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张皇后

作品:《重生崇祯,重振大明

    众所周知,遗诏从来不是大行皇帝写的。而是大行皇帝身后政治格局的体现。


    这份遗诏中,充满了各方妥协的态度。


    这要说信王继位这一件事情上,各方态度了。


    魏忠贤是不情愿的。前文说过,朱由检登基,魏忠贤就很尴尬了。


    真正支持朱由检登基的人,是张皇后为首,勋贵,士大夫们。


    各有各的想法,总之大部分人是不希望魏忠贤痛快的。


    所以,遗诏中,虽然说了魏忠贤几句好话。


    “迩者三殿告成,光复堂构,夷氛屡挫,边圉渐安,方锐意治平,与民休息。”


    这一句话,就是遗诏中肯定魏忠贤功绩的地方,这些事情大多是魏忠贤做的。


    但天启遗言中,最重要一句,魏忠贤可任,根本没有出现在遗诏中。


    朱由检不用听魏忠贤的心声,就知道,


    魏忠贤心思是明摆着,就是希望朱由检的政治承诺,能在遗诏中有所体现。


    有自己的私心在。


    但对朱由检来说,遗诏也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朱由检如果能主导遗诏,就给天下朱由检已经掌控局面的信号。


    他,朱由检,不是儿皇帝。


    更何况,在制定遗诏的时候,可以将自己的政治理念宣扬出去。


    为今后执政打下基础。


    让天下人知道新朝大政方针,才能更好的招揽人才。


    这也是有先例。


    嘉靖皇帝一辈子精明强干,玩弄天下如股掌之间。但他一死的,他的遗诏被徐阶弄成了罪己诏。


    什么“过求长生,遂致奸人乘机诳惑,祷祠日举,土木岁兴,郊庙之祀不亲,朝讲之仪久废,既违成宪,亦负民心。迨今悔悟,深轸朕怀。”云云。


    是那种,嘉靖皇帝如果能复活,绝对会弄死徐阶满门,蜈蚣都要竖着劈那种。


    而今天下局势,迫在眉睫,时不我待。


    要抓紧时间了。


    但想要掌控遗诏内容,单单魏忠贤这边搞定还不行,还要搞定张皇后。


    没有张皇后点头。魏忠贤想在遗诏上加任何一句话都不可能。


    没有张皇后点头,朱由检想完全掌控遗诏上的内容,也不可能。


    朱由检沉默好一阵子。虽然知道这事情难办,但想起这背后诸多好处。心中暗道:“还是要与皇嫂见上一面吧。”


    “是躲不开的。”


    朱由检放心遗诏,说道:


    “派人去一趟坤宁宫。告诉皇嫂。朕要去见他。”


    魏忠贤心中大喜。


    他当然知道,朱由检是要做什么。从这个举动来看,朱由检没有想过食言。


    “是。”


    ********


    朱由检来到坤宁宫中,与乾清宫摆设略同。


    也是层层白布下,有大行皇帝的灵位。


    如果说乾清宫是文武百官,外国使臣,祭拜处。那么这里就是后宫妃子,外挺贵妇的祭拜处。


    只是此刻还没有到祭拜的时候。


    冷冷清清。


    唯有张皇后一人,甚至连其他嫔妃都打发走了。


    朱由检远远看着张皇后,板着脸,冷如冰霜。知道张皇后生气了。但忍不住多看几眼。


    实在张皇后国色天香。一身孝服。更显得冷艳高贵。


    远在寻常人之上。


    “皇嫂。”


    “信王来了。”张皇后冷冷地说道:“来做什么?”


    朱由检目光与张皇后一对,就知道,张皇后已经知道,他与魏忠贤见面的事情了。


    这宫中,真是四面透风。


    朱由检也就直说,说道:“皇嫂,臣弟来,想为魏忠贤求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


    “遗诏能否加五个字?”


    “那五个字?”


    “魏忠贤忠谨。”


    “信王想做什么,何须与我商量?直接做就行礼?如果觉得我碍手碍脚,干脆让魏忠贤来,一杯毒酒,让我与大行皇帝一起去了便是。”张皇后目光如炬。


    “皇嫂何处此言?”朱由检连忙跪倒在一张席子上,说道:“臣弟万万不敢,臣弟能有今日,全靠皇嫂扶持。”


    “臣弟但凡有皇嫂有一丝不利之心,臣弟天打五雷轰。”


    “只是保全魏忠贤,不是臣弟的意思,是皇兄的意思。皇嫂当时你也在场了。”


    天启皇帝临终时候,遗言是:“吾弟当为尧舜,善待中宫,魏忠贤可任。”


    张皇后就是见证人。


    朱由检偷看看向张皇后,通过张皇后的眸子,看见了张皇后心中。


    【坤宁宫的床上,宫女与产婆将张皇后围在中间。


    张皇后浑身是汗,将头发衣服都打湿了,贴在身体上,狼狈不堪。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儿,我儿,怎么样了?”


    产婆宫女跪了一地。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我儿怎么样了?”


    张皇后沙哑的嗓子,声嘶力竭的喊道。


    “回禀娘娘,皇子,皇子已经去了。”


    张皇后好像疯了一样,冲下孩子。却见襁褓中的肉团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随即转到另外一个画面。


    【张皇后端坐在坤宁宫,问下面的嬷嬷们,说道:“查清楚了吗?”


    一个嬷嬷低声说道:“已经查清楚了,娘娘的药被人动了手脚。”


    “谁?”


    “这个没有查出来,参与的太医都已经被灭口了。”


    “哦?”张皇后眼神空洞,犹如木胎泥塑。


    “娘娘还查吗?”


    “不用了,在宫中能做这样事情的人,还有谁?”张皇后平静中带着几分疯批,低声轻语,好像在呼喊情人的名字:“魏忠贤。呵呵----,呵呵----”】


    朱由检刚刚从张皇后的记忆中回神过来。


    张皇后就用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语气,那种平静中带着疯批,说道:“你皇兄,他病糊涂了。”


    朱由检一时间语塞。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仅仅被张皇后,这种平静推翻一国之君遗嘱的疯批感给镇住了。


    也被张皇后的心结给难住了。


    “这可怎么办?”朱由检心中暗道。


    谁能阻止一个为孩子报仇的母亲。


    “魏忠贤忠谨,这是天大的笑话,信王,你想让这五个字上遗诏。就先杀了哀家。”


    “等哀家死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臣弟万万不敢。”朱由检连忙行礼说道。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皇子,真是魏忠贤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