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藏念,我来找你了!

作品:《平生一把杀猪刀

    何平生尚未走进校场,便已然听到了其中传来的呼喝声。一声接一声,浑厚有力,中气十足。


    这样蓬勃向上、充满力量感的所在,正像是藏念喜欢待着的地方。


    他精神一振,快步往前走去。


    “卿卿,别急嘛。”宁晏安虽长着一双长腿,却仍旧慢条斯理地小步走着,与风风火火的何平生形成鲜明对比。


    “哎哟,你们俩这是做甚?”清灼立在校场入口处,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在早晨柔和的日光下,宁晏安鬓边那朵红花愈发显得鲜艳夺目,与整个校场的勇武氛围简直格格不入。


    清灼沉默了一瞬,然后才颇有些一言难尽地问道:“你们两人玩什么花样呢?”


    “情趣,都是情人间的情趣罢了。你一个夜里没人暖被窝的孤家寡人,是懂不了的!”


    清灼先是被宁晏安这轻飘飘的一句“孤家寡人”噎了一噎,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但她很快便调整到了战斗状态,重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嗤笑。


    “呵!好一个情趣!”清灼抱起双臂,挑了挑眉,脸上满是戏谑的意味,“宁二少爷,您这情趣可真够特别的。顶着这么朵大红花逛校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登台唱戏呢!这还不赶紧摘下来!”


    宁晏安抬手,手指极其风情地拂过那柔软的花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眸深处闪着促狭的光:“摘它作甚?这是卿卿亲手给我戴上的,多好看,多应景。”


    “再说了,”宁晏安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股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挑衅十足的意味,“清灼,你的审美本来就不行,你与其在这里同我莫名呛声,不如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说什么呢你,你张狂个什么劲儿!”


    “我这不叫张狂,叫春风得意!”


    ……


    眼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一见面说不了两句好话便又火药味十足地掐了起来,何平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头大。


    她无奈扶额,环绕着她的这两人呐,若不是一男一女性别对不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敌见面,共聚修罗场呢!


    何平生猛地吸了口气,强行插入两人中间,喝道:“够了!别吵了,都住口!”


    目光触及这两人齐刷刷扫过来的视线,何平生颇为无奈地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不就是一朵花嘛,摘下来便是了。”


    清灼眼睛一亮,跟一只斗胜了的孔雀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地看向宁晏安。


    “卿卿。”宁晏安委屈,却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来,配合她摘花的动作。


    何平生取下那朵野杜鹃,放入储物袋中,又顺势理了理宁晏安的头发,抚了抚他的衣领,悄悄说道:“回去……回去我再给你簪上,好不好?”


    宁晏安一偏头,幽幽冷香拂过:“就只这样?”


    “你还要哪样?”


    他目光盈盈,似是欲语还休:“你说呢?”


    “好了。”何平生飞快地整理完宁晏安的衣领,“晚上回家我戴花给你看呐。”


    天光明亮,而少女笑靥如花。


    宁晏安轻轻点头:“好啊。”


    氛围似乎有些暧昧,直到清灼猛然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呢?”


    何平生回头一笑:“没什么,就是他太黏人了,非要拉着我不放。”


    说完,她又偏头看了宁晏安一眼,补充道:“而我,偏生就吃这套,还真就舍不得他。”


    清灼:“……”


    够了,真是够够的了,她就多余问!


    清灼一扭头,往校场里面走去:“走啦,还看不看你的藏念了?”


    “来了!”


    何平生紧跟着清灼踏入校场,迎面扑来的呼喝声震得她耳膜发麻。这里是山间的一处开阔空地,数十名精壮武者或两两对打、或三五成群,穿着短打劲装,卖力操练着。他们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得微尘浮动,完全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完全是精兵强将嘛!”何平生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待了,何况她一梦便是三年光景。


    这遇莽山中气象,已完全与当年不同了!


    从前,苗人虽不乏尚武之辈,但因各寨散居山间之故,大多以单打独斗为主,与中原各宗派相比,完全不成气候。


    “世道艰难,人心不古。中原诸派为抢夺修行资源,不惜抛下脸面,互相大打出手。我们苗疆虽偏居一隅,但也无法避免有心人的觊觎。唯有自强,方能在如今世道中,守住我们的祖传之地啊!”


    清灼长吁了一口气,继续叹道:“大争之世,人人不得不争。若是不争,便会沦为旁人的踏脚石,最终被碾成一滩污浊的脚下泥!”


    何平生拍拍清灼的肩膀,鼓励道:“正是因为如此,这当今世间,数风流人物,更要看我们苗疆英雄儿女啊!”


    “平生,你说得对。”清灼点了点头,欣慰道,不复方才颓然。


    “看呐,是谁来了?”清灼忽而笑了起来,何平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藏念,还能是谁!


    数道人影的后方,一把大刀在半空中恣意游动,灵巧如惊鸿。


    隔得远了,何平生完全注意不到藏念刀面上那一点不完美的豁口痕迹,只觉其刀身寒光凛冽,刃口锋利如霜,在日光下折射出慑人锋芒。


    那隐隐释出的凶煞之气,倒与周遭的勇武之气浑然一体,透露出一股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锐利锋芒!


    真是一把上古神兵,绝世名刀!开天辟地,无所不能!


    “藏念,是我,我来找你了!”何平生挥舞着双手,扬声唤道,难掩心中激动。


    藏念刀身先是一顿,而后骤然嗡鸣震颤起来,发出了一道清越的龙吟之声!


    它疾冲而来,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眨眼间便直愣愣地撞到了何平生的身上。


    “哎哟!”何平生一声惊叫,急忙嗔道,“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的没轻没重。”


    可刀灵却不管,它就跟个顽皮小孩子似的,只忙着尽情表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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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兴奋激动之情,完全没有顾忌到何平生的承受能力。


    “啪啪啪,啪啪啪……”


    何平生痛并快乐着,她觉得,自己身上那躺了三年养出的软肉,一定被藏念抽得更松弛了些:“我的老腰诶——”


    “真是好凶的一把刀。”宁晏安不复刚才慢悠悠的动作,一个闪身立于何平生身前,广袖一展,一柄软剑便立刻铮然出鞘,“铛”地一声挡住了藏念刀锋,“在你的主人面前,安静一点!”


    藏念愤愤然,但它这几年和这大高个子男人数度交锋,皆不幸险败于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半点好处!


    故而它哼哼唧唧了几句,还是依言不再乱动了。


    有侍者及时上前,将刀鞘递到了何平生手上。


    何平生接过刀鞘,在手里轻轻晃了晃,藏念犹豫了一瞬间,还是在一旁宁晏安略显严厉的眼神中,老老实实地落入了刀鞘之中。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名刀终于安然归鞘。


    何平生垂下眼,郑重地将它妥帖收好。


    这把曾与她一路栉风沐雨、披荆斩棘相携而来的宝刀,终是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上。


    何平生一时感慨万千。


    忽而,有一道熟悉的慵懒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卿卿看这把刀看得这般专注,倒是叫我都不禁心酸起来了。”


    宁晏安的手指犹不老实,指尖绕着何平生的衣袖一角打转,道:“莫非是因为我鬓边没了红花,便不及这把粗鄙大刀吸引卿卿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清灼在旁边都无语了,但她这次没有说话,而是选择了默默走开,看将士们练兵去了。


    算了算了,她懒得上去招人嫌,还是不掺和这两人的好事了,搞不好这又是什么她一个老实人看不懂的别样情趣!


    “老实点,青天白日的,少作怪!”何平生一把拍开宁晏安的手指,假装很忙地掩唇咳嗽了一声,却发现幸好大家都走开忙自己的事去了,没人在看她俩。


    于是她又故作严厉地低声多教训了一句:“你要实在无事,也可上去跟着大家练练拳脚,免得一身闲得发慌,硬要跟一把刀比美!”


    “卿卿,你真的舍得吗?舍得我这么一朵娇花,上去跟那群一身臭汗的男男女女,就这样搅合在一起?”他双目含情,眸中微光盈盈,荡漾着春水,“毕竟,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


    何平生被他看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怎么会有人如此坦然,如此自若,完全不管在什么场合,随时随地忽然就要表白啊?


    何平生简直招架不住,无话可说了,她随便找了块干净草皮,默默地坐下了。


    宁晏安顺势挨着她坐下。两人的距离极近,他的宽大袖袍几乎覆盖住了何平生的纤细手腕。


    宁晏安的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然后,他便听到身旁少女虽然小声,但十分清晰地说道:“不过,你戴花的样子,确实很好看……吾心,甚为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