瞬。


    舒颂挨着宋仪坐,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经过某个熟悉的地点时,她忽地坐直,定睛往窗外看,对面的绿化带里本该立着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周围只剩一圈新翻的泥土。


    被砍了?


    舒颂回头,满是不赞同的看向宋仪。


    好好一棵树,长在那里不知多少年,结果就因为自己爬了,倒霉催的被砍了,宋仪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只是舒颂还没开口,宋仪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先一步开口。


    “这棵树三年前被雷劈过,树干空了三分之一,有重大安全隐患,园林部门本来要砍掉的,我让人联系了他们,移栽去了植物园。”


    宋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舒颂知道,要不是她特意过问,没有哪个部门会为一颗平平无奇的树费这种周章。


    差点冤枉了好人。


    舒颂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憋了半天,带着几分讨好道。


    “姐姐真好,是我想岔了。”


    宋仪偏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起了兴致,追问她,“哪里好?”


    舒颂弯着眼睛笑,颇有几分孩子气的回答她。


    “哪哪都好!”


    一看就是想蒙混过关,宋仪还是禁不住心软,最后只好移开目光,假装看远处的夜景,不深究了。


    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两点,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镜面似的四壁映出彼此的身影,舒颂站在一侧,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个人,突然有点恍惚。


    怎么办,她越来越喜欢宋仪了。


    可宋仪分明才揍过自己!


    难不成自己是抖m?


    舒颂晃了晃脑袋,觉得不可能,趁着电梯门开了,逃避把胡思乱想的念头都抛的远远的。


    刷卡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舒颂下午洗过澡,等宋仪去洗澡的时候,她去翻了翻医药箱,里面有一管外伤药膏,她知道自己用了力气咬的,估计破皮了,明天肯定会起淤青。


    咬的时候舒颂没想那么多,就是生气,就是委屈,就是想让宋仪疼一下。


    可现在想想,又有点后悔。


    时间悄然流逝,宋仪洗完澡换了身家居服出来,深灰色的棉质,领口微微敞开,刚好露出锁骨上那个明显的齿痕。


    那圈痕迹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边缘微微肿起来,在宋仪冷玉般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宋仪刚走到床边坐下,舒颂便迫不及待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姐姐,我帮你上药。”


    近看更明显,那一圈齿痕整整齐齐的,有几处破了皮,渗出淡淡的红血丝,现在结了细小的痂,随着宋仪的呼吸微微起伏。


    舒颂手指有点抖,沾上药膏,轻轻涂上去。


    凉意渗进皮肤,宋仪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舒颂问。


    “姐姐,疼吗?”


    宋仪没说话,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舒颂不信。


    那么深的牙印,怎么可能不疼。


    她手上的动作愈发的轻,用指腹慢慢揉开那点药膏,一圈一圈,像是在描摹什么,那枚齿痕在她指尖下变得模糊,边缘晕开一层透明的药膏,亮晶晶的。


    舒颂心里忽地涌上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是她留在宋仪身上的印记。


    舒颂盯着那个位置,喉咙发干。


    宋仪没动,也没说话,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比平时浅了一点,像是怕惊动什么。


    空气慢慢变得黏稠。


    舒颂的指尖还停在宋仪锁骨上,没有移开,那点皮肤被她揉得微微发热,药膏已经化开,可她就是不想放手。


    “好了吗?”


    宋仪的声音有点哑。


    舒颂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收回手。


    宋仪站起来,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舒颂也跟着躺下去,顺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窗帘没拉严,有一线月光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舒颂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心跳咚咚咚的,燥的很,根本睡不着。


    她凝神听着旁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宋仪睡着了?


    舒颂侧过头,借着那点月光看过去,宋仪侧躺着,背对着她,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舒颂盯着那截后颈,看了很久。


    然后她动了。


    她往那边挪了挪,再挪了挪,直到身体贴上宋仪的后背,温热的,软软的,隔着薄薄睡衣,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宋仪没什么反应。


    舒颂胆子大了一点,伸出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还是没反应。


    见状,舒颂一鼓作气把脸埋进了她后颈,呼吸间全是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身上那一模一样的味道,可贴上去闻,又好像不一样,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


    她的手在宋仪腰上放着,没敢乱动,可放着放着,就不太老实了。


    指尖动了动,轻轻蹭过睡衣的布料,往上移了一点。


    然后被按住了。


    “睡觉。”


    宋仪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有点哑,有点低。


    舒颂的动作顿住,心里那点火苗被泼了一瓢冷水,却不肯灭,她把脸往宋仪后颈里埋得更深,闷闷地说,“睡不着。”


    宋仪没说话。


    舒颂的手被她按着,挣了挣,没挣开,她不甘心,又动了动手指,指尖在她手心里挠了挠。


    宋仪的呼吸重了一点。


    “别闹。”


    还是那两个字,舒颂已经听烦了。


    心里那点火苗又旺起来,舒颂撑起上半身,凑到宋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姐姐,你转过来。”


    黑暗里,宋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翻过身,面对舒颂。


    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眉眼沉静,唇角抿着一点无奈的弧度,她就那么看着舒颂,不躲,也不说话。


    舒颂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却不肯示弱。


    她盯着宋仪的眼睛,慢慢拉过她的手,然后……按在了自己胸前。


    隔着薄薄的睡衣,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砰砰砰的,一下一下撞进宋仪掌心。


    舒颂的脸烧起来,耳朵尖烫得厉害,可她没有躲,也没有松手,她看着宋仪,忍着那股几乎要把她淹没的羞耻,小声说。


    “姐姐,你摸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