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11
作品:《童话囚徒》 叶仅一依着日历,算了算Betterme上次同乐晟谈合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小一周。
雨天过后,她就生了重感冒,头疼欲裂不说,嗓子呼呼冒火,说句话都像在拉老式风箱。
再拼命三娘,也抵不过老命,请了两天假,清醒的时候煮梨水,难受的厉害就点外卖,两天喝了三顿鸡汤,生菜油麦菜上海青绿豆苗吃个遍,嘴巴苦涩,食欲却壮如牛。
第三天早上,嗓子不干了,鼻涕不流了,头疼也消失了。
洗完热水澡,耐着性子化了半小时妆,坐车去上班的路上,打了小汪电话询问情况。
谁知大清早的,对面却是不速之客。
贺舒朗的声音迷迷瞪瞪出现时,叶仅一差点没拿住手机:“谁呀,礼貌吗你,不到九点打什么电话?”
“说话,我牢骚几句,又没拿刀砍你,至于害怕吗?”
叶仅一沉着一股气:“是我,Betterme负责人叶仅一,劳烦贺舒朗贺总尽快告知贵公司钱宝宝女士复工时间。”
贺舒朗那边疑似在翻箱倒柜,更不耐烦了:“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好的,贺总,需不需要召开记者发布会,我这边正巧有个相熟的媒体人,可以做个顺水人情给贺总。”
“不需要。”贺舒朗咬着牙。
“好的,贺总,如果贵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请提前告知,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再…”
“再见什么再…谁告诉你我们乐晟存在困难了,你两只耳朵都漏风是吧?”
“好的,贺总,既然是病友,我这个轻度耳聋还是得听您重度耳聋患者的建议。”叶仅一俨然是个没情绪的机器人。
贺舒朗堵心:“是,我有病,闲着没事听前女友讲话。”
网约车司机调转方向,叶仅一身子向后靠,分寸和体面在听到那三个字后尽失:“不,你远比不上我。”
“什么?”贺舒朗的镇定像被神秘力量偷了。
“我一直在看前男友发疯。”
网约车司机是个年轻人,眼睛不时瞟瞟后视镜,不时挠挠头的,终于在叶仅一怼完贺舒朗后,把那股别扭劲儿笑出去了。
贺舒朗听到年轻男人的笑后,燃起的火苗噼里啪啦更盛了。
“怎么,小跟班接送上下班吗?”
“不,我在想前男友他现女友什么时候复工。”叶仅一正经得像在严肃场合发言。
贺舒朗被激得热血沸腾:“是吗,那你可真是好样的。”
“彼此彼此,贺总,既然和我讲话劳心伤神的,烦请您告知个具体时间吧。”叶仅一笑得云淡风轻。
贺舒朗有苦难言:“不知道,这种小事怎么会经过我,要是集团上下事事过目的话,我分裂成一百块也招呼不来。”
“好的,贺总。”叶仅一懒得和他继续聊下去,“下周就能复工是吧,我知道了,谢谢您。”
贺舒朗气得要跳脚,那头却迟迟没声音,翻开手机一看,通话早在一分钟前就停止了。
……
网络舆情传播速度快,范围也广,群众关注时作为焦点的当事人皮肤都能被烤下来,时间过去,便如一阵乱行的风,拂过面而已。
天大的委屈不公,天大的猖狂丑恶,也只是一阵风。
乐晟就钱宝宝事件发布了严正声明,高举“真善美”旗帜的正义水军渐渐忘了姓甚名谁,这件事就不声不响地过去了。
前天起,钱宝宝在社交媒体开始每天发布一个视频,夸张的道德指判消失了,只剩下“宝宝好美”“美女多拍”等相应评论。
即便在病中,叶仅一也没忘关心工作事宜,这些外人在看来是附加工作的东西,于她而言,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企业逐利,头号主播歇一天,金库就瘪一圈,没有谁会假清高。
平心而论,贺舒朗这个人算不得正人君子,割他大腿肉必定溅血,谋他利必定付出代价。
和别的资本家相比,他就多了个熟人名号。仅此而已。
叶仅一在赌,堵他会心软,至于筹码,是他们异国的相识相知。
走到如今这步,拿捏得最顺畅的,还是虚无缥缈的爱。
多么可笑的论断,可她却觉得自己清醒异常。她自信、自大,看不清局势,自我膨胀至极。
电话响了,她顺手拿过接了。混到这种程度,在公司禁忌不多。
是德文阿伯。
“仅一,最近可好。”
“您不用客套,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德文阿伯找她除了家里工厂的事,不会再有其他。
“是这样的,最近老板过手了一批订单,成交额度不小,客户打款也利索,眼看这季度的利润够了。谁曾想货出厂后,对方突然不满意了,这两天老板老板娘费力协商,对方却要赔偿。”
“要折多少?”
“先不说他要多少,现在经济下行,谁人的生意好做,他玩一套无间道,我们一定得陪玩吗。老板不同意折,对方说要申请协会仲裁。”
叶父叶母都是读书人,九十年代初,顺应政策下海经商,产业不算大,但在家乡尚阳能占一席之地。
后来时代变革,在接轨产业化途中遭遇困境,品牌孵化失利,渐渐沦为地方野牌。
这十几家口红厂是叶父叶母毕生心血。
春夏秋冬守着,风华正茂到两鬓斑白,幼年时候甚至没时间照顾叶仅一,全心全意的呵护都给了口红厂。
德文阿伯劝叶仅一不要激进,但也郑重提醒她:“仅一,恕阿伯说话无礼,旦夕祸福,只在一瞬。”
叶仅一长呼口气,心里闷得鼓声阵阵。
*
文得希做了件错事,不过发觉时已晚了。
事情是这样的。
在包总办公室,叶姐一锤定音帮他解了围,他心里过意不去,特地去联系乐晟的商务,小汪电话打不通,只好去打官方电话。
谁知一问问出了岔子,乐晟方面并没有钱宝宝的复工通知。
文得希联系的那个负责人还十分较真,竟直接call了钱宝宝本人,乌龙就此闹开,不到一小时包总的电话就响了。
包总让文得希去叫叶姐,要审问叶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文得希无言面对叶仅一,见了她后就低着头,声音小得像在哭:“叶姐,我对不起你,我是个罪人,包总让我请你去办公室谈话。”
叶仅一不过挑挑眉,坐到包自新对面时,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和这小子有什么瓜葛?”
叶仅一白包自新一眼:“没和你瓜葛多。”
“好,老虎不发威,猴子当大王是不是。”包自新被气到,“Cynthia,你是记得我们之间达成的协议的,我可以跑回我的美利坚,你可以跑回你家工厂吗?”
叶仅一摇头:“除了Betterme的项目续命,我一无所有。”
“那你就规矩点,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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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乐晟这个项目做好。”
包自新狐狸一样的眼神,在叶仅一身上打转:“美色确实诱人,但诱也该诱合适的人,像那种笨到天上去的蠢蛋,你就莫非心力。”
“我背调过乐晟老总的资料,和你年龄相仿,留学经历也同步,现成的人脉,为什么不用呢,Cynthia?”
叶仅一眼中的光亮当即暗了,灰尘得当即就能死去:“所以,我该色诱他?”
包自新鼓掌:“用在国内常听到的话来描述,你思想觉悟很高嘛。”
叶仅一表情淡淡,起身告辞:“那乐晟这个项目就死掉吧,我觉得你的产业配不上我那么努力。”
包自新还欲说什么,叶仅一眼神在刀人:“Andy包,你是合伙人,不是老鸨。”
钱宝宝那边,也因为文得希这通电话闹得人仰马翻。
希望钱宝宝好的人不多,希望她过得差的首当其冲是谁她心里清楚,被“关小黑屋”这么多天,产品推广都到了谁手里几乎不用想。
隋千千不会散布自己要复出的消息,钱宝宝清楚。
但她必须发泄。
洗漱完她只涂了素颜霜,穿着睡裙套了长毛衫就往公司赶。相逢以来她都是精致体面的,一路以来同事们的目光都要炸了。
皱巴着脸,她推开了隋千千的化妆间。
彼时是早上十点,隋千千在为中午的专场做妆造,手中拿着产品的推广话术。
隋千千脸色当即变了:“什么人啊,自己一团糟也不盼着别人好。”
“自己一团糟,当然会盼别人更糟糕。”
“下作的人过了一百年还是下作,沾到天堂边还是下作。高贵的人会被乱花迷眼,但水落石出后第一时间就打死下作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钱宝宝笑眯眯:“你以为你表哥是贺总秘书,你就被归到高贵人那一档了,这么抬举自己,不怕遭雷劈。”
“我就算再差劲,我也是被你认为的高贵人抬举过。而你呢,我的老对手,你有过吗?”
“你明明不爱他,全然为了名利。”
钱宝宝看着她:“你就爱他吗?我被舆论攻击的时候,是你在疯狂敛财吧。”
“爱与不爱的有什么分别,我们都是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只是我聪明,而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
周秘告知贺舒朗隋千千化妆室出了事时,贺舒朗在看Betterme中国部的季度收入额。
那堪比便利店的收入额,让他震惊又让他兴奋。
初听周秘解释,他只觉得无趣,女人为了小事明争暗斗,不像男的,有问题干上一架闹掰就闹掰。
但仔细想想,又否定了自己。他不是未成年,他们公司的主播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才不是为了别的,定然是为了钱。
钱宝宝和隋千千吵得不可开交时,贺舒朗就站在门外玩游戏,她们谈到他时他头都没抬。
后来她们吵累了,贺舒朗进门了。
贺舒朗像看完一场舞台剧,连连打哈欠:“散场了,握个手吧,感谢彼此的倾情付出,这台戏才如此有滋有味。”
钱宝宝突然软了身子,贴到贺舒朗身旁,低声唤他:“舒朗…”
贺舒朗看看她,又看看隋千千:“我们分手了,我也不会再考虑公司同事。”
“好好工作吧,不工作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钱。”贺舒朗低头玩游戏,刚刚死过一局,对面直骂他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