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反向攻略第十七天

作品:《被绑定攻略系统后

    太阳渐渐带着白日的尾巴消失在地平线上,宫人步履匆匆,行走间一盏盏昏黄的宫灯亮起。


    处于正中心的寝殿里拉着帘子,殿内一片黑暗。


    柳三从太医院赶来,见寝殿大门和下午离开时别无二致,转头问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皇上从今个下午就没出来过?”


    小太监陪笑地点头称是。


    柳三听闻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叮嘱小太监照顾好皇上,照例进去伺候皇上。


    一打开殿门,殿内浓厚的龙涎香味就扑面而来,年长的大太监把手中的拂尘一甩,神色如常地守在皇上床边。


    按理说身为一国之君,身边伺候的人不应该只有寥寥几人。只可惜这场来势汹汹的疫病把皇上之前埋在身体里的病根都引起来,皇上病得糊涂,以至于竟然开始说疯话。


    连带着那疑神疑鬼的毛病也加剧不少,身边的人就剩下柳三,就连刚入宫的余清河都只是远远地只是隔着帘子说了几句话。


    柳三听到床上人发出声音,拨弄灯芯,宫灯复又亮起。


    “几时了?”床上的人发出沙哑的声音,他坐起来,影子投射在绣着金龙的帘子上,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柳三低眉顺眼回答道:“酉时三刻了。”


    床上的人没了声音,直到良久才发出一声很轻的呢喃:


    “朕方才梦到了孝慧皇后……”


    声音很轻,轻到让柳三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浑身一震,连忙低下头将眼中的异样隐藏。


    孝慧皇后生前最高位份是贵妃,而娘家,正是只剩下一个孤苗的宣平侯府。


    当年宣平侯府涉嫌谋反灭门,姜贵妃因为外嫁女的身份免一死罪,而在多年后,姜贵妃察觉宣平侯府一事有疑,竟然以命相逼皇上重查此事。


    一直到宣平侯真正地洗刷了罪名,像是多年来吊着一口气的姜贵妃死在了病榻上。


    皇上怜惜姜贵妃,不顾众人劝阻追封贵妃为孝慧皇后,而今日突然提起,更别说当年的事情隐情太多,柳三一桩桩一件件心里都有着落。


    今日突然提起,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斟酌着正想开口,就听皇上又问道:“余清河那边进展如何?”


    柳三不觉松了口气:“禀皇上,余太医那边说缺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要这么长时间?”皇上揉了揉皱着的眉头,“叫他自己去药库里取不就好了。”


    在他看来,药库里的药,从南到北基本上稀罕的不稀罕的都有,哪能找不到一味药引。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揉着眉头的手顿了片刻,长叹一声道:“梁王家的世子若是也得了这个病,你叫他来见我。”


    柳三应了一声,躬身退回黑暗里。


    ————


    这株草药就在京城里,这一点是毫无质疑的。


    城东的安定医馆门口免费发药,余清河不在没人做决定,余柯找姜崇宁商量了自家要不要也发药。


    姜崇宁去仓库看过剩余的药材后,对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拍板定案。


    她白天在门口发药安抚民众,到了傍晚就带着徐子年拿着药方去附近到处找草药。


    晋王府里人多,谢止忙着管家里的事,在听闻姜崇宁找草药的事,眸光一闪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只是拨给她几个人供她派遣。


    姜崇宁没客气,又是一天在外找着草药。


    手上的红点已经趋于变成紫色了,姜崇宁瞥了一眼,拿着废弃的布条缠住,以免无意间抓挠。


    那边侍卫拿过来一株草药,她仔细看了看,摇头:“不是这个。”


    大家都见过草药长什么样,这株已经是最为相似的了,找了几天都被否决,一侍卫闷声问道:“小姐,真的有这株草药吗?不会是画错了吧?”


    倘若这个药方是姜崇宁自己得到的,找了这么长时间她恐怕还真的会这么怀疑,现在得了徐子年的保障,她便自然能肯定。


    “没有,继续找。”


    一众侍卫被晋王世子拨给娘家表妹,本来就对姜崇宁没多大敬畏,听到这话也只是撇撇嘴,只觉得姜崇宁在瞎找。


    世子在临行前叮嘱他们找到后务必给他传信,眼下什么也没有,大家对视一眼,不由生了几分怠惰。


    姜崇宁看在眼里,没有言语,只是一寸一寸扒开草去看。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姜崇宁顺着声音去看,看到一队穿着盔甲的宫卫后愣在原地。


    那一队宫卫走得威风,远远看去也能瞧见阳光折射下闪耀的甲胄。他们似乎也在找着什么,后面的人几乎趴在地上去找,是不是向着为首的宫卫禀报。


    看样子师傅是把草药的事情告诉皇上了。


    “他们也是在找草药吗?”身边的侍卫眯着眼瞧了一会,不确定问道。


    “是吧,”另一人回答,声音不算高,正好在姜崇宁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高度,“人家估计是奉旨而来,咱们哪能比得上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不免轻蔑:“这种救命草药,说不定是哪家富户里养着,宫卫知道了可以直接进去拿,咱们要想拿到可不得被剥一层皮。”


    周围人低低轻笑。


    不成想他说的话正巧点醒姜崇宁。


    是啊,这几天一直在野外找草药,还真没想到这个可能。


    若是真的长在哪家庭院里,可不是找不到!?


    姜崇宁想着越想越通透,茅塞顿开之际也顾不上纠结侍卫挖苦的话,一招手道:“可以回去了,麻烦大家了。”


    先把自家师兄的院子里看一遍再说,或者,发药改成上门发药,这样也能顺便去看看庭院的草药。


    她这边想着,心又安定了不少,至少已经明了东西在哪里了。


    众人不明白她这逻辑,相顾发现对方都是茫然后,也没说什么,正准备转身走时,不远处有人喝道:“站住!”


    姜崇宁依言乖乖站立。


    喊话的正是那边的一群宫卫。


    姜崇宁不知道哪惹了他们的眼,眼下只是想快点糊弄过去,赶紧找到草药然后治疗。


    那边宫卫叫他们过去,几人心里都没鬼,闻言对视一眼后犹豫不决地上前。


    上前后,为首的宫卫穿着区别于其他人的甲胄,捻着胡须问道:“来者何人,何故在此?”


    一众人报上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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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后,在回答第二个问题时支支吾吾地看着姜崇宁。


    “看她干什么!我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如实回答即可!”宫卫又是一声呵斥,吓得几人一阵哆嗦。


    “大人!大人!这可不关我们兄弟的事啊!”有人终于抵挡不住大声求饶着,跪倒在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我们只是受世子殿下雇佣啊!完全不知道这女人犯了什么事啊!”


    他们不是晋王府的府兵,身上自然也没有晋王府的符碟,现在情况紧急,也只能临时将晋王世子抬出来狐假虎威。


    莫不是流民的身份被发现了,几人咬牙。


    本朝对流民苛刻,他们路过京城抢了路人的一些盘缠,这才看起来像模像样,本想着北上去寒州,谁成想竟然被这古怪的病困在这里。


    “世子殿下?”为首宫卫迟疑几分。


    “是,是啊,”几人一瞧见抬出晋王世子有用,急忙谄媚笑道,“晋王世子殿下叫我们来寻个东西,您看……”


    宫卫思忖几分。


    眼下皇上情况不太好,万一驾崩继位的不是梁王世子就是晋王世子,他不可能去赌那一种可能,万一这些人真是晋王世子雇佣过来找东西的,他要是耽误了,那就麻烦了。


    他这边想着,不耐烦地挥挥手:“既然是世子殿下雇佣的人,那就快些回去复命吧。”


    众人大喜,转身要走,又听到宫卫道:“等等。”


    惊慌之下,他们看见宫卫指着姜崇宁问道:“这女子也是世子殿下雇佣的吗?”


    有人想要说着什么,忽然被人捂了嘴,那人陪笑道:“不是,只是临时走在一起罢了。”


    姜崇宁瞪大眼睛,那一众人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


    “你来这里干什么?”宫卫眯着眼打量面前的女子。


    身上穿的衣服不算奢华,看样子家境不算贫穷,也算不上富庶。


    宫卫心下有了计较。


    “找东西。”姜崇宁道。


    “是这个吗?”宫卫拿出一个书简,上面画的正是姜崇宁要找的草药。


    直觉告诉姜崇宁如果回答是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于是她道:“不是。”


    为首宫卫盯着她看了良久,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一招手,身边的宫卫一拥而上,瞬间将姜崇宁的手反绞在身后。


    姜崇宁:“???”


    她剧烈挣扎起来:“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


    宫卫嗤笑道:“在干什么?”


    他上前一步从姜崇宁的袖子里掏出那个画有草药的书简,冷笑道:“那这是谁给你的?说,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姜崇宁和宫卫手里的都是拓本,真正的书简在余清河手里,现在连证明都是一个问题。


    姜崇宁心思辗转间知道了宫卫想要干什么,忍不住骇然地倒吸一口凉气,无非是怕找不到草药后交不了差随便找一个人顶罪罢了!


    宫卫自己就算找到了草药也护不住这份功劳,还不如向晋王世子卖个人情,到时候就算姜崇宁和晋王世子有关系也不至于给他一个难堪。


    若是找不到,那就是她私自找到草药不上交,晋王世子来了也挑不出一个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