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冰梅马蹄

作品:《甜食解禁

    晚上九点,夜荷员工公寓。


    武玉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的灯突然熄灭。他裹着浴巾走到门口,墙边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借着微光,他看到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中央。


    她眼中有期待、有忐忑、也有捉弄。


    她以“天冷起不了早床为由”陪着他回了公寓。临走时,她父亲脸色不大好,却也没有说什么。


    “冷吗?需要我把温度调高点吗?”


    武玉箫擦去头上的水珠,没有去调温度的意思。现在室温是最适合她穿单衣乱跑的29度,再调高她会喊热。


    “你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周夏宁坐在原地,默默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


    这可不是要给他吹头发的意思。这个感应灯并不敏感,人站在跟前它才会一直亮着。她这是想趁着黑灯瞎火干坏事儿。


    “我头发吹干了再过来。吹风机在浴室里。”


    武玉箫转身向前走了两步,过了约莫十秒,感应灯熄灭了。他听到了脚步声,在感应灯再次亮起的时候,他回到了卧室门口。


    微光之下,她雪白的胸脯透过深V吊带睡裙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火热。炙热的视线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没有任何衣物遮掩的长腿上。


    “很美。”


    话音未落,感应灯被她拔了出来,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她想跑回床边的时候,他将她拥入了怀中,轻笑着在她耳边呢喃道:“我闭眼了,灯插回去。乱跑是会撞到箱子的。”


    屋里放了很多她从LA带回来的箱子,她还来不及拆封整理。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摩挲,她的脸烫得厉害。


    “喜欢吗?”


    语气里有些小期待。


    “颜色不喜欢,你更适合穿橘色或者鹅黄。”


    “还挑三拣四的。”周夏宁不满地嘟哝道。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武玉箫感到身上一阵寒凉。裹在身上的浴巾被她披在了身上。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在微光里欣赏她姣好身材的机会。


    感应灯的亮灯时间是十秒,周夏宁在灯熄灭之前跳到了床边,但是在门口的那人却依旧杵在那儿,没有跟过来的意思。


    她坐在床中央,看着他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儿,秀他的身材。


    “喜欢吗?有没有哪儿不满意的?”


    武玉箫缓慢转了个圈,让她能看清他全身的肌肉线条。他最近身上长了点儿肉,肌肉线条更美了。周夏宁亮起床头灯,对他勾勾手,“看着不错,不知道手感怎么样。过来,我摸摸。”


    “明早很早要出门会吵到你,我去客厅睡。”


    武玉箫拿着睡衣准备离开,周夏宁血气上涌,他都自动跳到碗里来了,怎么可能让他再跳出去。他这次进组少说也得两个月。


    “你确定你要去客厅睡?”


    屋里的射灯应声亮起,她一步一步走向他。她眼中的娇羞被强烈的胜负欲驱散,他都这么坦然地让她欣赏他的身材了,她怕什么?


    他招惹了她,她不腻,他逃不掉。


    “那这雪夜你要我陪吗?”


    武玉箫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周夏宁赤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手从他的腰腹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他的胸口,笑问道:“那你陪吗?”


    武玉箫俯身环住她柔软的腰肢,将脑袋搁在她的肩头,她的温度透着薄薄的睡裙灼烧他的肌肤。他喉结轻动,迷恋地笑道:“乐意至极。”


    在他蛊惑的声音里,系带的蝴蝶结被拉掉了一个角。睡裙突然有从身上滑落之势,她全身僵硬,他没敢再动。他可以试探,但决定权还是在她。


    她迟迟没有动作,武玉箫随手关掉射灯。他扣紧她的系带,快步走到床边,用被子将她裹住。


    他像抱着易碎的明清陶瓷一般轻轻地拥她入怀,柔声说道:“夏夏,谢谢你愿意穿成这样取悦我。你穿什么都很美。”


    他转身去关床头灯,她亲热的时候不喜欢光亮。周夏宁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本意是穿这个去诱惑他,现在却变成被他发好人卡了。


    “朝朝。”


    周夏宁一出声,武玉箫便回了头,她扯下蝴蝶结的另一半,睡裙在他眼前滑落。他全身血液翻涌,这种感官刺激,强烈如罂粟,上头也上瘾。


    她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她的身体同他一样都烫得似烧到39度的病人。他顾不上关灯,主动加深这个吻,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抖。他把她压在身下,凭着本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他不温柔,她反倒松了口气儿。他察觉到她的不专心,在她的腰上轻掐一把,她被他弄得有些痒,准备出声抗议,他绵密的吻将她的小不满封在肚子里。他的强势透过这种她不反感的方式暴露在她身前,她摸着他的耳垂,尽情地沉沦在被他挑起的情欲里。


    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不长的时间里,他们都可以坦然地展露自己最真实的模样,没有伪装,没有束缚,没有恐惧。


    屋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这样的场景与四年前在温哥华的那一夜极其相似,只是这次,她不打算再放过这个正在用迷醉的神情尽情亲吻她的男人。


    这是她的朝朝,是陪她从无到有的亲密战友,是她想要独占的男人。


    清晨六点,候机厅。


    咖啡冒着的热气在空气中画出周夏宁在情欲中沉沦的美眸,武玉箫呆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她的吊带睡裙在他身前滑落的画面。


    尽管这一幕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每每想起,他还是会热血翻涌,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主动起来,就像百慕大三角的海妖,海员明知前方有陷阱也心甘情愿地掉进去。


    第一次和她越界,也是在漫天雪夜。屋里壁炉的火烧得“噼啪”作响,她借着酒劲将他吃干抹净。那晚之后,他鼓足了勇气跟她说,“夏夏,五年之后,我们结婚吧。”


    她装睡,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从温哥华回去不到一个月,她就彻底失联。


    他有点儿害怕和她欢爱,怕她不满意他在床上的表现,怕她玩尽兴了就将他一脚踢开。


    他应该一直吊着她,让她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可他定力太差,她勾勾手指,他就举白旗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能轻易睡到的人,无论男女都不会被珍惜。


    下次,他一定要很有原则地拒绝她。要吊着她勾着她,诱惑她对他上心点儿,再上心点儿。


    登机的时间到了,他把一旁的剧本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突然,小包里冒出了一个熟悉的桂花糖福袋。


    里面装着一小瓶相思梅,上面的便签条写着:猜到你大概率会调我的闹钟不让我早起送你。我就提前把话梅放进你的包里。不要太想我,我会在有空的时候多想想你……的腹肌。


    相思梅道相思。


    她喜欢他的身体,这色诱战术得贯彻到底。


    丰亿大厦15楼。


    还有十分钟,这新年之前的最后一天班就结束了。接下来迎接她的是长达半个月的假期。


    周夏宁托着脑袋坐在电脑前,无心工作,空白的Word文档上写满了“朝”字。这一月以来,他每天都给她发他的肌肉照。好几次,她都想直接买了机票,在他拍戏的市区找个酒店,把他扑倒狠狠地蹂躏一番。


    教导主任:你买马蹄了?


    手机上出现了一个装满马蹄的泡沫盒子。


    她上次同武玉箫说过,家里除夕要做冰梅马蹄,让他回来的时候带点儿。他原定今晚的飞机,温哥华飞陵城16个小时。再过一天,他们就能见面。


    朝朝:临时加了几场戏,我除夕赶不回去了。这边的景拍完了,我们要转去多伦多。不确定元宵节之前,我能否回去。


    离除夕还有三天时间,从陵城飞温哥华来得及。


    夏夏:那我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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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口去温哥华,大明星能在除夕空几个小时一起吃个晚饭吗?


    手机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周夏宁以为他又去工作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一条酒店预订信息弹出来了。


    [尊敬的用户:欢迎预定艾森豪斯酒店,到店请出示预约码……]


    这个酒店是他们四年前一起度假的酒店,在温哥华的近郊,景很美,性价比很高。


    夏夏:闷声干大事?


    朝朝:怕你反悔。我等你和爸妈。


    周夏宁愣了半晌,他这改口改得真快。


    教导主任:去温哥华度假过年是怎么回事?


    [尊敬的用户:你预定的飞往温哥华的航班,将于明早十点在……]


    周夏宁轻叹一声,真是自作孽啊。她的老父亲还指着过年回老家见他的老朋友呢。


    夏夏:买机票的动作这么快?


    朝朝:怕你没机票不来了。


    夏夏:这么想我过去陪你过除夕?


    朝朝:我想和你,爸妈,还有余姐,袁栎,一家人一起过除夕。


    周夏宁突然觉得四年前她也许真的做错了,他想要的是一个有她和她家人的家,而不只是荷尔蒙的激情。只是他当时太年轻了,她不敢相信他给的承诺。


    他父母早亡,余姐和袁栎与他既是利益共同体也是家人,他想要她的家人接纳他的同时也接纳她们。他很清楚,结婚结的是两姓之好,结的是两个利益共同体的兴衰荣辱。


    艾森豪斯酒店,别墅906。


    柠檬烤鱼的香气在空气中溢散,周夏宁坐在“噼啪”作响的火炉旁看着武玉箫的剧照发呆。


    在那件黑色紧身透视衣的包裹下,他的腹肌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这种没脱但又能隐约让人瞧见的程度,最是让人抓狂。


    银灰色的SUV在风雪中砥砺前行,看到车停在门口,周父和周母拽着周夏宁去了门口。见到周夏宁的瞬间,武玉箫不管不顾地奔向她,在她父亲的眼皮底下,激动地拥抱了她。


    “谢谢你,能和爸妈一起过来。”


    周夏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航班一会儿晚点一会儿取消,这都是航空公司的问题,他居然怕成了这样。


    “你俩要说什么进屋说,余姐吹不得风。”


    周母从余芷手中接过礼物,拉着她和袁栎进了屋。周父本来对武玉箫这先斩后奏的行为很不满,可看他这如同流浪猫一样的可怜模样,憋了一肚子的重话,一句也没说出来。


    “两个人,话说完了,再进来。”


    周父留了门,放任他们在风雪里谈情说爱。热恋中的小情侣,情热似火,不怕冻。


    “张嘴。”


    武玉箫很配合地张了嘴。一块马蹄被塞到了他的嘴里。


    “有相思梅的味道。”武玉箫惊讶地笑道。


    “冰梅马蹄,相思踏马蹄而来。朝朝,我很想你。”


    武玉箫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热情地与她拥吻。这么有吉祥寓意的马蹄,怎能他一个人独享?


    他对她的思念,只会比她更多。


    “夏夏,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再来一次这里吧。订我们之前住的那个独栋。”


    风雪里,他的眼睛水灵灵、亮闪闪的,周夏宁一时间鬼迷了心窍,点头道:“好。”


    武玉箫不曾想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兴奋地抱住她,试探道:“你也想和我有一个家,对不对?那个家里有爸妈,有余姐,有袁栎,有你有我有我们的孩子,还有你的亲戚们,还有葛意和他与袁栎的孩子们。”


    周夏宁默默地抱紧他,没有答话。不可否认,在潜意识里,她确实想和他有个家了。她只是在等一个时点,一个理智坍塌的时点,就像在研究生毕业典礼上答应同他交往一样。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很爱她,她也知道。只是,她需要一个契机让自己冲破理智的束缚,不管不顾地奔向他,然后勇敢地为自己的选择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