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作品:《星落照夜清

    江南崇商,民风也比北方疏朗开放许多,不似别处那般拘着男女大防。便是青年男女同席而坐、并肩谈笑,旁人也只当是寻常往来,从不会因此多置喙半句。


    沈星回跟随秦瑾进了二楼的酒楼包间,房内木窗半开,雕花窗棂外是江南烟雨,紫檀桌椅泛着旧年柔光,青瓷茶盏静立案头,满室都是沉缓的古意。


    此时已无旁人在,沈星回望着眼前的师兄,心口骤然一紧。


    她站在原地,看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态,再次出现在眼前,像是做了一场漫长又混沌的大梦,物是人非,时空倒转。


    在全然陌生的古代,隔了生死,跨了时空,再次重逢,虽是短短数月,却感觉恍如隔世,原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一时喉头哽咽,万千心绪堵在胸口。


    “三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沈星回眼眶微热,鼻尖发酸,强忍着不红眼眶,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中,她紧紧攥着他的衣料,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


    秦瑾也是压着声,尽量平静:“我也是,找了你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随即轻轻抬手,缓缓揽住她的后背,之前的种种担心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她发顶。


    过了一会儿,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进了隔壁包间,秦瑾收回情绪,轻轻推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哄孩子般温柔又耐心。


    “好了好了,我在呢,不哭啦……”他语气里满是宠溺,挽着她走到墙边的雅座先坐下。


    他转身从桌案上端过一个描金食盒,打开时,一股清甜的香气漫了开来,嫩黄莹润的豌豆黄整齐地码在白瓷碟中,看着便惹人喜爱。


    拿起一块递到她面前,有些自嘲地说道:“这家翠微楼有你最爱吃豌豆黄,尝尝看,这可是正宗老字号,软糯不腻。”


    她望着那碟熟悉的豌豆黄,又抬眼看向师兄温柔的眉眼,鼻尖一酸,这是自己真正的家人,记得她的喜好,这份藏在细节里的牵挂才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占用原身偷占来的。


    谢昭野刚才路过包间时,隐约看着灯影下的二人靠得极近,心中一阵烦躁,赶紧也走进房间,屏退身边的亲卫,顾不得什么君子之礼,大步走向紧贴隔壁包间的墙下。


    谢昭野还未等坐下,便听到一墙之隔的包间里,传来秦瑾的声音。


    “你在这边儿一切都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沈星回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顶花轿里,要去给侯府的公子做冲喜娘子!”


    刘子路倒是没想到事情可以这么离谱,轻笑打趣道:“你在那边没结婚,来了这边倒是结了。”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当时都惊呆了,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我看到三哥你也穿越过来,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却也能接受。”


    刘子路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身子微微前倾,眉梢微微挑起,眼底盛着明显的好奇,“那你怎么又到了梧州呢?”


    沈星回话音一顿,垂了垂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提及那短暂与男主交集的片段,她语速不自觉慢了半拍,语气也淡了几分,甚至刻意避开了细节:“我嫁的那个王爷被人下了蛊毒,我帮他解毒,治好了他的病,然后他带我离开侯府,另立门户。后来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找到了水家舅舅后,我便跟他离婚,来江南了。”


    她全程没有提及谢昭野的名字,也没有细说相遇的场景,刻意的简略里,藏着几分不愿言说的悸动和慌乱,唯有细微的神态变化,泄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思。


    坐在另一个包间的谢昭,也将沈星回这些话尽数听在耳中。


    果然,如他猜测一般,她并不是之前的沈星回,像是穿越时空来的。可他们经历过的种种,被沈星回三言两语就这样叙述过去,心底不知为何生出一些酸意。


    她喊秦瑾三哥,而且听起来他们好似来自同一个地方。这倒让他对秦瑾的敌意消退了不少。


    “哦?那侯爷是个什么人?同我说说,你在这个世界结婚了又离婚了,我们星儿的感情生活也丰富起来了。”刘子路大概了解到沈星回在这边的这段时间还算不错,心情放松了不少,又变成了以前那般没正形很八卦的样子。


    “大哥,那人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说的。”说这话时,她佯装嗔怒,似是不愿多提,又似是提起便有些心绪难平。


    刘子路比沈星回大七岁,他的双亲身患重病,求医未果身亡,便被沈星回的父母收养,和沈星回一起长大,对她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了,恐怕她对这个侯爷产生了感情,不然她反倒不会这般遮掩,不肯直说。


    他笑了笑,打趣道:“你不会其实还喜欢人家,赌气离婚的吧?”


    这句话一说,沈星回和谢昭野的心都漏了一拍。


    沈星回低着头吃豌豆黄,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飘向远方,转瞬又收了回来,抬眼看向师兄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澄澈,只是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轻声补充道:“没什么特别的,这里面还牵扯着原身家族的世仇,有些混乱。”


    刘子路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似在心疼她的逞强,眼底盛着柔光,指尖轻轻抚上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释然:“还好,还好。你一直都好好的。”


    “轮到你了,你是怎么回事?”沈星回说完自己的情况,赶忙问道。


    谢昭野也十分好奇这人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却听到小二敲门进来上菜,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无论他如何凝神细听,只能隐约捕捉到声音传来,连半句完整的句子都听不真切。


    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指腹用力,气闷像是一团无形的云,堵在他的胸口,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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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烦躁愈甚,又无可奈何,只能攥紧拳头,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你为什么会穿越过来?爷爷他们怎么样?”沈星回看着小二关上门离开,急切地又问道。


    刘子路倒是不紧不慢,缓缓开口道:“爷爷和师兄们一切都好,你放心,我不是出现什么意外才过来的,是特地寻了法子来找你的。”


    沈星会听到这话,先前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接着说道:“那日你突然晕倒,吓得大家六神无主,赶紧送去医院,你的生命体征一切都正常,就是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你没有脑死亡,所以不算是植物人,就只能用输液维持着。”


    “就是只顾关心你了,一时疏忽,让那渣男和小三跑去了国外。”提起这事,刘子路简直恨得牙痒痒。


    自家捧在手心的小师妹,竟被那渣男和闺蜜联手骗了这么多年感情,不禁有些心疼,不过看她的样子,好似已经完全将此事忘记了。


    “那这么多天,你们岂不是很辛苦?大家都担心坏了吧。”沈星回来到这边已经大半年,师兄他们肯定也跟着糟心了这么久,想到爷爷和师兄们焦急模样,愧疚与思念交织。


    他拍拍她的头,柔声道:“我穿越过来才发现这边的时间和那边不同,那边一天相当于这边一个月,所以你在那边也就昏迷了十来日。”


    沈星回闻言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随即轻轻蹙了下眉。


    “听说你出事后,爷爷的很多朋友也来看过,你还记得李婆婆吗?她居然懂些命运之术,爷爷还暗中找她为咱们算过命呢,不过没告诉我们。”


    刘子路眼神晦暗,说道:“她说,你今日穿越,并非意外,应当是有些因果循环要完成。”


    沈星回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满是震惊,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缓缓抿紧。


    “可我们终究是不放心,便询问她有没有法子能让我们也穿越过来,最后只有我和大师兄的命格符合。”


    “最后,他们看在我对传统文化熟悉,又深通古文,便由我来完成这项重要的任务了。”刘子路语气轻松,略带自豪地说道,可沈星回心里明白,定然不是这回事。


    穿越过来这种事情本来就荒诞不可控,选择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的性命堵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刘子路觉得沈家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对沈星回的感情也犹如亲妹妹,而且他孑然一身,并无牵挂,必须由他来。


    沈星回没想到父兄们的这些爱,居然真的可以穿越时间回溯到这里,沈星回突然眼睛一亮,“三哥,我们是不是也有回去的法子?”


    刘子路低头吃菜没有作声。


    沈星回见状,莫名地心头一沉,事情可能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她喉间微涩,轻声追问,“是需要付出代价来交换,对吗?那你这次来,是用什么交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