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穿越女她一心只想跑路》 “呜呜呜呜呜······”
沈栖迟的哭声又响又亮,比沈宁夙的夸张几分,沈宁夙正哭得投入,被这突响的哭声惊得懵了一瞬,醉意都散了几分,她偏过头,醉眼惺忪地看着坐在地上,不管不顾哭得满脸泪痕的沈栖迟,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茫然开口:
“你哭什么?”
沈栖迟的声音小了下去,变成抽抽嗒嗒的哽咽,她抬起眼,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反问道:“你又哭什么?”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栖迟脑海不自觉浮现出江宁雪的脸。
那个总是护着自己,替自己遮风挡雨的闺蜜,那个笑着揉自己头发,说要养自己一辈子的人,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沈栖迟心里的酸涩再次漫了上来,刚止住的泪花又在眼底泛起,盈盈欲坠。
沈宁夙见沈栖迟又要哭,顿时慌了神,忙不迭地抬手制止:“行行行,别哭了,别哭了。”沈宁夙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硬是挤出一股凶巴巴的劲:“别哭了,算我求你,一会其他人听见,该说我欺负你了。”
沈栖迟咬着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吸了吸鼻子,两个人就地对坐,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廊下不知名的淡淡花香。
沈宁夙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那个···昨天,谢谢你。”
沈栖迟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替我挡剑。”沈宁夙转过头,看着沈栖迟,眼神透着些许不自在,却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虽然那一剑是你那讨人厌的未婚夫婿刺向我的,但你挡了就是挡了,我沈宁夙向来恩怨分明,这份情,我记下了。”
沈栖迟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真心想谢?”沈栖迟问。
沈宁夙点了点头:“自然是真心。”
沈栖迟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沈宁夙,忽然开口:“真心想谢,那不如你就当我妹妹吧,如何?”
“你比我小。”沈栖迟说“当我妹正合适。”
现代,沈宁夙比她大,每时每刻都在照顾沈栖迟,而在这,眼前这个与沈宁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比自己小,所以沈栖迟也想试一试当姐姐是个什么感觉。
意想不到的话,沈宁夙瞪大了眼睛,她脱口而出:“颠倒纲常,你如今是沈府庶女,入了族谱,你的身份便矮我一截,该你唤我姐姐才对。”
沈栖迟想了想,也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沈府庶女,沈宁夙是嫡女,按规矩,她是得喊她姐,可她心里的那点执念又放不下。
“那就这样,”沈栖迟提议“在外我喊你姐姐,私下你喊我姐姐,如何?”
沈宁夙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垂眸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行吧。”
沈栖迟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说那你现在就叫一声我听听,沈宁夙却抢先道:“但只限今夜,明儿个我可不一定认账。”
“小气。”
“你才小气。”
两人一来一回拌了两句嘴,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就都笑了。
笑声渐渐歇了,沈栖迟起身走至窗边看了一眼,月亮已经偏西,想来是极晚了,她回头看着地上的沈宁夙,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要不……你今晚同我一起睡?”
沈宁夙故作迟疑地蹙了蹙眉,心底却早已应允,单是昨日沈栖迟替她挡剑的情分,她便认定,这个朋友值得交,她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也罢,我便陪你一宿。”
两人一拍即合,起身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吹熄了屋内的烛火,灯火尽熄,屋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锦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两人并肩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皆是睁着眼睛,毫无睡意,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反倒让沈栖迟多了几分难得的安心。
半晌,沈宁夙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像羽毛,在黑暗里飘着:“听小荷说,你对这桩婚事,是不愿的?”
沈栖迟心头一动,侧过头,在黑暗中看向沈宁夙的轮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打听我?”
“你可别怪小荷,”沈宁夙连忙解释,语气急切,生怕她误会,“她只说了你不愿嫁,旁的半句多嘴的话都没有,是我随口问起的。”
沈栖迟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无奈:“嗯,我确实不愿,前几日我还闯进宫里,求皇上退婚,只是他没允。”
这话一出,沈宁夙顿时惊得坐起身,借着月光看向她,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你胆子可真大,皇宫那是什么地方,步步惊心,我平日里连靠近都不敢,你居然敢直接跑去求皇上退婚,就不怕触怒龙颜吗?”
沈栖迟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她来自现代,故宫她去过好几次,买张票就能进,看多了无脑短剧,沈栖迟骨子里也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只知随心而行,如今想来,倒是有几分后怕,却也不后悔。
沉默片刻,沈栖迟轻声开口,“你跟你妹妹····”她顿了顿斟酌措辞“就是沈嫣······”
沈宁夙的笑容淡了下去,重新躺了回去,许久才道:“回京,是她自愿的。”
只这一句,沈宁夙便再也没开口,沈栖迟听出她语气里的疏离,识趣地没再问,夜风轻轻吹动帐幔,两人各怀心事,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沈栖迟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沈宁夙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淡淡的余香,证明着昨夜的相伴并非梦境。
她抬手抚上仍然带着余温的锦被,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
沈栖迟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清冽,府里的下人已经开始忙碌,远远地能看到喜庆的红绸在廊下飘动,刺得人眼睛微疼。
小荷端着温水走进来,见她醒了,笑道:“姑娘,您醒了,今日已是婚期前两日,诸事齐备,夫人方才遣人来问,您的嫁衣是否需要试穿一遍。”
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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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
这五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沈栖迟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毫无波澜,毕竟这桩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三个月后便会和离,从此两不相干,可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蔓延开来。
沈栖迟以前在电视剧里见过,古代的婚事很繁琐,三书六礼,拜堂成亲,入洞房······
沈栖迟想象过自己结婚时的场景,如果自己结婚的话,她要穿重工的港式婚纱,拍港式婚纱大片,当然最重要的是身旁站着的新郎官一定是要又高又帅的,那些憧憬鲜活又美好,是她少女时代最甜的梦。
又高又帅,这四个字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沈栖迟的脸颊莫名烫了起来,心跳也快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宴无渡的模样。
晏无渡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美无双,站在人群中,便是最耀眼的存在,又帅,又高,恰好戳中了她曾经所有的幻想。
明明知道三个月后便会分道扬镳,明明这桩婚事始于算计,终于契约,可一想到两日后,她便要身着嫁衣,与晏无渡拜堂成亲,成为名义上的夫妻,沈栖迟还是忍不住紧张。
沈栖迟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头乱成一团麻。
小荷见她望着窗外出神,轻声将温水放在案上,又笑着提起试嫁衣的事情:“小姐,王爷特意让织造局赶制的嫁衣,今早刚送过来,您要不要现在就试试?合不合身都好再改。”
沈栖迟心头一紧,方才压下去的慌乱又翻涌上来,她轻轻点了点头。
不多时,两名侍女捧着一袭大红嫁衣入内。
那嫁衣一展开,满室皆被艳色映得暖红,金线绣着鸾鸟朝凤,裙摆缀着珍珠流苏,领口袖口滚着一圈柔软的白狐毛,既华贵又衬得人肌肤胜雪,沈栖迟站在原地,一时竟不敢伸手去碰。
在她的世界里,婚纱是浪漫与承诺,可这一身嫁衣,裹着的却是身不由己。
小荷上前替她解开盘扣,软声道:“姑娘生得好看,穿上这嫁衣一定是全景京城最最最最最漂亮的新娘子。”
嫁衣层层裹上身,绸缎贴身,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铜镜里映出一身火红的身影,眉如远山,眼含秋水,明明是极美的模样,沈栖迟却看得心头发慌。
流苏垂在肩头,轻轻一动便沙沙作响,她抬手抚过胸前精致的绣纹,两日后,她便要穿着这身衣裳,与晏无渡拜堂,入洞房。
入洞房。
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像藤蔓般悄悄在她脑海缠绕,沈栖迟脸颊不受控制地持续发烫。
“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小荷疑惑。
沈栖迟慌忙别开眼,强作镇定:“屋里暖。”
沈栖迟转身看向镜中一身红妆的自己,艳色如火,三个月和离之约清晰在耳,可此刻心跳的慌乱,却骗不了人。
既来之,则安之,她在心底默念,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两日后的婚礼,终究是躲不过去了,至于往后,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