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苗疆之人,轮不到你们来管!

作品:《平生一把杀猪刀

    然而那掌风看似骇人,实则留有不少余力。


    薛饶表面架势虽然摆得很足,但实际上也就走个场面功夫而已


    常年身居高位,他对普通弟子的伤亡其实远没有表面那般在意。


    修真界本就残酷,修士之间的差距更是云泥之别,自己技不如人,被淘汰了也是活该!


    这次他们仙门好一通折腾,说到底就是为了重新掌控神兵藏念,其余的都是细枝末节。


    花无羁此人好歹是一代苗疆大祭司,也算仙门的一个老熟人。若无必要,何必与其彻底交恶?


    是以薛饶那一掌根本就没有真正落到花婆婆身上,而是在半空中炸开,向外化成一圈真气,将那些僵卧在地、推搡摔倒、慌不择路的一众蠢钝弟子全都震得远远的,让他们逃出了这一片纸蛊飘飞的区域。


    随后,薛饶再摆足高人的姿态,施施然降落在了板车旁边,先是把看上去还没完全服气、仍旧在板车上不安分地扭动着的藏念定住,接着又转而面对着花无羁,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花无羁,我仙门向来慈悲高义,救民于水火之中。所以,即便你实在改不了自己的臭脾气,我也大度地不计前嫌,再给你一次悔悟的机会。”


    说完,薛饶也不管对面人脸上的满满嫌弃神色,趁着人家双手双脚都被锁住了,实在没办法过来打他这个天赐良机,用灵力强行隔空撬开了花无羁的嘴。


    花无羁这厢被迫大张着嘴,而薛饶那儿却是先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捋了捋胡须,而后又专门在自己的储物袋中挑了挑,硬是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些积压许久的伤药,再从中捡出了一些差不多对症能治舌头的,直接一股脑粗暴地倒进了花无羁的嘴里。


    至于人家脸上那怒气冲冲、十分不情愿的神情,薛饶只当看不见,反正他也不关心她怎么想!


    他之所以给她上药,完全是因为不想她折在自己手里,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要不然,就算花无羁这女人奄奄一息躺在街边,和臭乞丐们混成一堆要饭去,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至于旁边那个叫何平生的,薛饶兴致缺缺地瞅了她一眼,反正这小姑娘能说话又死不了的,就没必要多浪费一瓶药了。


    作为仙门一峰之主,薛饶手里的东西绝对都是精品,绝非外面的大路货可比。所以那效果自然是杠杠的,一用就见效。


    也就小半盏茶的功夫,花无羁断掉的舌头便接上了大半。虽然嘴里仍旧红彤彤地一片,但至少看着没那么骇人了。


    “咳咳咳,咳咳咳……”


    花无羁偏头吐掉口中血水唾沫,大着自己还没好全的舌头,含混骂道:“薛……薛老六,怎么……怎么每次这种……这种鸡鸣狗盗的恶事,都……都少不了你?”


    薛饶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花无羁,你话都扯不清楚呢,还有空跟我掰扯这几十年来的破事?算了,不跟你瞎扯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啊懂,这些年来我做的那些你所谓看不惯的事,哪一次不是为了仙门?”


    他不提仙门还好,一提仙门,花无羁更恨了,愈发看不惯他:“呸!你们……你们仙门更不是……不是什么好……好东西!若有……有机会,我恨……恨不得提刀杀……杀上山门去……报……报仇,报我……呜呜呜……呜呜呜……”


    薛饶直接一个禁言咒拍在她身上,便让花无羁只能徒劳地呜呜咽咽,无法真正开口说话。


    “你这女人,张口胡说什么呢!”


    他暗自庆幸,还好把本来杵在这周围的那些蠢钝弟子震飞开了,没人听到花无羁的这些陈年疯话,不然最后还不是要劳烦他去收拾烂摊子!


    但这里除了他和花无羁,却是还有一人的。


    薛饶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一旁的何平生了。


    两人视线对上,何平生捂着胸前伤口,脸色惨白,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说话的力气。


    但是薛饶可不管,还是再补上一个禁言咒最保险。


    板车周围的这一方小天地,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薛饶满意地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该是板上钉钉,万无一失了吧,带回神兵便是顺理成章了。


    然而这世间事就是如此,想什么什么不成,怕什么就偏生要来什么。


    乌鸦呱呱叫,振翅掠过头上天空。


    薛饶这才将将踏出一步,便听到前方有一道清亮人声传来:“且慢!”


    薛饶先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才抬起头来应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清灼姑娘啊。”


    这厢薛饶心里不爽利,那厢何平生心中却是燃起了希望。


    她和花婆婆原本要等的人,苗疆大祭司清灼来了!


    这是何平生第一次看到清灼。


    她一身靛蓝苗装立于河滩芦苇荡间,腰间银铃随风而动,发出清脆响声。


    清灼的目光扫过被束缚于板车上不能动弹的两人,又掠过何平生胸前洇血的伤口,最后停在了薛饶的脸上。


    “薛峰主,”她的声音清清凌凌,如碎玉落于盘中,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之气,“苗疆与中原正道有约:互不干涉,互不隶属,互不侵犯,各据一方。”说话间,她腰间的银铃忽地漾起幽光,满地纸蛊旋转纷飞,“你手里这两位,花无羁是我师叔,何平生的祈福长生牌还供在我遇莽山殿中。她们皆是我苗疆中人,不知仙门此举是何道理?”


    “清灼姑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薛饶压下心头的不快道,“何平生窃我仙门至宝藏念,花无羁明知此事却一意包庇。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仙门合该处置!”


    听闻此言,清灼目光骤然变冷,直视薛饶道:“据我所知,是藏念主动认主何平生在先,仙门强逼解除本命契约在后!何平生得藏念,来得堂堂正正,何来窃夺一说?至于花师叔——”她视线扫过板车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花无羁,语气陡然一沉,“她仗义出手,护我苗疆之人,何错之有?仙门若执意撕毁互不干涉之约,遇莽山必不会善罢甘休!”


    薛饶心头暗骂,这苗疆大祭司牙尖嘴利,他不想再在这儿跟她掰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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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灼姑娘若非要纠缠,不如随我回仙门当面对质?省得在此地徒费口舌。”


    他故意扬声,让后方各派修士听到,盘算着只要将人带回仙门,是非定论,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此话一出,板车上九重玄铁锁链哗啦作响,花无羁嘴里又呜呜咽咽起来,她双眼简直就要喷火,恶狠狠地瞪着薛饶——若非被禁言咒封口,怕是早已破口大骂。


    清灼也不买他的账,冷笑道:“薛峰主打得一手好算盘!苗疆之人,岂容你仙门随意押走?今日我既来了,那这两人一刀,我必带走!”


    她话音刚落,腰间银铃便幽光大盛,满地纸蛊旋如飞雪,空气中寒意陡增。


    薛饶强压火气,袖中灵力暗涌道:“清灼姑娘好大的口气!我仙门行事,岂容外人置喙?今日这人,老夫非带走不可!”


    他盘算着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若真动起手来,苗疆那边虽麻烦,但只要不伤及花无羁性命,事后总有转圜余地。至于何平生这小丫头,她现在和神兵藏念是绑在一起的,他必须得带走她!


    借着宽大衣袖的掩饰,薛饶右手悄然掐诀,指尖灵力凝成一道隐秘暗光,猛然击出。


    他本想趁清灼不备先制住她,却不料清灼早有防备,腰间银铃骤然急响,无数泛着红光的纸蛊如暴雨梨花般朝着薛饶飞射而来。


    两人一时斗得有来有回。


    “清灼姑娘,你这是要与我仙门为敌?”薛饶冷然喝道,周身灵力翻涌,衣袍猎猎作响。


    清灼眸光更冷,靛蓝衣衫上下翻飞,身上银器光华流转。她的声音穿透呼啸的打斗劲风而来,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楚:“苗疆之人,轮不到你们来管!”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指尖弹出数道幽光,精准地射向了板车上两人一刀的禁制所在。何平生和花无羁喉间顿时一松,禁言咒得解。本来被迫瘫如咸鱼的藏念一跃而起,刀身动作终于变得轻快起来。


    花婆婆禁言咒一解,便立刻在口中喃喃念动着苗疆巫咒,助力清灼施法。而何平生也指挥着藏念,配合清灼行动,干扰薛饶心神。


    苗疆一方,战斗气势大涨!


    在双方灵力的激烈碰撞下,纸蛊不断飞出,如同暴风雪席卷蔓草河河滩,几乎遮蔽视线。周围乌鸦的叫声愈发凄厉,振翅疾飞,避开了这片战意炽热的区域。


    薛饶心头怒火翻腾,眼神阴鸷,他本想速战速决将人带走,此刻却陷入了僵局:若是强行动用杀招死斗,苗疆绝不会善罢甘休,仙门也未必全力保他;但若就此退让,他与仙门的颜面该当何存?况且藏念此物对仙门至关重要,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脱离掌控!


    但想法归想法,人家苗疆那边倒是齐心协力,而他所谓的同道诸派呢,却是一个个心里怀着小九九,借着照看弟子伤情的由头远远观望,美其名曰“守住方位”,实则作壁上观。


    这群豺狼虎豹,不见兔子不撒鹰!


    薛饶一咬牙,扬声道:“诸位道友前来助我,我愿赠三十滴淬灵仙露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