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念念你别念了

作品:《青丝白发

    夜阑人静,房门突然被敲响。


    镜子前人凤眸微睁,迅速穿上衣物,警惕道:“谁?”


    “我。”


    是青策的声音,她卸下防备,开门迎面:“大半夜有何贵干?”


    来人左看看星星,右赏赏月亮。阿念眯起眼睛:“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要不要那么粗鲁,就是…你白日里的话可还作数?”


    阿念闻言呵呵笑着拿起乔来,明知故问道:“什么话?”


    青策看出她的恶趣,率先插手昂头道:“你要是答应同我在一起,只要不胡作非为,恢复记忆前不乱跑,爱干嘛干嘛。”


    阿念表情夸张的点头:“噢,是吗。那不答应呢?”


    “不答应坐牢,无期徒刑,我来牢里看你也是一样。”


    “你还说我徇私舞弊,你好到哪去。”


    阿念不爽的掰开他装腔作势的手,将头扭回:“立正,别斜眼撇我,小心得斜视。你搞清楚这是山寨,我地盘。”


    怎料青策就顺着话,依着手心低下头来,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不似平常,倒有些真诚又有些低沉:“答不答应?”


    “答应。”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逐渐冒起粉红泡泡。阿念突兀的立正退至门后:“不过事先说明,我可不嫁给你。”


    青策向前一步,反手带上房门:“知道了。”


    阿念双手推至身前:“你进来干嘛?”


    他低下头,笑着背手掐衣料:“你睡呗,我守着你,你睡着我就走。”


    阿念闭眼挑眉:“大哥我还没洗漱,这么爱看人睡觉,出门左拐右拐再左拐,甲乙定然不会拒绝您。”


    看着上岗已久的月亮,青策自顾自坐在她床边上:“都这个点了还没洗,刚刚在干嘛?不是很早就回屋了吗。”


    阿念哼哼笑着走到镜旁,凹了个造型:“欣赏本人的绝世容颜,以及曼妙身姿。”


    青策轻笑:“阿念,自恋过头算病吗?”


    “世间万物都会离你远去,唯有老己伴你终生,为你守候,对你不离不弃,同你岁岁年年。”


    她双手交握心口,又伸向窗边明月。满赋柔情道:“伤心时谁听你倾诉,难过时谁为你解忧,孤独时谁同你举杯。”


    阿念声情并茂的看向青策:“不是我太自恋,是你们对自己不够好。多拿起镜子看看她,你会发现一个美的独特,活的有趣,百折不挠,明艳动人的绝世美人儿。”


    青策笑白了牙,撑着大腿起身:“那我走了,你早些睡。”


    “晚安。”


    临出门,青策看了眼后头蹦跳哼歌,拿衣梳发的人。笑着回头轻合上门:“来日方长,阿念。”


    晨起,从山顶望向下方,村落被覆盖在白雾之中,竟有种在仙尘望凡间之感,微凉的水汽浸入肌肤,令人心旷神怡。


    “早。”


    肩膀被轻轻拍过,阿念从身后来。


    青策侧头笑看她:“早,你们这景致属实不错。”


    阿念背手枕头,赫赫笑道:“那可不,大好河山,万里无疆。等下带你去果园看看,那处后山连绵不绝,放眼望去尽是抹绿,就像茶青色的短绒布。”


    青策侧身轻轻撞了下她:“很是期待,同我讲讲你这大半年吧。”


    “你怎么不讲,我口水不要钱的。”


    “给你钱呗。我每日上朝下朝,循环往复,能有什么新鲜事,帝都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才不要。”


    踏过土阶,翻过山腰。身体微微热起,经络开始顺畅。耳边鸟雀叽喳,闻见青草地香。青策手掌拍了拍结实的树桩,眼看着成林的树种问道:“这是什么树?”


    “杨梅树,夏时才结果,你可没口福了。不过呐。”


    青策接过油纸包,打开是一颗颗小到难看的杨梅干。不过味道酸甜可口,果肉纤维有嚼,倒是还算不错:“怎么想起种这个。”


    阿念看着莓山林:“一次去绍兰尝过,觉得味美,便动了念头。怎料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她拿手比划出个圆:“你晓得不,那处的杨梅有这么大,品类也多,有白的、红的、紫红的。”


    青策宽慰道:“兴许水土不服,多长两年就好了。”


    阿念点了点头:“初结的果子,拿来腌梅子,做糕点应当还算成。”


    “走,带你吃点应季的。”


    阿念顺手便拉起他的袖子,青策抬眼看她,默默拉住了她的手。


    眼见前人脚步一顿,他笑说:“怎么了?我们的关系,牵个手可以吗?”


    阿念少见的有些变扭,偏偏面上还强装无畏。随手撩飞一缕发丝:“自然自然。”


    蔚蓝的天似巨罩拢盖四野,竹栏围起的平原内,一列列齐整排列的绿草下,晶莹的鲜果挂在两侧。


    玲珑的红果还未入口,独特的甜香便丝丝缕缕攀升入了心神。阳光下剔透的果肉中金色细闪熠熠生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人感叹。


    酸甜多汁的外瓤,偏于甘甜的内芯,在唇齿间留下香气。


    女子娇美的面庞在阳光下焕发光泽,明眸皓齿,巧笑着歪头问他:“怎么样?”


    青策笑说:“甘甜味美,醇香浓郁。”


    阿念笑着笑着逐渐邪恶,忽做蹙眉伤心样,告起黑状来:“我晓得先前对不住你们,昨日甲乙进来,我便拿着这亲手栽种的草莓制成的果脯赔罪,他们不吃就算,还全给我打翻了。”


    后头晴空万里的天,霎时聚起乌云。她装模作样的揉揉眼尾:“我晓得他们喜欢,准备了很多的,全都浪费了。”


    青策擦了擦手,拉过她抚肩宽慰道:“他们就那样,性格冲了些,但心不坏。没事不会浪费,我回去就叫他们全吃了。”


    阿念憋着笑,娇柔造作道:“可是不干净了。”


    “没事,昔年艰苦一块糖掉泥里他们都得扑抢。”


    阿念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受着解语花的拥护一道走。


    地上的草莓:本莓看见她低头时邪魅一笑了。


    接到草莓干的甲乙:“啊!”


    两人仰天长啸,向下爆发肘击:“红颜祸水!”


    同僚哼哼笑着,将上头落过地的倒出。抱走下头完好无损的,抛了一颗,完美入嘴:“将军吩咐,不吃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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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离开这了。”


    “啊!阿念,我们与你不共戴天!”


    ……


    启程那日,阿念在马车上简直如国君离都,一路探出车外,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挥手。


    车下还时不时扔上来些布衣吃食,居然还有男的投木瓜,青策蹙眉默不作声的扔了回去。


    其实他收到的也不少,烂菜叶子满天飞。


    马车左右戏剧性的分成了两个事态。


    阿念一方,呼声高涨,依依不舍。美酒佳肴,瓜果时蔬,可谓是家里有什么好的全搬来了。


    青策这边烂菜叶子加泥巴,骂声高昂。因为他们此趟可没少抓人,虽不如十二将罪可致死,但有前科的也少不了牢狱之灾。


    马车走出十里地,好歹是没人了。阿念呵呵喘着气,用手扇风:“我的娘诶,太热情了你说说。”


    转头一看,青策脑门上还挂着枯萎的叶片。她笑着拿下,顺手拍去他肩膀上的灰:“得亏没驾马,不然浑身上下都要加层菜甲了。”


    “我可谢谢你。”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哒。”


    青策叹了口气,回归正题:“待回帝都,我会托人给你暂时办个户籍…”


    “不用,我办好了。”


    阿念眼巴巴的掏出来,青策拿过一看:“澜华中,十八岁,性别,男?!”


    阿念咔吧啃下口莴苣:“我要科举嘛。”


    青策瞠目结舌道:“你真的没开玩笑?”


    “没啊。”


    他无语的笑了:“念念,你要真想做官,我给你在手下安排个位置。”


    阿念无语撇眼:“先说我志不在此,再者我不走后门。”


    青策一个脑袋两个大:“你这真不成功的,我们阿念这么聪明的脑子,状元手拿把掐,到时候面圣被发现了怎么办?那可是欺君。”


    阿念被夸的笑眯了眼:“嘿呀,走一步看一步啦。再说我这不得备考几年,早着早着,以后的事以后讲。我倒说你能不能和太子提提,若是女子一样能入仕,我也不必这般艰辛。”


    “你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阿念。”他竖个大拇指。


    阿念赫赫笑着拿下他的手:“往后来者多的很,你也真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


    青策靠下,舒口气笑道:“确实,从前只觉自己无所不能,什么没见过。直到遇见你这个毫无章法,胡乱作为的奇葩。”


    “啧啧啧,狭隘至极。”


    他哼哼笑过:“那你住哪?要不要…”


    阿念抬手止言,掏出房契。


    青策看着她,拿过细看:“你小子,够全面啊。”


    阿念单手后靠在窗边,翘起二郎腿笑道:“可不是,总得走一步看三步吧。”


    “你刚刚还说,走一步看一步。”


    她笑着挥了挥手,侧头迎风,浓墨适中的眉睫变得清浅,俏丽的鼻梁和光同尘:”人总在变的嘛,这一秒的我不是下一秒的我,上一秒的我也不是如今的我。”


    青策头疼的扶额:“念念你别念了。这么颗脑袋里,怎么能装下这般多的歪理。”


    “你才歪理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