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海晏未宁·巾帼登朝

作品:《尘间玉碎又重圆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大靖的盛世,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工笔长卷,从京城的朱墙金瓦,铺展到江南的烟雨楼台,再延伸至漠北的长风大漠。十年休养生息,朝堂清明,民生富庶,商业繁茂,坊间皆传“永熙中兴”,将这十年的太平,归功于永熙帝的圣明,内阁首辅温庭远的辅政,以及那位执掌天下商业的一品诰命夫人苏芜。


    此时的苏芜,正立于苏州府的码头,一身月白织锦褙子,内衬素色交领长衫,青丝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成流云髻,鬓边斜插两枝新折的碧桃,眉眼间是岁月沉淀的温润,却又藏着执掌大局的果决。她脚下的青石板码头,舟楫林立,千帆竞渡,漕运船只满载着锦绣阁的绣品、惠民商社的茶叶、药行的珍稀药材,往来于运河之上,船工的号子、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交织成一派繁华喧嚣的景象。


    这是苏芜南下巡访的第三个月。自永熙帝整顿盐运、推行商税新政以来,虽全国大局向好,却在江南、岭南一带生出了新的波澜——江南士族以“祖制不可违”为由,联合地方豪强,抵制商税新政,暗中操控米价、盐价,压榨寒门商贩;岭南则因海禁松弛,倭寇与海盗勾结,袭扰沿海州县,劫掠商船,致使海上贸易几近停滞,沿海百姓流离失所。


    永熙帝数次派官员南下整治,却皆因士族阻挠、海盗猖獗而铩羽而归,甚至有两名钦差被江南士族设计陷害,革职流放。温庭远坐镇京城,统筹全局,分身乏术,思来想去,唯有苏芜能担此重任——她手握惠民商社的庞大网络,熟悉江南商业脉络,又深得寒门商贩与百姓拥戴;更重要的是,她不属朝堂任何派系,无党无争,且手段果决,能绕开士族的掣肘,直击问题核心。


    于是,永熙帝下旨,命苏芜以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持钦差关防,南下巡访江南、岭南,督办商税新政推行,整治米盐乱象,安抚沿海百姓,清剿倭寇海盗,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这道旨意,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以礼部尚书钱谦益为首的江南士族官员,率先发难,在金銮殿上跪地进言:“陛下,万万不可!苏芜虽有功于国,却终究是一介女子,且无朝廷官衔,仅为诰命夫人。钦差乃代天巡狩,执掌生杀大权,岂容女子担任?此乃违逆祖制,贻笑大方!”


    “钱尚书此言差矣!”温庭远出列,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炬,“祖制亦有变通之时。前朝有平阳昭公主镇守娘子关,穆桂英挂帅出征,皆为女子,却立下赫赫功勋。苏芜十年间,扶持寒门,兴商富民,设义学,建惜春坊,助朝廷整顿商税、盐运,其功不在朝堂诸公之下。江南士族勾结豪强,操控物价,阻挠新政,岭南倭寇横行,百姓遭殃,诸公之中,谁能拍着胸脯,保证能平定乱象?苏芜手握惠民商社,根基在民间,手段卓绝,正是督办此事的最佳人选!”


    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江南士族、守旧官员为首,坚决反对女子为钦差,高呼“祖制不可破”;另一派则是以寒门官员、忠良之士为首,力挺苏芜,认为“能者居之,不问男女”。永熙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争论不休的群臣,面色沉凝,最终一拍龙椅,厉声喝道:“够了!朕意已决!苏芜持钦差关防,南下巡访,便宜行事。谁敢阻挠,以抗旨论处!”


    旨意既下,无人再敢置喙。钱谦益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俯首领旨,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怨毒——他们清楚,苏芜南下,便是要动江南士族的根本利益,这场较量,关乎江南士族的兴衰存亡,他们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苏芜接旨之时,正在惜春坊总坊,看着新一批学成的孤女,手持绣针,在锦缎上绣出“国泰民安”的纹样。接到圣旨,她没有半分惊喜,反而心头沉甸甸的——她知道,这道钦差关防,是权力,更是沉甸甸的责任。江南士族盘根错节,经营数百年,势力渗透到江南的每一个角落;岭南倭寇海盗,悍不畏死,且有海外势力暗中支持,这场南下之行,注定是一场硬仗。


    青禾为她整理行装,将钦差关防、尚方宝剑小心翼翼地放入锦盒,眼眶微红:“苏芜姐姐,江南士族阴险狡诈,岭南倭寇凶残,此去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你一定要保重。我已挑选了五十名惜春坊出身、身手最好的女子,组成‘芜锦卫’,随你南下,她们既能刺绣做账,又能防身杀敌,定能护你周全。”


    王大则带着百名惠民商社的护卫,立于院中,皆是身经百战的汉子,手持长刀,腰悬弓箭,神情肃穆。“苏姑娘,属下已备好船只,粮草、兵器皆已备齐。江南各府的惠民商社分坛,已接到指令,随时待命,配合姑娘行事。”


    赵老与周老丈也赶来,递上一个锦袋:“苏姑娘,这里面是江南、岭南的草药分布图,还有专治刀伤、箭伤、瘟疫的药膏,岭南湿热,易生瘟疫,姑娘务必带好。另外,我们已联络了岭南的药商,他们会暗中提供倭寇海盗的消息。”


    苏芜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暖意融融。十年相伴,他们早已不是主仆,而是血脉相连的家人。她接过锦袋,郑重地点了点头:“诸位放心,我此去,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百姓所望,平定江南乱象,清剿岭南倭寇,让新政得以推行,让百姓得以安宁。”


    三日后,苏芜的船队,从京城通州码头出发,沿运河南下。船队共二十艘大船,分作三列,中间的主船,悬挂着“钦差苏”的杏黄大旗,两侧的船只,分别载着芜锦卫、惠民商社护卫,以及粮草、兵器、药膏。一路之上,所经州县,地方官员皆出城迎接,寒门商贩与百姓更是夹道欢迎,高呼“苏钦差千岁”。苏芜则轻车简从,每到一处,必登岸查访,查看商税新政推行情况,慰问寒门商贩,查看惜春坊分坊的情况,遇有地方官员徇私枉法,当即以钦差身份,革职查办,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沿途官员皆噤若寒蝉。


    船队行至苏州府,便停了下来。苏州乃江南首府,也是江南士族的核心腹地,钱谦益的老家便在苏州府常熟县,这里的米价、盐价乱象,也最为严重。


    苏芜的船队刚靠岸,苏州知府李嵩,便带着苏州府的大小官员,以及江南的士族代表,立于码头迎接。李嵩是钱谦益的门生,典型的江南士族官员,面色白皙,身着绯色官服,见苏芜下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下官苏州知府李嵩,率苏州府众官,恭迎苏钦差。”


    其身侧的士族代表,皆是身着锦缎,头戴儒巾的老者,为首的是苏州陆氏家主陆敬之,乃江南文坛领袖,也是江南士族的核心人物。他看着苏芜,目光中带着几分轻蔑,拱手道:“久仰苏夫人盛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苏夫人以女子之身,持钦差关防,代天巡狩,是否合乎祖制?”


    苏芜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的诘问,而是目光扫过码头周围的百姓。只见码头的角落,围了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手中拿着空米袋,面色憔悴,眼神中带着绝望。苏芜心中一动,迈步走向那些百姓,青禾与芜锦卫的女子连忙跟上,护在她身侧。


    “老人家,你们为何在此?”苏芜走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轻声问道。


    老者见她身着钦差服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道:“苏钦差,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苏州的米价,从上个月的一石五百文,涨到了现在的一石两千文,盐价也翻了三倍!我们这些小百姓,根本买不起米,买不起盐,只能饿肚子啊!那些米行、盐行,都被陆老爷、钱老爷他们把持着,他们囤积居奇,抬高物价,还不许寒门商贩卖米卖盐,谁要是敢违抗,就会被他们的人打砸店铺,甚至抓起来!”


    老者的话,引来了周围百姓的附和,数十名百姓纷纷跪地,哭喊道:“苏钦差,求您为我们做主!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苏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已知晓江南米盐乱象,却没想到,竟严重到如此地步。一石米两千文,相当于寻常百姓半年的收入,这般囤积居奇,无疑是将百姓逼上绝路。


    她转身,看向李嵩与陆敬之,声音冷冽:“李知府,陆老爷,这位老人家所言,可是实情?”


    李嵩脸色一白,连忙道:“苏钦差,这……这都是谣言!苏州的米盐价格,皆是市场调节,何来囤积居奇之说?这些百姓,定是受人蛊惑,胡言乱语。”


    “市场调节?”苏芜冷笑一声,“市场调节,能让米价一月之内翻四倍?李知府,你身为苏州知府,守土有责,百姓食不果腹,你却视而不见,反而为士族豪强辩解,你这个知府,是怎么当的?”


    陆敬之则上前一步,面色倨傲:“苏钦差,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江南士族,世代书香,忠君爱国,怎会囤积居奇,压榨百姓?不过是些寒门商贩,恶意竞争,扰乱市场,我们不过是加以约束罢了。苏钦差若要查,便去查那些寒门商贩,莫要错怪了好人。”


    “约束?”苏芜目光如刀,落在陆敬之身上,“将米盐囤积起来,抬高物价,让百姓饿肚子,这也叫约束?陆老爷,你世代书香,可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你压榨百姓,便是动摇国本!今日,我便替陛下,替百姓,查一查你们江南士族的‘约束’!”


    说罢,苏芜对着身后的王大喝道:“王大,传我命令,即刻封锁苏州府所有的米行、盐行,查封士族豪强的粮仓、盐仓,开仓放粮,平价售盐,救济百姓!芜锦卫配合,严查囤积居奇之人,敢有阻拦者,以尚方宝剑斩之!”


    “得令!”王大与芜锦卫统领林薇齐声应道,转身便带着人,朝着苏州府的米行、盐行而去。


    李嵩与陆敬之脸色大变,陆敬之厉声喝道:“苏芜,你敢!我江南士族,岂容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们!”苏芜手持尚方宝剑,剑鞘直指陆敬之,“我持钦差关防,尚方宝剑,代天巡狩,便宜行事。你们囤积居奇,压榨百姓,阻挠新政,便是抗旨,便是谋逆!今日,我便先斩后奏,看谁敢阻拦!”


    尚方宝剑的寒光,映得陆敬之脸色惨白。他知道,苏芜说得出做得到,十年前,她连魏忠贤都能扳倒,如今手持尚方宝剑,根本不惧他们江南士族。李嵩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他不过是个知府,怎敢与钦差抗衡?


    王大与林薇的行动,极为迅速。惠民商社的护卫,皆是身经百战,芜锦卫的女子,更是身手矫健,且熟悉苏州府的地形——这些女子,多是江南出身,被苏芜收养于惜春坊,对苏州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


    短短一个时辰,苏州府的数十家米行、盐行,尽数被封锁。士族豪强的粮仓、盐仓,也被一一找到,最大的一处粮仓,位于苏州城西的陆氏庄园,里面囤积了上万石粮食,足够苏州府百姓吃一年;最大的一处盐仓,位于城南的钱氏别院,囤积了数十万斤私盐,皆是江南士族借着权势,从盐场低价收购,囤积起来,高价售卖。


    苏芜亲自坐镇陆氏庄园的粮仓,下令开仓放粮,以一石五百文的平价,售卖粮食给百姓。消息传出,苏州府的百姓,皆欢呼雀跃,从四面八方赶来,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苏芜则站在粮仓门口,看着百姓们拿着米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心中稍安。


    “苏钦差,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一位大娘,拿着刚买到的米,对着苏芜连连磕头。


    “苏钦差,感谢您为我们做主,我们终于能吃上饱饭了!”


    百姓们的感激之声,不绝于耳。苏芜扶起那位大娘,轻声道:“大娘,不必如此。我乃朝廷钦差,为民请命,是我的本分。”


    就在此时,一名芜锦卫女子,匆匆跑来,对着苏芜道:“苏钦差,不好了!李知府带着苏州府的衙役,还有陆氏、钱氏的私兵,围了粮仓,说我们私闯民宅,抢夺财物,要将我们抓起来!”


    苏芜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李嵩与江南士族,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她转身,朝着粮仓门口走去。只见粮仓外,李嵩身着官服,手持令牌,身后跟着数百名衙役,以及上千名身着锦袍、手持刀剑的私兵,为首的正是陆敬之与钱谦益的侄子钱明远。


    “苏芜,你好大的胆子!”李嵩厉声喝道,“陆氏庄园,乃是私人宅邸,你竟敢带着人,私闯民宅,查封粮仓,抢夺粮食,你可知罪?”


    钱明远则手持长刀,面目狰狞:“苏芜,你一个女子,也敢在江南撒野?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江南是谁的天下!”


    说罢,钱明远挥手,上千名私兵,便朝着粮仓冲了过来。衙役们则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却不敢上前——他们知道,苏芜手持尚方宝剑,是钦差,他们若动手,便是抗旨。


    王大与林薇,立刻带着护卫与芜锦卫,迎了上去。双方瞬间交战,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惠民商社的护卫,皆是寒门出身,为了保护百姓,为了推行新政,个个奋勇当先;芜锦卫的女子,更是身手不凡,她们多是孤女,被苏芜收养,教她们防身之术,今日,为了守护苏芜,为了守护百姓,她们更是以命相搏。


    苏芜立于粮仓门口,手持尚方宝剑,目光冷冽地看着李嵩与陆敬之:“李知府,陆老爷,你们纵容私兵,对抗钦差,阻挠新政,压榨百姓,罪证确凿!今日,我便以尚方宝剑,先斩后奏,治你们的罪!”


    说罢,苏芜纵身跃起,手持尚方宝剑,朝着李嵩与陆敬之飞去。她虽为女子,却跟着温庭远请来的武师,学了多年的剑术,虽不擅长冲锋陷阵,却精通剑术招式,身法灵动。


    李嵩与陆敬之,皆是文弱书生,哪里见过这般阵势?见苏芜持剑飞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跑。


    苏芜身形一闪,便挡在了他们面前,尚方宝剑的剑鞘,轻轻一点,便点中了李嵩的穴位。李嵩瞬间动弹不得,瘫倒在地。陆敬之则被芜锦卫的一名女子,一脚绊倒,按在地上。


    钱明远见李嵩与陆敬之被擒,心中一慌,想要突围,却被王大一刀架在了脖子上。“钱明远,你还想跑?”


    短短半个时辰,交战便结束了。上千名私兵,死伤过半,其余的皆跪地投降。李嵩、陆敬之、钱明远,皆被擒获。


    苏芜走到李嵩面前,声音冷冽:“李嵩,你身为苏州知府,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反而勾结士族,压榨百姓,阻挠新政,你可知错?”


    李嵩瘫在地上,面如土色,哭着道:“苏钦差,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被钱谦益尚书蛊惑,求苏钦差饶我一命!”


    “糊涂?”苏芜冷笑,“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你却助纣为虐,这不是糊涂,是丧尽天良!”


    说罢,苏芜看向陆敬之:“陆敬之,你江南士族领袖,世代书香,却不知爱民如子,反而囤积居奇,牟取暴利,动摇国本,你可知罪?”


    陆敬之依旧面色倨傲:“苏芜,你休得猖狂!我江南士族,盘根错节,你今日擒了我,明日,钱谦益尚书便会在朝堂之上参你一本,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苏芜淡淡道,“我苏芜,从乡野孤女走来,历经无数风雨,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所做之事,皆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纵使身败名裂,我也无怨无悔!”


    随即,苏芜对着身边的护卫道:“将李嵩、陆敬之、钱明远,打入囚车,暂押苏州府大牢。其余投降的私兵,皆放回家中,既往不咎。查抄陆氏、钱氏在苏州府的所有家产,充公济民。”


    “得令!”


    处理完苏州府的乱象,苏芜并未停歇。她以钦差身份,任命苏州府通判——一位寒门出身、清正廉明的官员,暂代苏州知府之职,负责苏州府的日常事务。又下令,将查抄的陆氏、钱氏家产,一部分用于救济百姓,一部分用于补贴寒门商贩,帮助他们重建店铺。


    随后,苏芜又接连走访江南的常州、杭州、扬州等府,皆是雷厉风行,查封士族豪强的粮仓、盐仓,开仓放粮,平价售盐,革职查办徇私枉法的官员,扶持寒门商贩,推行商税新政。江南士族,虽百般阻挠,却因苏芜手握尚方宝剑,深得百姓与寒门商贩拥戴,且有惠民商社的庞大网络支持,最终,皆以失败告终。


    历时一个月,江南的米盐乱象,被彻底平定。商税新政,得以顺利推行。寒门商贩,重获生机。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江南士族,虽依旧势力庞大,却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阻挠新政,压榨百姓。


    苏芜在江南的所作所为,被快马传至京城。永熙帝看后,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苏芜,称其“巾帼不让须眉,功在社稷,利在民生”。朝堂之上,寒门官员纷纷进言,称赞苏芜的功绩,而钱谦益等江南士族官员,则缄口不言,心中却对苏芜恨之入骨。


    平定江南乱象后,苏芜的船队,便沿着运河,南下至杭州府,再从杭州府出海,前往岭南。


    岭南的局势,比江南更为复杂。倭寇与海盗,勾结在一起,以琉球、日本为据点,袭扰岭南沿海的广州、泉州、漳州等州县,劫掠商船,焚烧村庄,杀害百姓,致使沿海百姓流离失所,海上贸易几近停滞。更严重的是,岭南的一些地方官员,为了自保,竟与倭寇海盗勾结,暗中提供粮草、情报,换取自身的平安。


    苏芜的船队,刚驶入岭南海域,便遭遇了倭寇的袭击。


    那日,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明媚。苏芜正立于主船的甲板上,查看岭南的海图,突然,瞭望哨的护卫,高声喊道:“苏钦差,不好了!东南方向,出现了十几艘倭寇战船!”


    苏芜心中一凛,立刻走到船头,朝着东南方向望去。只见十几艘挂着“倭”字旗帜的战船,正朝着她们的船队,疾驰而来。战船上,站满了手持长刀、弓箭的倭寇,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准备迎战!”苏芜厉声喝道。


    王大与林薇,立刻下令,船队的二十艘大船,迅速排成防御阵型。主船居中,两侧的战船,分列左右,船上的护卫,纷纷拿起弓箭、火铳,严阵以待。芜锦卫的女子,则负责搬运弹药,救治伤员。


    倭寇的战船,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到了苏芜的船队面前。为首的一艘战船上,站着一个身着武士服的倭寇首领,手持武士刀,高声喊道:“船上的人听着,速速交出财物,否则,格杀勿论!”


    苏芜看着那倭寇首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认出,此人乃是倭寇的大头目,名叫松本一郎,手下有数千名倭寇,盘踞在琉球,多次袭扰岭南沿海,朝廷派去的水师,多次围剿,皆因他熟悉海域,且有海盗接应,而无功而返。


    “松本一郎,你屡犯我大靖疆土,劫掠我大靖百姓,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苏芜厉声喝道。


    说罢,苏芜挥手,船队上的火铳,便齐齐开火。“砰!砰!砰!”枪声震天,铅弹如雨点般,朝着倭寇的战船射去。


    倭寇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火铳攻击,瞬间死伤惨重。松本一郎见状,大怒,挥舞着武士刀,高声喊道:“进攻!杀了他们!”


    倭寇们纷纷拿起弓箭,朝着苏芜的船队射来,随后,驾驶着战船,朝着苏芜的船队撞来。


    双方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海战。刀光剑影,枪声震天,战船碰撞的声音,士兵的喊杀声,伤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苏芜的船队,虽人数少于倭寇,却装备精良——苏芜早已料到岭南倭寇猖獗,特意让惠民商社的工匠,打造了数十门小型火炮,安装在战船上,又配备了大量的火铳,威力远胜倭寇的弓箭、武士刀。


    苏芜立于主船的甲板上,冷静地指挥着战斗。她根据海图,判断风向、水流,下令船队调整阵型,利用火炮,攻击倭寇战船的薄弱之处。林薇则带着芜锦卫的女子,登上倭寇的战船,与倭寇展开近身搏斗。这些女子,虽为女子,却个个勇猛,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倭寇们被她们杀得节节败退。


    王大则带着护卫,驾驶着几艘小型战船,绕到倭寇战船的后方,偷袭倭寇的粮草船。倭寇的粮草船,被点燃,火光冲天,倭寇们见粮草被烧,军心大乱。


    松本一郎见大势已去,想要驾驶战船,突围而逃。苏芜早已料到他会如此,下令主船的火炮,瞄准松本一郎的战船。“开炮!”


    “轰!”一声巨响,火炮的炮弹,精准地击中了松本一郎的战船。战船的船身,瞬间被炸出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松本一郎见状,想要跳海逃生,却被王大一箭射中肩膀,摔在甲板上。


    最终,这场海战,以苏芜的船队大获全胜而告终。十几艘倭寇战船,被击沉五艘,俘获八艘,其余的皆狼狈逃窜。倭寇大头目松本一郎,被生擒活捉。倭寇死伤上千人,而苏芜的船队,仅伤亡百余人。


    苏芜的船队,顺利驶入广州府的码头。广州知府陈敬,带着岭南的官员,以及沿海的百姓,早已立于码头,等候苏芜。陈敬是寒门出身,为官清正,多次组织百姓,抵抗倭寇,却因手中无兵无权,且有地方官员掣肘,而收效甚微。


    见苏芜的船队归来,还生擒了松本一郎,陈敬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地行礼:“苏钦差,您可来了!岭南百姓,盼您如盼甘霖啊!”


    沿海的百姓,也纷纷跪地,哭喊道:“苏钦差,求您为我们做主,剿灭倭寇,让我们能安稳度日!”


    苏芜扶起陈敬,轻声道:“陈知府,不必多礼。剿灭倭寇,安抚百姓,是我分内之事。”


    随后,苏芜在广州府,设立了“岭南海防署”,任命陈敬为海防署主事,负责岭南的海防事务。又从惠民商社的护卫,以及芜锦卫的女子中,挑选出两千名身手矫健、熟悉水性的人,组成“岭南水师”,由王大担任水师统领,林薇担任副统领,负责清剿倭寇海盗。


    苏芜深知,倭寇海盗,之所以屡剿不灭,除了熟悉海域、有海外势力支持外,更重要的是,岭南的一些地方官员,与他们勾结。于是,她一面派岭南水师,清剿倭寇海盗的据点,一面派芜锦卫的女子,暗中调查与倭寇海盗勾结的官员。


    芜锦卫的女子,皆是女子,不易引起怀疑,且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短短十日,她们便查清了,与倭寇海盗勾结的,竟是岭南按察使周显,以及泉州、漳州的两名知府。周显为了牟取暴利,暗中为倭寇海盗提供粮草、情报,甚至放任倭寇海盗,袭扰沿海百姓,换取倭寇海盗的贿赂。


    苏芜得知消息后,当即决定,将计就计,抓捕周显等人。


    她先是让陈敬,以“商议海防事务”为由,将周显,以及泉州、漳州的两名知府,请到广州府的海防署。周显等人,以为苏芜只是个女子,不懂海防事务,想要借机拉拢苏芜,或是设计陷害苏芜,便欣然前往。


    待周显等人,进入海防署后,苏芜便下令,关闭海防署的大门,将他们团团包围。


    “苏钦差,你这是何意?”周显见势不妙,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苏芜拿出芜锦卫查到的证据,扔在周显面前:“周显,你勾结倭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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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提供粮草、情报,放任倭寇袭扰百姓,牟取暴利,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显看着地上的证据,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苏芜,你血口喷人!这些证据,皆是你伪造的!”


    “伪造?”苏芜冷笑,“松本一郎已被我生擒,他已供出,与你勾结的经过。还有,你的管家,也已被我抓获,他也供认不讳。周显,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说罢,苏芜让人,将松本一郎,以及周显的管家,带了上来。松本一郎被打得遍体鳞伤,跪在地上,对着苏芜道:“苏钦差,我招,我全都招!我与周显大人,勾结了三年,他为我提供粮草、情报,我为他送去金银珠宝,泉州、漳州的知府,也参与其中!”


    周显的管家,也哭着道:“老爷,我错了,我不该帮你收倭寇的贿赂,不该帮你传递情报,求苏钦差饶我一命!”


    证据确凿,周显等人,再也无法狡辩,瘫倒在地,面如土色。


    苏芜当即下令,将周显,以及泉州、漳州的两名知府,打入囚车,暂押广州府大牢。又下令,查抄他们的家产,充公济民,用于安抚沿海百姓,重建被倭寇焚烧的村庄。


    解决了内奸,岭南水师的清剿行动,便顺利了许多。王大与林薇,带着岭南水师,先后清剿了倭寇海盗在琉球、日本的多个据点,斩杀倭寇海盗上千人,俘获数千人,解救了数百名被倭寇海盗掳走的百姓。


    历时两个月,岭南的倭寇海盗,被彻底剿灭。海上贸易,逐渐恢复。沿海的百姓,也得以重返家园,重建村庄。苏芜又下令,在岭南沿海,修建海防炮台,组建常备水师,以防倭寇海盗再次袭扰。又让惠民商社,在岭南开设分坛,扶持沿海的渔民,发展海上贸易,让百姓们,能靠着捕鱼、经商,安居乐业。


    岭南的局势,彻底平定。消息传至京城,永熙帝大喜过望,再次下旨,嘉奖苏芜,称其“平定江南,清剿岭南,功绩卓著,远超朝堂诸公”。


    此时,朝堂之上,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一次,不再是反对苏芜,而是纷纷进言,请求永熙帝,授予苏芜正式的官衔。


    先是温庭远,在金銮殿上,率先进言:“陛下,苏芜以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持钦差关防,南下巡访,平定江南米盐乱象,清剿岭南倭寇海盗,推行商税新政,安抚沿海百姓,功绩卓著,利在社稷,福泽万民。其才其能,远超朝堂诸公。如今,江南、岭南虽已平定,但全国的商税、盐运、海防,仍需专人督办。苏芜熟悉商业脉络,深得民心,且手段卓绝,若授予其正式官衔,让其执掌相关事务,定能为朝廷,为百姓,再立奇功!”


    紧接着,数十名寒门官员,纷纷出列,跪地进言:“陛下,温首辅所言极是!苏芜巾帼不让须眉,功绩赫赫,当授予正式官衔,入朝理政!”


    钱谦益等江南士族官员,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反驳——苏芜的功绩,摆在眼前,江南、岭南的百姓,对苏芜感恩戴德,若他们再反对,便是与百姓为敌,与朝廷为敌。最终,钱谦益也只能出列,拱手道:“陛下,苏芜功绩卓著,确当授予官衔。”


    永熙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群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早已有意,授予苏芜正式的官衔,让其入朝理政。一来,苏芜确有大才,能为他分忧;二来,授予女子官衔,入朝理政,也能打破祖制,彰显他的开明,更能打击那些守旧的士族官员。


    “诸卿所言,甚合朕意。”永熙帝沉声道,“苏芜功绩卓著,才德兼备,朕今日,便下旨,授予苏芜‘商部尚书’之职,加太子少保,仍领一品诰命夫人,执掌全国商税、盐运、海防贸易事务,入朝理政,参与军机要务!”


    商部尚书,乃六部尚书之一,正二品官衔,加太子少保,为从一品。这道旨意,意味着苏芜,成为了大靖王朝,乃至华夏历史上,第一位女子六部尚书,真正地从诰命夫人,走进了朝堂,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正经的官衔。


    旨意下达,全国震动。百姓们欢呼雀跃,称赞永熙帝圣明,称赞苏芜为“巾帼尚书”。寒门子弟与女子,更是备受鼓舞,纷纷表示,要以苏芜为榜样,努力学习,建功立业。


    此时的苏芜,刚从岭南返回苏州府,正准备带着船队,返回京城。接到永熙帝的圣旨时,她正立于苏州府的惜春坊分坊,看着孤女们,绣出“巾帼尚书”的纹样。


    传旨的太监,手持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芜持节南巡,平定江南乱象,清剿岭南倭寇,推行新政,安抚万民,功绩卓著,德被四方。朕嘉其才,念其功,特授苏芜为商部尚书,加太子少保,仍领一品诰命夫人,执掌全国商税、盐运、海防贸易事务,入朝理政,参与军机要务。望其恪尽职守,忠君爱国,为民请命,再创佳绩。钦此!”


    苏芜接过圣旨,双膝跪地,俯首行礼,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激动,几分坚定:“臣苏芜,接旨!谢陛下隆恩!臣定当恪尽职守,忠君爱国,为民请命,不负陛下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这一拜,拜的是永熙帝的知遇之恩,拜的是十年的风雨兼程,拜的是无数百姓的期盼,更是拜的,她自己数十年的努力与坚守。


    从苏家村的孤女,到锦绣阁的杂役;从执掌锦绣阁的绣娘,到一品诰命夫人;如今,又成为了大靖王朝的商部尚书,太子少保。她走过的路,布满荆棘,历经风雨,却始终坚守本心,从未放弃。


    传旨的太监,笑着道:“苏尚书,恭喜您!陛下与温首辅,在京城,正等着您归来,共商国是呢!”


    苏芜起身,对着太监拱手道:“有劳公公千里传旨。烦请公公先行回京,告知陛下,臣整顿完江南、岭南的后续事务,便即刻回京,入朝理政。”


    “苏尚书客气了。”太监笑道,“那咱家,便先行回京复命了。”


    太监走后,惜春坊的孤女们,纷纷围了上来,欢呼道:“苏尚书!苏尚书!”


    青禾、王大、赵老、周老丈,以及陈敬、林薇等人,也纷纷上前,对着苏芜拱手道:“恭喜苏尚书!贺喜苏尚书!”


    苏芜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她们眼中的喜悦与敬佩,心中暖意融融。她知道,这份荣耀,不属于她一个人,属于所有支持她、陪伴她的人,属于所有寒门百姓,属于所有被她收养的孤女。


    “诸位,同喜。”苏芜笑着道,“这份荣耀,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拼来的。”


    接下来的十日,苏芜整顿了江南、岭南的后续事务。在江南,她任命了新的苏州知府,完善了商税新政的推行细则,让惠民商社的分坛,继续扶持寒门商贩;在岭南,她完善了海防署的制度,让岭南水师,继续驻守沿海,防范倭寇海盗,又让惠民商社,大力发展海上贸易,让岭南的百姓,能靠着经商,过上好日子。


    十日之后,苏芜的船队,从苏州府码头出发,朝着京城,缓缓驶去。


    船队行至运河之上,沿途州县,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呼“苏尚书千岁”。苏芜立于主船的甲板上,看着两岸欢呼的百姓,看着运河之上千帆竞渡的繁华景象,看着田野里百姓们辛勤劳作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十年前,她初到京城,身无分文,只能在锦绣阁,做一个浆洗绸缎的杂役。那时的她,只想活下去,只想摆脱苏家村的苦难。


    十年后,她成为了大靖王朝的商部尚书,太子少保,执掌全国的商业事务,走进了朝堂,影响着朝局民生。她不仅活了下来,还活成了自己的光,活成了无数人的光。


    她知道,成为商部尚书,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全国的商税、盐运、海防贸易,依旧有许多问题,需要她去解决;朝堂之上,虽已清明,却仍有守旧势力,需要她去抗衡;寒门子弟与女子的地位,虽已提升,却仍有许多不公,需要她去改变。


    前路依旧漫长,依旧布满荆棘,但苏芜,早已无所畏惧。


    她有温庭远的指点,有青禾、王大等人的陪伴,有惠民商社、惜春坊的支持,有全国百姓的拥戴,更有自己十年磨一剑的坚韧与智慧。


    船队驶入京城通州码头时,已是暮春。京城的百姓,早已挤满了码头,从通州码头,到皇宫的朱雀门,沿途的街道,皆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苏尚书回来了!”


    “看,那就是苏尚书!我们的巾帼尚书!”


    “苏尚书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的欢呼之声,响彻京城的天空。


    苏芜身着二品绯色官服,头戴梁冠,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笏板,从主船上走了下来。她身姿挺拔,眉眼沉稳,一身官服,更衬得她气度不凡。


    温庭远率领着满朝文武,立于码头,迎接苏芜。见苏芜走来,温庭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率先拱手道:“苏尚书,欢迎归来。”


    满朝文武,无论是寒门官员,还是士族官员,皆对着苏芜,拱手行礼,齐声喊道:“苏尚书,欢迎归来!”


    苏芜对着温庭远,以及满朝文武,拱手还礼,声音清亮:“苏芜,幸不辱命,平定江南、岭南乱象,今日归来,愿与诸公,共辅陛下,共创大靖盛世!”


    随后,苏芜在温庭远的陪同下,朝着皇宫走去。沿途的百姓,纷纷跪地,向苏芜行礼。苏芜则不时停下脚步,对着百姓们颔首微笑,心中满是坚定。


    皇宫的金銮殿上,永熙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苏芜,身着官服,缓步走入大殿,眼中满是赞赏。


    苏芜走到大殿中央,手持象牙笏板,双膝跪地,俯首行礼:“臣商部尚书苏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幸不辱命,平定江南、岭南乱象,特来复命!”


    “苏爱卿,平身!”永熙帝笑着道,“苏爱卿此行,功绩卓著,为朕分忧,为百姓解难,朕心甚慰。从今往后,商部事务,便全靠苏爱卿执掌了。”


    “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所托!”苏芜起身,手持象牙笏板,立于百官之列。


    她的位置,在六部尚书之列,仅次于吏部尚书,位列第二。这是永熙帝的特意安排,也是对她功绩的最大肯定。


    金銮殿上,苏芜身着绯色官服,立于百官之中,眉眼沉稳,目光坚定。她看着龙椅上的永熙帝,看着身旁的温庭远,看着满朝文武,心中清楚,她的人生,迎来了新的篇章。


    从诰命夫人,到商部尚书,她终于真正地,走进了朝堂,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官衔,拥有了为百姓、为女子,发声的权力。


    她将用这份权力,继续推行商税新政,扶持寒门商贩,发展全国商业;她将用这份权力,整顿盐运、海防贸易,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靖的商业,走向世界;她将用这份权力,为寒门子弟,为女子,争取更多的机会,让他们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建功立业,活得有尊严、有底气。


    退朝之后,苏芜走出金銮殿,立于皇宫的朱雀门前,看着京城的万家灯火,看着街头往来的百姓,看着天边的晚霞,眼底满是平静与坚定。


    青禾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轻声道:“苏芜姐姐,不,苏尚书,你终于做到了。”


    苏芜笑了笑,转头看向青禾,眼底满是暖意:“是我们,一起做到了。”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京城的天空,也映红了苏芜的官服。她的身影,立于朱雀门前,挺拔而坚定,如一株迎着晚霞生长的翠竹,又如一朵盛开在朝堂之上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