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弊案 上皇旨:开杀戒 建奴谋 洞察
作品:《红楼之胜天半子》 “我就不能是专程来找你们的?”
宝公主白了他一眼,笑看向黛玉:“三郎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要没什么事儿,肯定是陪着你那几个美婢红袖添香、画眉描鬓…”
“就是…三哥哥什么人谁不知道。”黛玉附和了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极美。
“你们…我这颗心就是使碎了也没人知…”贾瑄一脸痛苦的捂着心口,好似遭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黛玉和宝公主见状都是心里一突。
旋即,当看到贾瑄脸上泛起笑容之后,黛玉才笑了起来。
“三哥哥,你…”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这厮、竟然学起了宝玉的大杀招。
而且学的太像了,以至于她看了都心疼自责起来。
“三郎,你太可恶了!”宝公主缓了口气,羞恼的瞪着他。
刚才,看贾瑄一脸痛苦委屈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似的。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两位夫人原谅则个…”贾瑄连忙拱手求饶。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宝公主哼了声。
紫鹃、雪雁、蕊儿脸上都洋起了笑容,三爷和公主、林姑娘一起真是…太好了。
单看着他们弎,都觉得幸福。
“什么事儿,说吧…”
这时,鸳鸯笑着端来了三杯清茶。
贾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皇后娘娘要去扬州迎吴王灵柩。”
“啊?”
宝公主和黛玉对视了一眼,惊讶。
二人皆是聪慧至极,瞬间就明白了此事的关窍。
这是让皇后去给吴王把棺材板钉死啊…
皇后娘娘倒是有决断…怕是和贾瑄达成了什么交易吧。
“还有,父皇让我也一道去趟扬州,处理一些事儿。”
宝公主笑道:“所以,三郎这是来通知林妹妹准备一下,一起下江南的?”
“不只是玉儿、还有宝儿你。”贾瑄正色道:“宝儿你不是总惦记着江南风光么,正巧借此机会去一趟,我再待你们去大海上转一圈,看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去琉球的首理城看看…”
宝公主闻言,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动。
蕊儿、鸳鸯、雪雁、紫鹃也是巴巴的看向贾瑄。
下江南啊…
“三郎你就哄我吧。”宝公主睨了贾瑄一眼,“你不是不知父皇母妃不会让我走的。”
“我真没哄你。”贾瑄笑道:“别管什么父皇母妃,到时候你直接跟我一起走,他们还能去追你?”
“胡扯!”宝公主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我怎好在这个时候抛下父皇母妃…还是你和林妹妹去吧。”
黛玉却道:“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林妹妹你瞎凑什么热闹。”宝公主弯眉带笑,拉起黛玉的小手,这丫头心地善良、就是忒敏感了点,怕自己被孤立么?
“妹妹与我不同,你家在江南、你这是荣归故里。”
“姐姐也是江南人啊。”林黛玉笑道。
宝公主一怔,笑道:“林妹妹说的不错、大家祖籍都是江南。”
太宗由金陵迁都神京,皇族、开国勋贵,祖籍自然都是金陵的,便是三郎这个楚国皇裔、也是江南人。
“所以,姐姐跟我们一起去吧。”黛玉不无期待的看着宝公主,她是真想和宝公主一起走,二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灵魂上都很契合的那种…
一起下江南,肯定不会寂寞了。
宝公主摇了摇头:“林妹妹你和三郎一起去吧,我这次就算了,父皇母妃那边的确离不开,京城这边也要有人看着。”
贾瑄不无遗憾的点了点头。
宝公主说的没错。
如今的大秦、梁王在开封督导行政,翼王镇藩南疆,大秦有权继承皇位的成年皇子皇孙都不在京城,剩下两个小不点、一个六皇子,一个还在德妃肚子里、不知道男女的胎儿。
太上皇年事已高,身边也不能没有人。
还有汾阳王府这边,贾瑄不在京城、宝公主也可以权摄王府军务、暂摄贾瑄麾下诸军之事。
有她在、朝堂和汾阳王府就有主心骨,即便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也不至于乱了套。
就在贾瑄为离京南下做着各项准备的同时,京城内也有一场暗涌在悄悄形成。
距离春闱放榜已经过去了足足七日,放榜日期却一再推迟,渐渐的就有了流言传出。
有说科举出现了弊案、朝廷正在严查。也有说辅政诸君因不满江南官绅家族抵抗新政,要黜落一批本该中榜的江南举子。
甚至还有人私下将几位主考判定的中试的部份名单泄露了出来。
这份名单中一共一百三十人,都是江南举子…
传言都是被主副考官点中,但却被内阁和辅政诸君黜落之人。
一时间,在京等待放榜的南北举子都闹开了。
中榜被“黜落”的江南举子自是悲愤莫名、以为朝廷不公,北方举子亦是群情激愤,自认遭受了不公正对待。
翌日一早
当贾瑄的王驾来到宫门前时,便看到
上千名穿着澜衫的举子在宫门前,被数百名禁军甲士强行分作两波,相互隔着禁军士兵咒骂着。
宫门前,一具尸体静静地摆放在那儿。
二十多名举子衣衫褴褛,被禁军士兵押解在大门东侧,其中有好几个身上血迹斑斑,受伤不轻的样子。
罗炳,乐其善、陈柏三名辅政大臣带着几名辅政殿翰林行走面色铁青的看着宫门前停放的尸体。
“是谁,谁杀的人?”罗炳怒目看着被禁军甲士拿下的举子,厉声喝问道。
“禀罗大人,动手的是南山社和青社的人。”宫门校尉抱拳行礼道:“他们四更天不到就在宫门前聚集,继而发生口角,尔后发展到拳脚冲突的,末将制止不及,死了人…死的是南山社的人。”
南山社,青社
这两个社在举子中的影响力都很大,南山社代表的是江南举子,青社则是北方举子的领袖,两大文社经常切磋诗词歌赋和文章…
“好,很好,来头都很大嘛。”罗炳怒极反笑:“全部给我送到大理寺,严加堪问。”
青社、南山社几名风流举子闻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罗大人,被杀的是我们的人…你凭什么抓我们。”南山社首领谦守益愤声道。
“罗大人冤枉啊,人不是我们杀的,董晨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就倒了…”一名青社举子急声道。
“董晨是谁?”罗炳怒目圆睁。
“是,是我,可是我没碰他啊…他们打架跟我没关系,我是来与他们讲道理的…我,我…你们不能抓我。”青社这边,一名身材瘦弱的书生语气慌乱的解释着。
“全部送到大理寺堪问。”罗炳继续道。
“且慢!”声音远远传来。
“参见王爷!”
众禁军将校纷纷行礼,同时自动让开一条道,让贾瑄的王驾得以通过。
马车停下,贾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与三位辅政大臣微施一礼,转头看向当先开口的那位青社举子,厉声喝问道:
“刚才是你说、董晨碰了死者一下,死者才倒地不起,是与不是?”
“我、学生…我刚才恍惚看到,就是董晨…没错,就是董晨。”在贾瑄凌厉的眼神注视下,青社举子语气慌乱起来。
“查大哥,你…你…刚才明明是你推我去撞他的,你怎么…”董晨满是不可思议的指着那举子。
“你叫什么名字?”贾瑄冷漠的看着那举子。
“禀王爷,学生查侍清…”举子声音微颤。
贾瑄淡漠道:“说实话,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出来赐你全尸,如若不然,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夷三族!”
罗炳,乐其善、陈柏都诧异的看向了贾瑄,他们的眼光都很毒辣,自然能看出来了,这位叫查侍清的学子肯定有问题,但却没想到贾瑄会这么笃定。
查侍清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叫冤:“王爷,我冤枉啊…没有人指使学生,学生是真的看见…”
贾瑄冷哼一声:“传本王令,诛查侍清三族,搭刑台、就在这宫门,将这数典忘祖的畜生与本王剐了!”
“王爷,饶命…学生招…”查侍清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王爷,学生、学生也是被逼无奈,我若不这么做,他们就要杀祖母…我…”
“这么说,人是你杀的?”贾瑄冷声道。
查侍清:“不,不是…是他们让我杀人,嫁祸给董晨的。”
此言一出,宫门前聚集的举子都惊愕瞪大了眼睛。
查侍清
青社副社长,北方青年举子的领袖之一,竟然会…
还有汾阳王,简直神了!三下两下就把真凶给审出来了。
却见贾瑄又道:“你们查家什么时候投靠建奴的?”
“啊…我,没有…冤枉啊…”查侍清吓得亡魂出窍。
这…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指挥使,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好生拷问。”贾瑄懒得和这数典忘祖的畜生多说,转头看向了匆匆赶到的锦衣卫指挥使陆召。
“是,王爷。”陆召忙施礼应命,一挥手两名锦衣卫小旗官上前,不由分说将查侍清拖了下去。
“诸位大人!”
这时,人群中一名南方举子义愤填膺的冲贾瑄等人喊道:“学生想问一句,我等凭实力考出来的功名,朝廷凭什么黜落?难道我们江南学子就不是大秦子民了吗?”
这边话未落音,北方举子那边就有人大声嚷嚷道:“王爷,敢问此次春闱是否存在舞弊,都说主考泄题,可有此事?”
贾瑄眉头紧锁,目光投向了乐其善。
“乐大人,第三次审阅的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几位老翰林通宵达旦,总算批阅完了…”乐其善脸色不大好看。
贾瑄:“这次北方举子入围几何?”
“一百八十三人!”
与前两次阅卷结果完全相反,这次是北方举子占优,却没有决定性的优势。
而前两次,整个榜单都快被南方学子占满了。
朝廷取士三百,南方第一次占了二百五十一人…
乐其善低声道:“王爷,我们三人已查过了,的确不存在舞弊可能…只是南北方考官的文风喜好不大一样…这事儿。”
“乐大人,你除了和稀泥还能做什么?”罗炳怒视着乐其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远之等人是明知故犯,朝廷给了机会,彼辈却变本加厉…其心可诛!”
三人说话的同时,宫门前的举子闹腾的越来越凶了,北方举子说南方举子科场舞弊,南方则反唇相讥、说他们文章狗屁不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上皇有旨!”
就在此时,太极宫总管、辅政殿行走太监刘洪手捧圣旨,领着几个小黄门从宫门中走了出来,与贾瑄等人微微点头,展开圣旨,朗声道:
“礼部左侍郎何远之,礼部主司蔡姚…科场舞弊,结党营私,藐视朝廷法度…着锦衣卫抄家拿问,但有涉案、严惩不怠!”
乐其善、罗炳、陈柏脸色皆是一变。
太上皇直接出手,跳过了三司、内阁和诸辅政大臣,将这件事儿定性成了科场舞弊。
直接让锦衣卫接手。
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贾瑄却是有些意外,太上皇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插手呢?
“陆指挥使。”刘洪宣读完毕,将圣旨递给了陆诏。
“太上皇他老人家这次很生气,命在今天之内审诀此案,用什么手段皆可…一天之内,陛下要看到结果。”
“是!”陆召郑重的接过圣旨,大步流星的去了。
太上皇圣旨一下,原本就疑云重重的泰安年春闱,被定性了,舞弊!
将围在宫门前的举子劝退之后,四巨头在辅政殿内相聚。
“王爷,你是怎么知道那查侍清是建奴的爪牙的?”罗炳不无疑惑的问道。
贾瑄解释道:“因为他陷害的董晨…是宣府总兵、绥远侯董肃的嫡子…绥远侯有三个儿子,其他两个都是庶出、且脑袋都有问题…这个董晨是绥远侯唯一的希望。”
“绥远侯嫡子…”陈柏脸色微微一变:“王爷的意思是建奴是冲着绥远侯、冲着宣府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