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主人的感谢

作品:《我加热了他的冷血

    赫伦有些羞愧方才的失态,生硬地咳两声,故作强硬地说:


    “现在,向你的主人解释这一切。”


    “当然。不过……”卢卡斯冲他笑笑,“您最好先从我身上下来。”


    赫伦瞪他一眼,才慢腾腾地站起身,微微别过脸去,有些窘迫的模样。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布鲁图斯家做奴隶。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做卧底。”


    卢卡斯坐起身体,“其实我们还见过一面的,就在安敦尼的婚礼上……”


    赫伦惊愣,“那个打碎酒杯的奴隶……是你?!”


    卢卡斯狡猾地笑,“不然呢?您以为布鲁图斯会招揽那么蠢笨的奴隶嘛!我当时只想叫他难堪。没想到安敦尼那么偏执,一直追讨到他让出橄榄园为止。他现在成了平民,格奈娅就像个泼妇,每天都要训斥他……”


    赫伦打断他,“听说你挨了五十鞭?”他弯下腰,伸手扯他的领口要察看伤势。


    卢卡斯连忙捂住,轻松地说:“小伤而已。我可是从格斗场走出来的,刀子和伤口,对我来说就像喝麦片粥一样常见。”


    赫伦撤回手,审视他一会儿,冷冷地问:“那你怎么又跑来高卢?还假扮成乌提斯骗了我一路?!你知不知道,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该死的黑绵羊!”


    卢卡斯收敛笑容,“布鲁图斯派遣我来杀您。当然,贪婪的他不仅要您的性命,还要您的货。他要我在亚平宁山杀掉您,再去打晕乌提斯,劫走本该属于您的羊毛毯。他答应我,如果我办成事,就会为我拟释放令。”


    他停顿一下,“可惜,他选错了人。”


    赫伦陷入了沉默,僵直地站着,好像哑了口。很久,他才说道:


    “也就是说,要是他派来的不是你,我现在就已经死了!”他冷笑一下,“没想到他现在就要杀我,真是心急啊……”


    “他是否心急并不重要,因为我会保护您。”卢卡斯正色道。


    “……重要的是,他竟然知道您要来高卢,也知道乌提斯的长相,还告诉了我。您不觉得,他的消息过于灵通了吗?也许他拥有超出我们想象的人脉,他比预料中的难对付得多。”


    赫伦想了想,郁闷地叹口气。


    两人走过一地黄叶,彼此无言。


    除了碎叶破裂的声响,再没有多余的响声了。被尘土染黄的阳光溢满整个空间,有股泥灰的刺鼻味道。这种密集的尘埃通过鼻尖,积郁在胸口,越坠越沉;最后积成大石沉淀下来。


    赫伦的眼皮低垂,没精打采的。他觉得体内的血管好象固化成金属,沉甸甸的,让他失去所有的活力。


    “我累了,卢卡斯。”他说,“还不到半年,我就差点死了两回,还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家主的位置。”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将痛苦向外人倾诉。对于倾诉的对象,他选择了卢卡斯,不是范妮,也不是加图索。


    或许他连选择的概念都没有,他只是在遵循直觉的本愿罢了。


    卢卡斯偏过脸看他,脚步顿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您累了?”他问。


    “嗯。我累了,我他妈快累死了。”赫伦有点气恼地说。


    卢卡斯静静聆听着。突然,他抓过赫伦的手搭自己肩上。在赫伦惊疑时,他迅速蹲下|身、捞起他的双腿就背起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那就让我背着您。”他说。


    赫伦听到这个回应,愣了一下。


    卢卡斯收拢双臂,把赫伦往上一提。


    “哦,您好像比上次轻了一点。”他掂量一下重量说。


    不知怎的,赫伦心里一酸,睫毛颤动起来。


    “谢谢你,卢卡斯。”他把胳膊攀紧些,凑近他的耳边说,“谢谢你能为我做这些。”


    卢卡斯敢保证,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主人会出声感谢自己的奴隶。


    他有点惊诧,本能地偏过头——


    他的耳垂突兀地撞上赫伦的嘴唇,轻轻的,一闪而逝的。


    他感到小虫叮咬般的刺痒感,产生一种卑微的幸福。


    两人回到马车。看车的奴隶看到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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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惊讶地抽着气,像看见了什么四只眼睛的怪物。


    他颤抖地指着他,连完整的话也不会说了,像结巴一样不停重复着:“你……你你……居然是……”


    “我是那个不会读写拉丁文、只会耍耍剑、还假扮商人的混蛋卢卡斯!”


    卢卡斯摊摊手,笑着对他的同事说。


    “老天爷!”奴隶惊声道,“你逃跑了,主人居然没有罚你?!”


    “我罚他了。”赫伦的声音从门帘内传来,“罚了他50鞭,还罚他打扮成一只黑绵羊丢人现眼!”


    奴隶的手僵在空中,他疑惑地揪起眉头。


    卢卡斯把他的手按下去,冲他耸了耸肩,“如你所见。”他笑着说。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在日落之前赶到乌提斯家。


    有了范妮的关系,生意谈得十分顺利。赫伦验货之后,跟乌提斯签署了合同。他婉拒了乌提斯的餐宴,准备立刻赶回罗马。


    箱子装进马车时,已经到了傍晚了。


    一轮暗沉的红日挑在树尖,给景物都染上疲惫的暮色。铁盆里的炭火熄灭了,街道冷清起来。凶悍的妇女训斥不愿归家的孩子,男人们收拾工具,感叹劳累的又一天。老太婆将晒干的内衣收进来,内衣如被泥浆染过般发黄。


    华丽的马车停靠在尘土漂浮的街边,像珠玉遗落在狼藉中,有点格格不入。


    “我在布鲁图斯家做了不短时间的奴隶,得知他的一些情况。”卢卡斯扶赫伦上车时说,“回家后我就会向您汇报。”


    赫伦斜躺着,打了个哈欠,胳膊撑着脑袋,抬手招呼他,“我现在就要听。”


    “您恐怕需要休息,我的主人。而且,我可不想总是破坏规矩。”卢卡斯爽朗地笑,“我保证,回家后我会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您!每个字都不会漏掉!”


    赫伦白了他一眼,听话地躺下,闭上眼睛。


    卢卡斯看他要睡觉了,无声地笑笑,替他放下门帘。


    他低声嘱咐身边的奴隶,让他赶得慢些,不要走颠簸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