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rab walk
作品:《抱一捧鲜花》 世界上有一个天理不容的存在,那就是男朋友的异性闺蜜。
无法容忍的不是这个人的存在,而是行为上的越界。
张琪气愤地说:他们两个人认识很多年,每天都闲聊,互相之间什么事情都知道,和我恋爱后依旧续火花,我提过介意,但他说就是朋友,又没有说什么越界的话,聊几句很正常。
陈语嫣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没有固定的聊天对象,更听不懂续火花是什么意思。
陈语嫣问:你吃醋了?
张琪情绪激动:根本不是!寻常的续火花也就算了,他们是靠闲聊续火花,也就是说我和他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女闺蜜。
陈语嫣恍然大悟,补刀:甚至你们冷战吵架的时候,他俩也在闲聊续火花。
张琪被噎了一下,火气更盛:你说的对,并且我们出去玩,有的时候还要带上那个女生。
陈语嫣和张琪提前十多分钟到,分别点好自己的饮品,坐在等待。
陈语嫣坐的位置比较靠里,她抬眸观察店内,这个时间段顾客不多,很少有人在大周末起个大早,就是为了来喝一杯奶茶。
只有一个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的男人在喝柠檬水,他身材颀长健硕,举止间总给陈语嫣一种熟悉感。
快要入夏的天气,两杯饮品端上来的时候,杯壁上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用吸管戳破奶盖,就会有白色的液状物下落。
陈语嫣一边咬着吸管一边仔细看,冰凉微甜的液体刺激着味蕾,让她的心情变得愉悦。
到底是谁呢?这个盆栽完完全全挡住男人的脸,她变换各种角度都看不到。
她不合时宜地想,应该在盆栽上装一盏灯,为你的心动嘉宾亮灯。
玻璃门打开的动静拉回陈语嫣泛滥的思绪,一男一女并肩而入。
男生的长相中等,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属于还算看的过去,泛黄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身材瘦弱,
陈语嫣再次联想到池卓,这男生和池卓自带清冷混血感的眉眼相比,就很普通啊。
他身侧的女生是精心打扮过的,小家碧玉的长相,精致的妆容,小鹿眼,细细的眉毛,笑起来有些假,像是墙壁上的照片倏地活了过来,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陈语嫣觉得,还是张琪这样活泼的看起来更讨喜一些。
男生一见到张琪就喊“宝宝”,在触及张琪冷冰冰的表情时戛然而止,悻悻地坐到张琪对面。
陈语嫣原本的任务只是陪伴顺便吃瓜,偶尔帮腔几句,总不能一言不发,倘若她一番输出后,张琪当场和男生复合,她岂不是要气得鲜血喷射七尺高?
在没有弄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她不会轻易掺和进去,这是最有效的生存之道。
女生撩了下头发说:“有女朋友就不能续火花了吗?有女朋友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吗?我有男朋友的,我们俩真的没什么。”
男生也在劝说:“宝宝,我俩如果能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感情上的事情谈不了一点。”
张琪指责:“可是我们当初在一起也是从闲聊开始,你们每天都聊天频率太高了,这是不对的。”
女生善解人意地说:“不至于吧?陈骏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他,我可看不上他。”
陈骏反驳:“我什么德行?哥的魅力无穷好吧,我还没嫌弃你呢。”
好吧,陈语嫣实在忍无可忍,如果不把心里的台词说出来,她回去之后一定会在心里循环播放这一段画面,就像是打游戏发现有人机,居然有人能克制住不去一枪崩了人机。
陈语嫣放下手中的杯子,单手撑脸,笑盈盈地抛出问题:“你们互相都看不上,为什么还能坚持每天都聊天?”
男生和女生默然。
女生神色不太自然地开口:“是我可怜他。”
陈语嫣努嘴点头,如有所思:“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单身男大学生,他们闲暇时间不少,应该很喜欢和张琪聊天吧。”
男生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一个女生整天和一群男生混在一起,不离谱吗?”
陈语嫣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很困惑:“离谱在哪里?你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性别反过来就不行了吗?”
男生哑口无言。
为什么如此蠢笨的人居然和她同姓!陈语嫣为和他有一处相同之处而感到羞愧。
陈语嫣在进行作战前并未提交报告,以至于张琪没有立刻跟上她的节奏,等到她想到要跟团的时候,陈语嫣已经用三个反问句增强语势,先行打入敌方阵地。
如果现实中有特效,张琪现在一定是星星眼,这太酷啦!
黄发男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一些毫无逻辑的话语,翻来覆去都是双标。
陈语嫣失去了耐心,厌蠢症犯了,抱臂向后靠:“还是你本来就知道这个行为是错的,所以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谈了恋爱,不懂得避嫌的人都该死。”
“没有边界感的伴侣,会时时刻刻地让另一半置身于悬崖边,丧失安全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以至于另一半需要常常询问自己是否掉下去了,所以为什么不能站在宽阔的平地上?”
自知理亏的两人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张琪总算跟上节奏,作为当事人,她说话是带着情绪的,所以更加难听。
张琪最终决定分手。
为什么不敢放弃一段已经烂掉的关系?
是因为做出改变的一刻难以下定决心,就像蹦极最令人恐惧的是让双脚离地的一瞬间。
可是谈恋爱不是为了让人成为最优秀的辩论选手的,有了第一次跳下去的勇气,安安静静回归自己本身的生活,从此会对自己人生的框架更加清晰。
好在张琪想明白了。
陈语嫣很庆幸,她不需要吐血了。
男生被说得暴躁起来,蹭地站起来,怒目圆睁,虚张声势地用手指着她们。
黄毛男在男生群体里算不得健壮,或许称为细狗更为恰当,但仗着身高优势,压迫感十足。
陈语嫣下意识地把张琪往自己身后挡了一下,手伸向手提包。
心跳加速,手微微颤抖。
男生破口大骂地威胁,还没骂几句,一个白色的身影动作迅速地窜出来,熟悉的高大身影挡住视线,带来久违的安全感。
陈语嫣怔忡,松了口气,收回手。
池卓眉眼间带着凌厉的愠色,瞧着骇人锐利,他的眼皮是很窄的内双,眼型偏长,措不及防撞进极有攻击性的眼眸中。
陈语嫣可耻地心动了,肾上腺素飙升。
怎么会有人游刃有余的静坐很帅,怒不可遏的打架也这么帅!
池卓只是打了黄毛男生一拳,让他后面的话憋了回去,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起初黄毛男生是不服的,但在看到池卓一身的打扮后,就熄了火,拉着女生气急败坏地离开。
等等,等等。
陈语嫣短路的大脑似乎忽略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现在重新连接上。
能不能来个明白人告诉她,池卓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呢?她刚刚故作高深莫测、咄咄逼人的一面就这样抓马地被池卓发现了?
老天爷,她好不容易在池卓心中建立起的温柔可人形象,全面坍塌只需要几分钟。
Crabwalk是Hip-Hop舞蹈中的一个基础元素,翻译过来是“螃蟹步”的意思,顾名思义,运用脚尖和脚跟不断重复,左右内开、外开,形成类似螃蟹横向移动的样子。
作为oldschool的代表,它考验舞者脚步变化和身体的协调性。
陈语嫣的基本功优秀,所以她能像螃蟹一样,悄悄地溜到无人在意的角落吗?
显然是不行的。
陈语嫣越紧张,表情就越木。
池卓转过身,唇勾着,在看到她的表情后,挑眉,歪头思考。
陈语嫣见过这个场景,楼下邻居遛德牧的时候,她蹲下身子,在德牧开心地快要扑进她怀里时,故意收回手臂,那条狗当时就这样歪着脑袋看她。
简单的一个小动作,让被黄毛男污染的空气清新了三个度。
气氛有点尴尬,陈语嫣缩缩脖子,伸出一只手,试探道:“hi?”
池卓兀地笑了:“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单身男大学生?”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不懂得避嫌的人都该死?”
什么意思?干嘛学她说话!
啊啊啊啊啊!
陈语嫣语塞,只能嘿嘿笑两声。
张琪在二人之间横插一脚:“打断一下,语嫣姐,是我叫池卓哥来的,我知道我那个前男友是什么德行,担心他昏了头,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两个弱女子也应付不过来,所以提前喊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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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怪不得池卓如此笃定她今天上午有事情,原来她的行程早已被泄漏。
海洋馆的邀约暂时搁置了。
陈语嫣实在做不到上午刚出糗,下午就放平心态,若无其事地开启甜蜜海洋馆之旅。
一连几天,陈语嫣都没有和池卓见面,准确来说是没有私下见面过,在她没有同意邀约的日子里,池卓依旧坚持不懈地在下班后为店内营业额做贡献。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陈语嫣整个人陷在藤编摇椅里,盖着一条薄薄的毛绒毯子,手捧着一本书,指尖却久久地停留在同一页。
现在是午休时间,店门是关着的,陈语嫣躲在后面的花房偷闲。
周围太安静了,只有加湿器发出的细微声响,团团不知道躲到哪盆花后面呼呼睡大觉了,有水汽攀上植物的叶脉,凝结成水珠后,受重力吸引坠落。
陈语嫣有意地使自己与池卓的关系陷入消沉。
并不是想要学习训狗术,故意吊着池卓,更不是因为对池卓没兴趣,恰恰相反,是因为太有兴趣了。
她恍然间发现,是不是过分在意池卓对自己的看法,以至于开始患得患失,情绪被别人牵着走,失去了主动权。
这种情况是极危险且糟糕的,因为它意味着将软弱暴露出来,并递给对方一把锋利的匕首,把伤害自己的机会交由出去。
陈语嫣就站在这条边缘线上,犹疑无措,进退两难。
她强迫自己安定下来,收回落在不知名处的眼神,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淡淡的花香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我什么也不是,
这天晚上,
我只是咖啡店露台座上的一个淡淡的身影。
我等着雨停下来,
这场大雨是于特离开我时开始下的。
带着淡淡哀伤的句子,把陈语嫣也拉到潮湿的咖啡馆内。
就在这时,池卓发来消息:花店忙吗?
摇椅轻轻晃了一下。
陈语嫣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反应过来后又痛恨自己的急切。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等了两分钟,回:今天还好,池总放心,帮你亲戚婚礼订的花还在漂洋过海,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会和设计师亲自去现场的。
一句话,界定了这次谈话的性质,轻而易举地把他们的关系推远。
可池卓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和她闲聊: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不聊工作。
陈语嫣思忖片刻,语言系统短暂失灵,发送猫猫叹气表情包,说:先不聊了。
池卓问:不开心吗?是有事情要忙,还不是玩的事情,需要美食的慰藉吗?
他总是这样,脾气很好的样子,给陈语嫣一种错觉:她可以再放肆一点,可以再作一点。
没有等到回答,池卓说:我擅自作主,给你点一份抹茶冰欺凌到店内,会生气吗?
陈语嫣怔了一下,阳光正好爬到她的腿上:生气倒不至于,但是……
池卓快速说:好的,点好了。
陈语嫣:?看不出来,你还是行动派。
池卓发来个哭哭的表情包,上面的小猫蹲在墙角,加上黑色的阴影,显得凄凄惨惨戚戚。
陈语嫣问:怎么了?
池卓委屈说: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躲我,所以我好伤心。
笑意不受控制地转移到脸上,陈语嫣又开始对着手机傻笑了,好在她这副痴傻的样子没有其他人看到。
池卓拿出小手枪,对准她,扣动扳机,射出来的却不是子弹,而是箭头为心形的爱神丘比特之箭,足以融化万年玄冰,连剩下的小冰块都是爱心的形状。
“小手枪”还在不停地射击,专挑陈语嫣柔软的地方攻陷: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我没有恋爱经验,不懂得讨女生欢心,也常常看不出来女生为什么生气。
池卓说:让你不高兴真的很对不起。
池卓再说:如果有下次,你就直接开口提出来。
池卓又说:虽然我可能会做错,但是绝对不会再犯。
几句话把陈语嫣哄得天旋地转,是真的有些发晕了,她下意识地放下手机,双手捧脸,面颊果然滚烫。
好了,她认栽,她妥协,她遵从内心的直觉。
还能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面对池卓的“小手枪”,她只能双手投降,停止不下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