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和我抢床?

作品:《望恩师珍重

    她立着耳朵听了半天,没想到我只是要一壶水,她的表情多有疑问,还是点了点头,


    “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多谢。”


    她倒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走后不久,就有一个士兵给我送来了水,我喝足了水,才开始吃饭。


    饿到极致的时候,无论吃什么都特别的香。


    我一直被关在这个破烂的房间里面又失去了部分记忆,心里的恐慌感越来越重,究竟什么事能让我中毒,我到底中了什么毒?


    *


    “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是昨日那个男子?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虽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但也感觉是到了快要休憩的时候了,他怎么现在过来?


    我把自己的衣服拢的更紧实一点,这帮人什么也能干出来,谁能知道他此时过来有什么目的。


    “是,王上。”


    看守我的士兵应道。


    王上?果然是叛军,他居然已经自立为王了。


    我直直的坐在床边,门被打开,他走了进来,果然是昨夜的那个男子,看他年纪轻轻,竟是叛军之首。


    他依旧一身青衣,看起来很是朴素,进来后,门又被士兵带上。


    他如长鹤般立站在那,望着我,那眸底浸满的悲伤,又如同深渊般黑沉。


    不知怎么回事,我的胸口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痛,那种疼痛是身不由己的疼痛,是一种本能的疼痛。


    好久,他终于收回目光,收回目光的一瞬,盯着我的发髻看了一眼,发髻上只插着一根玉簪,难不成他还对我的玉簪感兴趣。


    房间内静悄悄的,他轻咳一声,眼睛看向别处,却一挑眉说道:


    “你起来,今晚,我要睡到那里。”


    他,让我起来?自己要睡在这儿?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个关人的破房间,叛军之首还来和我抢上一抢?


    “什么?”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


    只见他依旧坚定的说道:


    “今晚我要睡在那里,所以你让开。”


    还真是他要睡在这里,他真的要占我的床,这样一个破床,究竟为何,他不是叛军的王吗?


    不对,没这么简单吧,他怎么会稀罕一个破床?


    我大脑突然一激灵,难道?


    难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侍寝,他想要占我便宜?


    怎么能?我冷哼一声,连鼻孔都大了一圈,


    “都说山有山气,匪有匪气,你们,身为叛军之列,竟连山匪也不如,一个个看着似谦谦君子,背地里,竟是些无耻之徒。”


    刹那间,他的脸色被我气的苍白,


    “无耻之徒?哼,这是我的屋子,要不是看在你中毒未愈的份上,岂会让你在这里待一日?”


    什么什么?


    他的屋子?叛军的王居然住在这样的屋子里?


    “你,你会住在这儿?”


    他冷哼一声,


    “怎么?是唐家的奢侈荣华惯的你连半点苦都吃不得?”


    他的愤恨之情溢于言表,又狠狠的说道:


    “还是你们唐家惯会鸠占鹊巢?”


    “你说什么?”


    我站了起来,十分严肃,不,不是严肃,是气愤。


    父亲在朝多年,一直恪尽职守,是姜王的左膀右臂,他这样出言讥讽又是何意?


    我身为唐家人,自然是受到了唐家的庇护,可是,唐家的家训绝对与他说的不同,我们兄妹三人,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不嫌弃贫穷,不冷眼弱势,不畏强权,不惧艰苦也是从小知晓的道理。


    还鸠占鹊巢,到底占了哪里的巢?是何意?


    “倘若是我自己要来的这里,还占了你的房间,那我就真的是不速之客,你大可以出言不逊,可是...”


    说到这里,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


    “可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只能在这个房间里胡乱猜测,我没了记忆,没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你凭什么一来就无端的指责我?还污蔑我唐家?”


    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这是父亲教我的,所以,我使劲儿憋着眼泪,不让眼泪掉下来,紧紧的抿着双唇,成了直线。


    这一通话,竟让对面的人傻了眼,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即刻消失,脸上又是冰冷之意,还带着仇意。


    “既然你这么想待在这儿,我可以让你就在这里,但是,我要睡床?”


    我真是对牛弹琴啊!我什么时候说想要待在这儿了,难不成我刚才说了什么话让他有了误解。


    “我不是想待在这儿...”


    我是想回去,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屋子简陋,只剩一张桌子,你就凑乎凑乎吧。”


    让我睡在桌子上?


    真是大开眼界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静阿沅,你是鱼肉,你是鱼肉。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努力平静的说道:


    “能不能换个地方关我?”


    他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几步走过来,就要坐在床上,我急忙站起走远,这人,还真是无礼。


    他强行霸占了床后,我便退到那桌子旁边站着,还真是,本就不大的房间,只一张床,一个桌子,几把凳子,还有取暖的碳炉,但也没烧多少碳,现在已经灭了。


    我在这站着,他却舒服的躺在了床上,眯着眼睛,我偷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却懒洋洋说道:


    “你就是嫌我这里破吧。”


    如果他睁着眼睛,就能看到我把白眼都翻上了天,什么嫌破啊,是我根本就没有休息的地方,而且,而且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我还要嫁给世子呢,女子的名声不可谓不重要。


    我冷哼一声,没有办法啊,只能坐在了凳子上。


    可是这人还真是坏,他突然半侧起身子,一只胳膊支撑着脑袋挑衅的看着我,两张嘴唇微微一碰,


    “哦,你是嫌没床睡休息不好吧。”


    我没说话,这回是光明正大的瞪了他一眼,他却依旧饶有兴致的拍了拍床,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不是床吗?要不你来和我挤挤?”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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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他果然是惦记着我的美貌,嗯,对,我堂堂唐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没几分姿色?


    “你,大言不惭!”


    他却勾唇轻笑,


    “难道你忘了我昨日说的话了?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要嫁给我,今日,我格外开恩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怎么你又不珍惜了?”


    胡说,简直是胡说,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沉声道:


    “请你自重,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未来是要做世子妃的,世子才德皆备,英俊潇洒,我岂会非你不嫁?除非...”


    我不怀好意的流出笑意,在京城时时刻刻需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做这个,不能干那个,这里,一个叛军之地,我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本性了,


    “除非我愚笨不堪,耳聋目眩,也不怕告诉你,不必说世子你比不上,就连我的夫子你也比不上。”


    我的夫子是父亲新请的,但因着姜国风俗的缘故,夫子一直带着纱巾,虽已经教授了几节课,但我从未见过他的样子。


    但那一层薄纱虽隔住了鼻子嘴巴,但他的眼睛我们还是能看到,他的眼睛如幽幽的星空,时而深邃写满心事,时而明亮闪耀着童真...


    倘若没有世子的婚约,我还真是要陷入夫子的神颜了,只是现在,哎,是能想想了。


    夫子的神貌在我脑海里闪过,又想到我现在正在与这人进行语言上的交锋,便收起回忆,又接着说道:


    “我的夫子,才高八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学卓越,再说相貌,那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


    说着说着,我竟不自觉的骄傲起来,无意中却与躺在床上的他四目相对。


    就在四目相对的一瞬,竟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他的眼睛怎么那么像夫子!


    尤其是现在的眼神,同样的目光空濛,望断天涯,同样的眸底沉霜,幽幽郁郁。


    过了许久,他终于肃声道:


    “你的夫子果真如你所说的一样好吗?”


    他的悲怆,他的不安,好像瞬间布满了整间屋子,就连我的情绪也被牵动。


    我低头不语,皱了眉,嘟嘴道:


    “你真的认识我吗?你是谁?为何会认识我?”


    他又安静的平躺在床上,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过了一会儿,扔出两个字,


    “睡吧。”


    睡吧?他是睡的挺好,我是又冷又困,我环抱着膝盖,蜷缩在一把凳子上,头枕着胳膊,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得挨多久。


    虽闭着眼睛,但我也能感受到天亮了,温暖的睡意中我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温暖?我左右看了一眼,怎么我到了床上?还盖着被子?


    昨夜明明是那个人睡在床上的,我就像一只可怜虫是蜷缩在凳子上的。


    咦?那个人哪去了?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人,难道他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用药了?


    我急忙检查身体,衣服完好无损,还好还好,昨夜并没有发生什么。


    只是,为何我又回到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