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蛊惑

作品:《重养一只狐狸

    “诶呀!”


    唐朵朵在状元府不远处的墙角猫着,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影,劈头盖脸地朝她倒了过来,她正要伸手扶,对方已经按住墙壁站稳了。


    “你没事吧?”


    苏遗星第一次被瞬间传送,加上传的时刻也很凶险,不免手脚发软头昏脑涨。


    他眼睫半阖着,眸光微微有些涣散,撑着墙壁的修长手指紧绷着有些泛白。


    唐朵朵掏了掏乾坤囊,只摸到一堆她自己炼制的法宝灵器,没寻到一颗丹药。


    她有些懊恼,怎会如此。


    这可是与他打好关系的好机会,她新炼的法器正缺一个美人做模特,到时候她拍一个美美的宣传片,不得狠赚一笔。


    正想着,五个打完boss的人回来了,唐朵朵招了招手,还没说话,就见元泽一把将苏遗星扯到一边,面色相当难看。


    “她们?”唐朵朵看向徐丽影。


    徐丽影摇头,示意她不要问了。


    “魏师兄,真的是大殿下动的手吗?”


    魏则荣背着昏迷的贺明澜,“傀儡朱厌有血契在身,除了他只有父皇能操控。”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下来,杜玉华撇向树荫下的两个人影。


    “元泽,你生气了吗?”苏遗星咽下元泽给培元丹,小心觑了她一眼,“别生气了吧……”


    少年嘴唇微抿,琥珀色的眸子飘忽一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元泽闭了闭眼。


    除却当时的心惊肉跳,她其实没有生气。


    准确地说是没有生气他的气。


    唐朵朵在水镜里加了传送阵,苏遗星只要动作够快就不会出事。是她忘记了。


    她气的是自己现下的处境,金丹期的修为太过没用。


    她的行为改变,间接改变了很多事。


    前世她虽没有参与这项外派,但她无意间听弟子们谈论过,定中城的诡修被徐、魏二人联手诛杀,魏则荣封了爵位,魏则明成了太子。


    所以前世一定没有出现该死的傀儡朱厌。


    这次的变数有惊无险,但下次呢?


    一切都是未知的。


    她能否借到方圆密界,借到是不是就万无一失?


    沈若淳是否会被涟漪牵动,或者发现蹊跷提前出关?


    元泽的脑中一团混乱,她是决计不能重蹈覆辙的,否则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元泽?”


    手上一暖,有什么东西包裹了上来。


    她睁开眼,只见苏遗星凑得很近,一张明艳漂亮的脸占满视野,他双手握着她的手,“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方才受伤了?”


    元泽深吸一口气,“没有。”


    微风拂过树影,苏遗星的额发被吹乱了些许,他再次保证,“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会再让你担心。”


    有些事会变,但有些人是不会变的。


    她也绝无可能重复前世的所作所为。


    元泽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没事,我没怪你。”


    浠水城孙芝兰的死因大白、苏遗星也免受戒律阁刑罚。定中城贺明澜知晓甚多,岚山书院的旧事魏则明牵扯多少?


    这些前世被掩埋的东西,今生都浮现出来。


    并不是坏事。


    她只需要再小心谨慎一些。


    人总不会一直倒霉的。


    听她这样说,苏遗星总算松了一口气。


    元泽这么好的人,他怕是用尽了毕生的运气才能与她相逢,万万不该惹她不顺心。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颇为不善的话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杜玉华瞟了眼她们握在一起的手,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嗤,果然是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


    身上明明放着水镜,还在元泽面前说些酸掉牙的可怜话,假惺惺地装模作样。


    可怜她从小就缺爱的姐姐,怕不是被迷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阿姐,我们正在商量,是先等贺明澜醒,还是先进宫面圣。”杜玉华看向元泽,“你有什么想法?”


    “恐怕由不得我们选,”元泽望向状元府外渐渐汇聚起来的人群,她们这一架打得动静相当大,府里的屋舍倒塌一大半,朱红大门更是被轰没了半边。


    怀荧也走了过来,“什么意思?”


    “乱成这样魏则明都没有出面,他大概已经进了宫,”元泽扯了扯嘴角,嘲道:“再在皇帝面前将事情颠倒黑白乱说一通,我们都得成诡修的同伙。”


    “……”怀荧微微瞪大眼睛,“真的?”


    元泽很有经验,“八成假不了。”


    最后几人找了一家远离中街的客栈,魏则荣和怀荧先去皇宫探探情况。


    杜玉华问道:“人什么时候能醒?”


    徐丽影收了把脉的手,“他的筋脉被浊气侵蚀毁了大半,又受了不轻的伤,不知道我们的丹药有没有用。”


    两人从屏风后出来,元泽问:“如何?”


    徐丽影:“只能等。”


    一个外派弄得这样狼狈,何况几人中还有太清宗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唐朵朵半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双目无神,绝望道:“我的法器还有希望借到吗……”


    元泽也有些头痛。


    “阿姐,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杜玉华突然走到元泽身边。


    元泽有些意外,“什么话你直说吧。”


    杜玉华摇了摇头,“不行,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


    元泽觉得莫名,她们有什么需要单独说的事吗?自己与杜玉华之间也没秘密啊。


    苏遗星三人目不转睛盯着她们拉扯,元泽心累,“行。”


    速战速决。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元泽垂眼望着下方往来涌动的人流,“你说吧。”


    “阿姐,”杜玉华道:“我觉得你变了。”


    元泽搭在窗棂上的手指微动,“为什么这么说。”


    “你以前只会关心在意我,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外派,你都没跟我说过几句话,”杜玉华拉住元泽的袖角,音调放缓,显得有分可怜和落寞。


    “……”


    杜玉华很少跟自己这么说话,她在她面前都是娇纵的,因为她是姐姐,她总要让着她依着她。


    记忆中只有一次,杜玉华因为贪玩,弄坏了母亲犹豫很久才决定买下的发簪。她害怕地捧着发簪来找自己,眼泪汪汪地问该怎么办。


    元泽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安慰她,说她来想办法。


    发簪摔得厉害,不止钗子弯了,上头的珠串更是掉了好几颗。她还没找到办法修复,事情先一步败露。


    母亲大发雷霆:“谁弄的!元泽你真是翅膀硬了!敢动我的东西!!”


    杜玉华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不知道……”


    元泽只得咬牙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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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看我怎么教训你!”


    母亲拿出笤帚,一下一下抽在她背上,尤觉不解气,“给我去外面跪着!”


    那时候元泽年纪不大,但她明白,如果是杜玉华犯错母亲不会那么生气;杜玉华说不知道簪子怎么坏的,母亲一定相信,自己的解释不会有用。


    母亲没有消气,直到月上中天元泽还跪着。


    杜玉华就捧着一个饭团悄悄过来,“阿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你有没有怪我?”


    元泽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她。


    “这个、这个给你,我先回去了。”


    杜玉华将饭团塞进她手里,只剩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元泽没有怪过她,她只是觉得有点累有点痛,有点担心第二天母亲还生不生气。


    时隔多年,杜玉华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在修道一途天赋异禀,赞一句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阿玉,你已经长大了,”元泽看着杜玉华,“你有自己的师兄妹、朋友,同样我也有,我们的世界不是重合的。”


    “什么意思?”杜玉华愣住了,“阿姐你不要我了?”


    元泽敛眉,“说什么?我们还是姊妹。”


    杜玉华突然道:“是不是因为苏遗星?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紧张一个人!”


    “跟他有什么关系?”


    杜玉华像是豁然开朗,“阿姐你被他蛊惑了,苏遗星只是你的灵宠,你没必要对一个灵宠这么好。”


    元泽一时语塞,就在这时,魏则荣和徐丽影回来了,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魏子璇?


    “我们先回屋。”


    门窗闭紧,徐丽影率先发问:“如何?”


    “元泽师姐说得没错,”魏则荣沉声道:“大…魏则明面圣之后父皇大怒,恐怕不久后便要下通缉令。”


    怀荧猛地一拍桌子,“我今儿也是长见识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唐朵朵长叹一口气,“现在该怎么办?”


    “公主殿下,”元泽看向沉默多时的魏子璇,“您怎么来了?”


    怀荧道:“我们途中遇见公主,她说她有法子。”


    魏则荣道:“璇儿,你的办法是什么?”


    魏子璇换了一件窄袖衣裳,去了繁琐的发饰,看上去利落不少。


    “早年母妃还受宠,我向父皇求过一个恩典,”魏子璇的视线掠过魏则荣,“女扮男装去岚山书院求学。”


    大魏与修士交好,开国供奉的修士中有不少女子,国库里两件镇国法宝的炼制者也是女性。所以在大魏,男女皆能入朝为官,自然也能参加科举。


    只是还没有出过女性帝王。


    魏子璇女扮男装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掩盖公主的身份。


    “我与贺明澜就是在岚山书院相识的。”


    “等等,你认识那小子?”魏则荣皱起眉。


    魏子璇轻咳一声:“……嗯。”


    当时情况紧急,贺明澜满身戾气的样子她尤不能忘,她不明白,当年那个璞玉蒙尘却胸怀抱负的少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让他停手,“太清宗的仙君就在外面,你跑不掉的。”


    贺明澜偏着头,“我早已没有退路。”


    也许是因为她的劝阻,贺明澜下手留了一线,没叫书盛殒命当场。


    最后一刻魏子璇拉起他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欠我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