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作品:《渣了温柔御姐后她疯批了

    宋仪替舒颂向学校请了一周病假,自己也调了休,在家呆着陪小孩。


    这可苦了舒颂,不仅熬夜的自由没了,随心所欲打牙祭的快乐也没了。


    不知是第几顿不见一点辣椒的药膳,舒颂唇一抿,想要发作,奈何敢怒不敢言,只得扮起了可怜,怯怯的捏住宋仪的衣角。


    “姐姐,我病好了,想吃好吃的,不想吃这些,闷在家里好无聊,不如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


    女孩面庞迎着光,眼睛睁的大大圆圆的,眸光希冀,薄薄的肌肤下团团的粉云透出来,看起来格外鲜妍动人。


    宋仪放下筷子,回望着她,心中似有根弦,被温柔的拨动了起来。


    她眼底溢出笑,“好。”


    舒颂掩饰不住的喜悦,欢呼了一声姐姐最好了,接着小跑着冲上楼,换衣服拿包,动作一气呵成。


    宋仪担心她跑太急了摔跤,提醒了一句,这才慢条斯理的去拿车钥匙。


    宋仪开车,舒颂坐上副驾。


    出了地库,被光线一晃,舒颂才注意到宋仪也换了衣服,和她同一个色系的淡黄,款式亦有些相似。


    乍一看,还以为是情侣装。


    舒颂眼珠滴溜溜的往宋仪身上转,细看之下,竟还发现宋仪化了妆,很淡的妆面,却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颜色。


    以往,非工作日,宋仪都是素面朝天的状态,穿的私服也大都是沉闷的深色。


    今天……


    舒颂咬了咬唇,心思漫天飞转,疑惑混杂着莫名的喜悦,悄悄看了又看。


    宋仪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将车开的平稳,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有一道火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隐晦的,探究的,反反复复,来了又去。


    心底涌起一阵微妙的柔软,但宋仪没有任何表示,只当不知。


    进了商场,舒颂在前面走,宋仪戴着帽子与口罩,隔了一步的距离,跟在身后。


    舒颂进了小吃街,俨然是老鼠进了米缸,什么都要买一点尝一尝,吃不下就往身后的宋仪手里塞。


    既是表示亲昵,也是有心试探。


    舒颂发现只要她不违反宋仪定下的那几条规矩,在一定框架之内,宋仪对她的包容仿佛没有止境。


    填饱肚子,舒颂想起上次接约拍,把镜头摔坏了,得去换一个。


    正好三楼有一家徕卡专卖店,舒颂便拉着宋仪一起去了。


    宋仪正在吃东西,是舒颂吃剩下的一份章鱼小丸子,里面还剩了半颗她咬过的,宋仪一点都不嫌弃的咬进了嘴里。


    舒颂一惊,想要阻止。


    “姐姐,你怎么吃我吃过的东西?”


    宋仪却已经吃完了,将看起来略显廉价的包装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


    宋仪有一双贵气十足的手,那双手怎么看都该用来戴名表戴珠宝,端着街边小吃的姿态,同样的优雅,但总有股违和感。


    她轻描淡写的回头,反问,“怎么,我不能吃你吃过的东西吗?”


    两人现在是情侣关系,自然是可以的。


    但是……


    舒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莫名有种宋仪跟她出来是委屈了宋仪的感觉。


    等宋仪去洗手间,舒颂松了一口气,那种不自觉绷着一层皮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三楼有不少奢侈品专卖店,舒颂好奇看了看,才进徕卡专卖店。


    “你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导购热情的迎上来。


    “你好,我想看看徕卡35mmf1.4镜头。”


    35mm焦距通常被称为人文之眼,最适合用来拍带环境氛围的人物和故事,是很多摄影师梦寐以求的利器。


    舒颂看了眼价格,直接将银行卡递了过去。


    五万六,在她承受范围之内。


    舒家每个月给舒颂五千一个月的生活费,美其名曰怕她有钱在外面乱来,实际上舒颂的弟弟舒利安,才高一,每个月的零花钱有十万。


    舒颂知道,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戳破了,她觉得没意思,况且,如果有缺钱的地方她可以自己赚。


    付完款,拿上东西,舒颂走出去,正奇怪宋仪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迎面走来三个男生,经过舒颂身边时,其中一个男生生怕舒颂听不见似的,扯开嗓子阴阳怪气。


    “呦,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能逛的起奢侈品店,难怪看不上周宇轩。”


    其他两人热切的附和。


    “要我说就是周宇轩自找的,也不想想他一夜能七次吗?能满足的了大小姐吗?”


    “啧啧,大小姐不知跟过多少男的了,没点床上的技术怎么行……”


    “……”


    挺不入流的话,舒颂没什么表情,当没听见走过去了。


    这几个人她有点印象,王建设、李平、和苏量,自称是周宇的好兄弟,平时他们三个和周宇轩在学校形影不离。


    周宇轩,深大经管院的大三年级的学长,据说混的很开,和校学生会校团委那群人玩的很熟,舒颂进到大学报到那天,就被他缠上了。


    送早餐,送水,送花……最烦人的是在学校里不分场合的尾随。


    舒颂从未接受过一次他的示好。


    可时间长了,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还以为她们谈上了,周宇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自居,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周围,干涉她和其他人的正常交流。


    舒颂忍无可忍,直接告到了校长办公室。


    结果,从那之后,有关她的谣言就开始在学校里流传起来。


    舒颂不住校,除了上课,其他时间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是以别人说什么,她并不在意,只要别点名道姓闹到她跟前来就好。


    找了个糖水铺子坐下,点了杯糖水,舒颂拿出手机给宋仪发去询问信息。


    那三个男生见舒颂不说话,以为她怕了,心想必须给兄弟好好出口气,竟直接追到舒颂跟前,齐齐对她发出鄙夷的嘘声。


    “臭婊子,刚陪完客户啊,你班上同学知道到你是做皮肉生意的吗?”


    “和你在同一个大学读书,深以为耻,周宇轩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爸妈知道你自甘下贱吗?你对的起她们吗?”


    “……”


    周围人群熙攘,不时有路人经过,好奇、鄙夷、唏嘘……各色眼神落到舒颂身上。


    糖水太甜了,舒颂不喜欢太甜的口味。


    她将糖水对准垃圾桶,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接着,她站了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一句话废话,伸手,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


    三个巴掌!


    打完三个还不过瘾,反手又是三巴掌!


    空气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王建设尖叫起来。


    “舒颂,你有病吗?你竟敢打我们!”


    舒颂轻轻一笑,“对啊,不是你们非要凑上来找打吗?”


    “啊啊啊啊啊!”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还是被一个他看不上的女人打了,李平情绪比王建设更加激动,眼睛都气红了,不由分手举起巴掌就要朝舒颂脸上扇。


    他阴恻恻的放狠话,“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人能打过我们三吧!”


    舒颂冷哼了声,手摸上椅子,脸上掠过一抹狠色,正欲举起来就往那三人身上砸,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这点医疗费她赔的起。


    只是不等舒颂动作,手臂上忽地传来一股往下压的力。


    她偏过头,是宋仪。


    “抱歉,接了个公司的电话,来晚了。”


    舒颂见到她,脸色微变,尴尬的僵在原地,只是心里有气,不肯低头,握着椅背的手不肯松。


    宋仪眸光冷冷的扫了对面三人一眼,强硬的掰开了舒颂的手,站到了她身前。


    “我是舒颂的姐姐,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宋仪不怒自威,仅是站在那,自有一种骇人的气场,对面三人怔了好一会,还想嘴硬,只是当他们坐上警车,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按部就班的笔录流程,舒颂如实将那三人的话复述了一遍,同时拿出了录音。


    她全程表现的过于平静,让录笔录的警察下意识问了嘴。


    “你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


    舒颂点头,没往下说。


    录完笔录,后续怎么处理,舒颂不知道,她被宋仪强硬的带回来家,说之后的事都交给专人处理。


    给人添了麻烦,舒颂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兴致不高,说了句谢谢后,一直没说话。


    晚上,舒颂所在的班级群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舒颂点进去看了眼,不少人艾特她出去挨骂的,辅导员也给她发了消息,话里话外责怪她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给班级給学校丢脸。


    舒颂一个人呆在卧室露台,抬头看月亮。


    晚风凉凉的吹过来,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试图放空思绪,直到铃声响起来,舒颂想了想,还是点了接通。


    是辅导员。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是同学,不过是几句口角,你就要把人送派出所去,以后谁还敢和你交朋友……”


    正无聊的听着,舒颂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辅导员的电话被来人直接掐断。


    “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乖,和姐姐说。”


    宋仪托起舒颂的脸,眼神温柔且专注,似是盛着一汪静谧的湖水,足以接纳容纳包容女孩所有的坏情绪。


    她不厌其烦摸她的脸,轻声的哄,月光倾泻在两人之间,晚风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舒颂从小到大习惯了自己消化情绪,可能是这几天的宋仪过于温柔,又或许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在意,她眼睛一热,心里的委屈成倍的涌上。


    而宋仪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想让人依赖靠近。


    滚烫的泪珠就那么直直的砸上了宋仪的手背。


    舒颂把脸埋进她怀里,低声啜泣,她毫不设防一股脑的说了许多事情,说弟弟出生后父母的忽视;说上学时,总是会被小团体针对,交到的朋友总是会因此疏远她;说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总是不被人喜欢……


    她很孤单。


    她好像从来就是一个人。


    宋仪抱着她,轻拍着女孩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然而,在舒颂看不到的暗处,宋仪眼中积蓄的暗色如雷云翻涌,她眼中有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神经质的满足。


    宋仪暗暗思索,不枉她筹谋算计,花大价钱为舒家夫妇找来已退休的妇科圣手;至于舒颂学生时代的朋友,没有人能被允许与舒颂过于亲近,那些她口里的好朋友实则都在她的操控下离开;乃至于舒颂追求她的一年,看似是舒颂主动,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全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她就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猎人,引诱着猎物一步步往陷进里跳。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初步的成果。


    宋仪很喜欢舒颂现在的样子,像一只被风雨打落的雏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她掌心,哀哀哭泣。


    她想,这是舒颂应得的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