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薇琪愕然。最近是时兴颅骨骨折吗，怎么继她妈妈之后，蝙蝠侠和韦恩一起骨折了？


    ......等等。一起骨折？


    “韦恩是什么时候送来的？”薇琪一把拉住准备走的米莉，急切地问，“具体几点？”


    米莉有些惊讶于她的激动，但联想到她在领韦恩慈善金，自以为了然，道：“大概是早晨五点半？刚巧埃利奥特医生还没下夜班。”


    五点半。


    蝙蝠侠被送到汤普金斯诊所是几点，大概凌晨两点？


    她突然问：“米莉，你说哥谭一天有多少人颅骨骨折？”


    这话问得很奇怪，米莉愣了一下，答道：“如果没有大型事故的话，也许十个？不过严重到韦恩先生这样的，应该不到三个。”


    一个荒谬的猜想浮上心头。


    理智让她对这念头感到可笑，但同时，大脑的一角正不断叫嚣。


    忍了几秒，薇琪霍然起身：“我去看看。”


    “别啊，那儿进不去！”米莉想阻止，却见这人已然一阵风似地窜出门口，恨不得直接起飞。


    她只好对着背影大喊：“在8楼，NICU留观室！”


    果然如米莉所说，楼道口围满了记者。


    “走开，记者不许进！”护士粗暴地推开薇琪。


    “我是索菲亚·林恩病人的家属。”薇琪镇定道，“芬奇医生转告说，埃利奥特医生找我沟通病人情况。”


    谁料，护士一秒戳穿了她的谎言。


    “埃利奥特医生一直陪在留观室，根本没出来，上哪儿留口信？”护士严厉地瞪着她，“出去！”


    薇琪还想再挣扎。这时，留观室大门哗啦一下被推开，三位医护鱼贯而出，露出了后面半倚在病床上的话题中心。


    宛如明星闪亮登场，周遭顿时闪光灯一片。


    “韦恩先生，据悉您为了超模安吉丽娜争风吃醋，才深夜飙车，此消息是否准确？”


    “您是酒后驾驶吗？”


    “传言说您其实是为了和钢铁侠一较高下，造了具战甲玩儿，没想到飞天战甲失控导致骨折——您对这种说法怎么看？”


    记者瞬间一拥而上，保安们大喝着阻拦，但仍阻挡不了热情的记者试图把话筒戳到韦恩脸上。


    韦恩头上缠满绷带，那张俊脸上粘着几处创可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看上去惨兮兮的。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记者们安静下来。


    “可惜，记者朋友们准备的悼文派不上用场了。”布鲁斯声音难掩虚弱，却仍撑着调侃，“可以写一些韦恩侥幸生还的新闻，我很欢迎。”


    人群里传来笑声，埃利奥特医生也笑道：“我没法保证他能不能再蹦极潜水，但我可以放心地说——


    “韦恩先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两人谈笑风生，一唱一和把控住采访节奏。


    薇琪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在韦恩身上。


    阔佬还挺注意隐私，被子一直盖到胸口，只能看到右肩膀也裹了绷带，露出的肌肤上烙着几道伤疤。


    她来回扫视，试图透过绷带鼓起的轮廓判断他的伤势点。


    随后，她视线顿在韦恩左脸上，那里赫然青黑一片。杀手鳄一拳砸在蝙蝠侠侧脸的画面正无限与眼前重合。


    真的是车祸吗？


    天差地别的两人，伤势一致的概率又有多大？


    这样不加掩饰、恨不得把他身上盯出一个洞的打量，韦恩实在没法当作没看见。


    迎上薇琪的目光，他还处在花花公子人格的扮演里，顺势慷慨地送上一个wink。


    快门声立即频繁起来。


    接到韦恩的wink，薇琪仿佛触了电，猛然回神。她迅速移开视线，逃命般夺门而出。


    怎么回事。韦恩疑惑地想，他这副尊容到底有多磕碜，居然把人吓跑了？


    这会儿也顾不上省钱了。薇琪一口气冲出医院拦了辆车，赶回宿舍，再三两下套上遮面套装，又马不停蹄冲到了汤普金斯诊所。


    趁着夜色掩护，薇琪顺利猫了进去。


    从更衣室偷了件护士服穿，她摸遍了诊所每一个房间，连片蝙蝠侠的衣角都没发现。


    理智慢慢回归，疯长的怀疑逐渐被遏制。


    “我大概是疯了。”换回衣服，薇琪蹲在天台上吹风，“怎么会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


    084不知道怎么回答，幸而薇琪也不需要，只顾自言自语。


    “诊所又不安全，蝙蝠侠怎么会在这里养身体？汤普金斯医生也不在，或许就是在某个秘密基地照料他呢。”


    尽管这种想法有理有据，但她仍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思绪纷乱，她干脆打开加密手机，搜索“蝙蝠侠and布鲁斯·韦恩”的词条。


    刚刷出网页，屏幕上方蹦出了一条署名为“夜猴侠”的消息弹窗。


    [重大发现。有空吗？我们最好当面聊。]


    十分钟后，哥谭灯塔。


    “什么意思。”听完夜猴侠，也就是蜘蛛侠带来的消息，薇琪这下是真的开始头痛了，“你是说，滴水兽不是意外碎裂？”


    “正是。”蜘蛛侠抽出手机，打开分析报告给薇琪看，“虽然石像本身已有裂纹，但最终的断裂，是由于某种特质子弹造成的。”


    手机上的画面还原简单易懂。蝙蝠侠攀住滴水兽后，特质子弹出膛，瞬间击中滴水兽的裂纹。石像崩开断裂，蝙蝠侠与滴水兽一同重重跌落在地。


    “凶手有备而来，为的是确保蝙蝠侠百分百摔死。”


    “不对，不对。”这其中有个巨大的漏洞，“那也太麻烦了。既然目的是杀掉他，为什么不干脆击中蝙蝠侠的头？”


    彼得也有同样的疑惑。他来找薇琪，正有此原因。


    薇琪站起身，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觉得一击毙命会留下痕迹、引来麻烦？还是说......”


    猛然，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袭击脑海，她刹住脚步。


    “......难道是为了嫁祸于我？”


    蜘蛛侠真没想到她能得出这种结论，不禁问：“你有什么特殊身份，值得人嫁祸吗？”


    特殊身份。


    ——双面人的亲妹妹，这个身份足够吗？


    薇琪紧紧抿住了嘴唇。


    月光下，那双绿眸格外明亮。瞳仁中忧虑与焦躁不断萦绕。


    她的眼睛很漂亮，彼得不合时宜地想，但是作为秘密义警，也太容易被看穿了。


    非常贴心地，蜘蛛侠没有询问她到底是谁，只是提醒道：“你想一想，你的身份有多少人知道？最近有什么蹊跷吗？”


    知道她身份的可不算少。至于蹊跷——


    十余天前被劫匪戳穿身份的记忆翻涌上来。红毛劫匪拿枪抵着她的腰，猥琐地唤她......登特小姐。皮衣劫匪则说，带走她。


    出于对双面人的逃避，薇琪之前一直不愿细思，更不愿去主动追究。可里面的种种诡异，令她很难自掩其目。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薇琪捂住脸。虽然此事的确蹊跷，但她不能胡乱联想。


    谁能预料得到她会去找蝙蝠侠的事儿？就算是薇琪自己，几天前也绝不认为能跟蝙蝠侠搭上关系。


    而抛掉这层身份，她最多是个毛头小贼。


    谁会相信蝙蝠侠能被一个小贼害死？


    蜘蛛侠点点头，愿意相信队友的判断。


    推理陷入了僵局。


    两人坐在灯塔的高台上，面面相觑。


    安静中，彼得身上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两短一长，代表是内德的消息——他为了帮彼得，一直在监控GCPD的警用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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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弹簧般一跃而起。


    “杀手鳄越狱。安全起见，你留在这儿。”说罢，他就要行动。


    “我也去。”不等彼得拒绝，薇琪迅速道，“相信我，我不是送命的傻子。”


    杀手鳄是船厂绑架案的主使，一定会对任务有所推进。


    正如薇琪自白，她并不是送命的傻子。


    前路明显暗藏危机，她唤出084，赶紧把到手的10能量点抽掉。


    “084，选择【超人】锚点，抽卡。”


    “收到。”


    花里胡哨的抽卡动画后，卡面逐渐清晰。薇琪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热视线、飞行、超级力量——什么都行。


    上帝保佑，让她抽张好卡吧，千万不要又是巧克力曲奇饼干！


    万般紧张中，卡面展现了全貌。


    【钢铁之躯】


    [简介：超人的钢铁之躯谁不羡慕呢？刀枪不入——是多少人的梦想？


    功能：免疫一切物理攻击，持续时长3秒。


    备注：无限次使用，冷却时间12小时。]


    “啊啊啊，084，我是欧皇！”


    “是【钢铁之躯】！”084劈里啪啦在她脑海里放烟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了！”


    谁不羡慕超人的刀枪不入？简直是概念神！


    3秒，足够在任何一场战斗中绝地反击了。


    薇琪激动不已，甚至感染到了旁边的蜘蛛侠。如同上次一样，为了缩短时间，还是蜘蛛侠带着她荡蛛丝。


    “怎么了，突然这么开心？”


    薇琪掩饰地轻咳，道：“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彼得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赶路怎么还能突然笑出声。但天使如蜘蛛侠，当然表示尊重。


    “好吧，高兴总比难过好。”


    两人循着警方定位，很快赶到了杀手鳄那边。


    不出所料，GCPD压根控制不住杀手鳄，子弹甚至穿不透坚硬的鳄鱼皮。


    蜘蛛侠按捺不住，想上去帮忙，却被薇琪拦下。


    “别去。”她轻声说，示意蜘蛛侠去看杀手鳄的动作，“他似乎有明确目的地。”


    彼得定睛一看，果然，杀手鳄前冲的方向非常坚定，并不像随意选择的逃跑路径。


    确认警员并无死亡风险——毕竟他们全都怕死离得八丈远——蜘蛛侠听话地没有轻举妄动。


    杀手鳄迅速摆脱了警员，二人眼睁睁瞧着他一个猛子，扎进了下水道。


    薇琪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被蜘蛛侠拎着钻了进去。


    好吧。薇琪窒息地想，不入下水道，焉得鳄鱼蛋？


    因祸得福的是，弥漫的臭气也并非毫无作用，起码帮助二人掩盖了气味。再加上蜘蛛侠感官超人，一路顺利地没有被杀手鳄发现。


    待两人随杀手鳄钻出井盖，入目赫然一片郁郁葱葱，正是——


    “——罗宾逊公园。”薇琪喃喃道，捏紧了蜘蛛侠的胳膊。


    来哥谭前，彼得读过神盾局里哥谭知名反派的所有资料。此时一听，立即意识到了这是谁的地盘。


    “我们离远点。”彼得会意，专挑植物少的路线走，与杀手鳄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来找毒藤女做什么。”薇琪伏在彼得耳边，悄声道，“难道绑架案她也有参与？”


    “不好说。”彼得也压低声音，“杀手鳄一个还好打，加上毒藤女？我不敢打包票。”


    杀手鳄一反方才和警员打斗的狂暴，悄无声息地在公园里穿梭。


    二人随他前行，在榕树前停下了脚步。月光透过玻璃天花板洒进来，照亮了前方那名女人的身影。


    出乎薇琪和彼得的意料，那并不是毒藤女。


    而是——


    “晚上好啊，小猫咪。”杀手鳄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