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粉色郁金香

作品:《抱一捧鲜花

    在商业的战场上,池卓向来是有勇有谋的水手,从不惧怕大风大浪,深谙没有一桩事是容易的道理,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几番化险为夷,引领家族企业更上一层,却也不得不承认,也曾阴沟里翻船。


    并不像小说里的霸总那样永远只会栽倒在女主身上,是人就会犯错,就会有疏忽的地方,这次由于分公司出现的问题导致公司的名誉受到影响,虽无足轻重,却也不得不分出精力去解决。


    难得的喘息空间,池卓突发奇想,让司机提前下班,自己在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里走一走。


    正是下班的时间,一波又一波的人或三三两两,或形单影只地涌现,把池卓的漫步衬托得更为显眼。


    池卓原本想要放松自己,可思绪翻飞间,又不自觉地想到工作上的事情,因此,没有注意到地上摆放着的花束。


    等到感觉脚下踩到东西的时候,有几枝粉色郁金香已经被他踢飞了出去。


    池卓这才发现身旁是一间花店。


    只是……这花为什么要放在外面?店长忘记收走了吗?


    还未等池卓想明白,一个白色的毛绒球朝他飞过来,他反应迅速地用手精准抓住毛球要害,毛球瞬间不动了,细弱的“喵喵”声响起,还带着些心虚的意味。


    原来是只会功夫的小猫。


    池卓捏着的手下意识放轻,迈开步子打算去店内赔偿花束的钱。


    店门猛地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地从店内冲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枝花,看样子是没来得及放下。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小白猫身上,而后又打量过来。


    池卓竟然觉得她的目光有些烫人,呼吸变得有些乱,身体紧绷。


    他猜想,现在他的脸色一定因为紧张而显得阴森可怖。


    果不其然,女生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和那些见到他的下属一模一样,而后女生像是川剧变脸一般,切换上笑脸。


    有些勾人的笑。


    就在池卓愣神的片刻,这只懂得潜伏的狡猾小猫竟然找到机会打了他三拳,也把他打回现实。


    池卓想要让自己的看起来更加和蔼,毕竟他是来赔钱的,不是来要债的,于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可女生却先他一步开口。


    池卓尽力放缓自己的语气,主动说明自己想要赔偿,女生听到这话后才放松下来,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比刚才的更好看。


    原本以为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人们看似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距离很近,一辈子却也有可能只能见一次面,讲一次话,接着各自奔向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私人司机开车,再次路过花店这条路。


    池卓难得开口询问司机:“今天怎么走的是这条路?”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是个老实人,日常工作兢兢业业,在池卓的行程方面从未出过差错。


    司机笑呵呵解释:“老板,不是我故意绕圈子,咱们经常走的那条近路最近在修,不让走。”


    池卓微微颔首,不再开口。


    熟悉又陌生的花店再次闯入视线中,池卓鬼使神差地喊停。


    司机虽然不解,还是按照池卓手指的方向,将车停到路旁,眼睁睁地看着池卓走进那间普普通通的花店。


    母亲喜欢鲜花,他晚上可以回爸妈那里,把花带过去。


    并没有人问池卓到底为什么要来买花,他就已经提前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推开门,各种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玫瑰、湿木屑、泥土,一层一层叠加,混合成一首优美的小诗,是独属于这间花店的短诗。


    不断吸引池卓进行翻阅。


    女生今天穿着一件亚麻围裙,肩带在脖子后面打上一个松结,围裙下是一条白色碎花长裙,披着短款羊毛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这次,她的脸上没有再出现之前的慌张,而是一种真正的客气。


    池卓凝视她片刻,当即决定买一束粉色郁金香带回去。


    池卓和父母一同住在别墅区,相隔并不远,夜幕降临,这一带却像一条镶满钻石的长毯,光彩夺目丝毫不逊色于城市中心,透露着奢靡和高贵。


    池卓先去到父母住的别墅内,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父亲在一侧看报纸,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池卓嘴角抽了抽,饶是过去了二十多年,他依旧无法习惯父母之间的腻腻歪歪,他的出生似乎纯碎是个意外。


    也不全然是这样的,池诚集团从此的接班人有了。


    亲生的劳动力。


    池卓的父亲最先注意到儿子回来,“诶呦”一声,调侃道:“怎么今天想着回家了?”


    池瀚这个儿子,几乎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每周末固定来家里吃饭外,平时根本不会踏入这座房子。


    池卓的母亲的注意力从电视节目上移开,看到儿子回来了,态度明显比池瀚热情:“儿子今晚在这边吃饭?我去让王妈今晚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说完,就要起身,被池卓拦住了:“妈,我去说就好,路上还给你买了束花。”


    大朵大朵的粉红色郁金香上还带着水珠。


    姜惠惊喜之余,心里变得警觉:“你是小女孩吗,少女心还在?”


    池卓不吭声。


    餐桌上,夫妇二人旁敲侧击,想要打探池卓的口风,全部都被他巧妙地回避。


    用餐过后,池卓又陪着两位在沙发上坐着聊了一会,不知为何,父母相互平时习以为常的亲昵举动,此刻在池卓看来却像是播放慢动作。


    曾经,池卓觉得爱情这件事情离自己十分遥远。


    在他看来,爱情是痛苦的,无论是极致的热爱还是极致的快乐都是痛苦的,可惜人类作为拥有感性的生物,爱情的产生无可避免。


    回到自己的住处,池卓惊觉自己的不对劲,暗自下定决定,再也不会踏足那间花店半步。


    可惜,他食言了。


    接连几天,每次下班路过那里,他的嘴会比脑子更快一步叫停车,以至于后来司机都会提前问一句是否要买花。


    他给自己找了各种理由。


    上次母亲收到花很开心,这次就再买一束吧。


    家里太单调了,或许也需要鲜花点缀。


    放在客厅的花很好看,那就再买一捧放到书房吧。


    卧室也要。


    公司?公司不行,公司的摆设装修都讲究风水,全部找专门的人来看过,有合作伙伴来谈生意的话,一花一草都代表着集团的形象,但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和会议室不同,没人会说闲话。


    另一条近路快要修好了,之后司机就不会再走这条路了,那就最后来买一次花吧。


    站在花店门口,池卓心率微微加快,余光却不自觉地去寻找那抹温柔的身影。


    他像前几次一般,在花房闲庭信步地走了一圈,因此,没有注意到身后面色愈发凝重的女生。


    前台结款,池卓发觉女生突然变得羞怯的面庞,心脏仿佛被放到沸水中一秒,险些绷不住自己严肃的脸。


    快想几件令人悲伤的事情扯回嘴角!


    他坦然开口:“商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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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新开了家宠物服装用品店,等下有空去逛逛吗?”


    男人就是这样会蹬鼻子上脸的生物,但凡发现有一丝可能的信号,就会果断出击,希望更进一步。


    池卓深知自己的恶劣本性,厌弃的同时又无法消除。


    他一定是魔怔了。


    但他发誓,真的只是想要请她出去走一走,内心有些懊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觉得冒犯。


    宠物服装用品店算是公共场所,开阔的空间或许会冲散她的紧张感,结束后,他会让私人司机开车将她安全送回。


    令池卓意外的是,女生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是根据车牌号码吗?


    看来是个聪明人。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拒绝的时候,女生答应了他的邀约。


    当夜,池卓由于头脑风暴,晚睡了五十分钟。


    期待是一种让人上瘾的感觉,这种惦念成为奇特的精神寄托。


    池卓一整天都因为这个简单的邀约而动力满满,工作效率极高,原来能够成为第一生产力的不仅是ddl。


    公司的秘书觉得今天的池老板依旧帅气迷人,但是好像多了些人味,变得好说话了些。


    傍晚五点整,黑色的轿车停在花店门口。


    花店店长将门落锁,拿着一个精致却又朴素的手提包走出来。


    池卓主动下车,打开车门,请她上车,女生有些受宠若惊,却还是动作得体地上车。


    私人司机看到这一幕,瞳孔地震了几下,慌忙转移视线:开车开车,他的工作就是开车。


    池卓主动开口:“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吗?”


    “陈……”女生蹦出来个姓氏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语嫣。”


    池卓猜想,她应该是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全名说出来。


    不同于陈语嫣的警惕,池卓很自然:“叫我池卓就可以。”


    池卓较真问:“哪个雨?哪个烟?”


    陈语嫣轻微皱眉后松开,语调轻松道:“语焉不详,不过,大概因为我的性别,所以父母把‘焉’加了个女字旁。”


    池卓听出了她的自嘲:“我倒是觉得妙语连珠和嫣然一笑这两个词语更适合形容你。”


    旁边坐着的女生终于笑出声:“你很会夸赞别人。”


    她的眼波本就柔软似水,一笑起来,倒多了些明艳和张扬,脸颊泛红。


    池卓毫不客气地认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好在,这里有米。”


    陈语嫣故作惊讶:“我们才说了几句话,你的成语一个一个往外蹦,语文学得一定很不错。”


    池卓微微颔首:“那倒确实,学生时代,期末考试我很少有不是第一名的时候。”


    陈语嫣莫名被戳中笑点,低头无声地笑,只有抖动的肩膀暴露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池卓耐心地等她平复情绪。


    陈语嫣说:“我不信。”


    池卓回应:“你很聪明,确实是假话。”


    他的确没有参加过几次期末考试。


    在家里,他有私人教师,竞赛的优异成绩让他得到校长的允许,任由自己的心意来决定是否要参加学校组织的考试。


    两个早已步入职场的人罕见地回忆起了青春岁月,顿感年华易逝,被工作磨平了棱角。


    池卓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游刃有余就很好。


    他不愿面对几年前愣头青的模样,至少那时的他无法像现在这样表面淡然,极有可能脸色通红,仿佛一颗熟透的西红柿,大步冲到陈语嫣面前大喊:“我要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