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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但其他练习生显然不这么舒服。


    大厅集合时,练习生们各个面如菜色。


    经历了一整天的录制,晚上又和完全陌生的人一起睡觉,特别是又打呼噜又磨牙的,简直是折磨。


    淮晚卿休息得还行,脸色却比谁都难看,白得毫无血色。


    宋明翰悄悄过来:“你要是没吃饭不舒服,可以在我这里靠一会儿。”


    他捏了捏淮晚卿的手。


    淮晚卿眯眯眼睛:“谢谢。”


    他抽离失败,只好也回捏了捏宋明翰的手。


    淮晚卿的手冰凉,虽然没什么肉,但仅有的一层皮却也是软而细腻的,捏起来能轻易碰到骨骼,摸着很是舒服。


    要不是祁祯莫名其妙撞了他一下,宋明翰会一直摸下去。


    “淮晚卿!你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人群之中,周凭走了过来。


    他昨天乱得像杂草的黄毛梳理整齐,竟有一丝帅气。


    “挺好的。”


    淮晚卿说的是实话,只是周围的人显然不信。


    前一天刚晕倒,今天又有气无力靠在别人身上,怎么看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淮晚卿微笑着回答,余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A级,盖世娱乐,何厉丹。


    公司要求注意的太子哥。


    淮晚卿朝他笑笑。


    何厉丹表情一僵,也回了微笑,只是有些勉强。


    周凭:“说起来,一大早把我们叫来干什么……”


    他话音没落,中央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早上好,练习生们。”


    任时带着导师们出现在大屏幕上。


    “任Pd!”


    “Pd早上好!”


    练习生们顿时挺直了腰。


    淮晚卿见镜头冲着自己,猛地起身。


    宋明翰看了一眼他,莫名有些失落。


    淮晚卿不重,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的,很乖。


    要是能一直靠着就好了。


    有镜头,淮晚卿选择独自靠在墙边。


    好麻烦。他闭上眼,忧伤地想。


    要是重生早几年,早点预防早点锻炼,不至于这么虚弱,站一会儿都累。


    透过大屏幕,任时抬眼,看向一众练习生。


    “我们根据第一场个人表演的表现,将练习生们分成了十组,每组五人。”


    “昨晚在宿舍大家都认识彼此了吧,现在,由我来正式介绍一下。”


    任时道:“第一组,宋明翰,祁祯,淮晚卿,张声言,李由。”


    随着他的声音,屏幕上浮现出五人的大头照。


    “你们的表演曲目是,《Higher》。”


    李由大惊失色:“怎么是这首?!”


    “这首歌怎么了吗?”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


    他总感觉这曲子有些熟悉。


    李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这是MMS的解散曲,MMS你总听过吧?……不是,你从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这都不知道?这是方醇老师以前在的男团啊!”


    “……刚从地里爬出来的。”


    李由想哭了:“别这样,哥,这首歌真的很难,舞难到爆炸!我们真的可以吗?”


    淮晚卿两只眼都睁开了,面露古怪。


    他想起来了。


    这曲子,好像是他编的。


    准确来说,这首曲子的舞是他编的。


    ……


    ……


    淮晚卿,出身于音乐世家,母亲是知名演奏家,大哥是515舞室创始人之一。


    幼年时期,受家庭影响,他梦想成为像□□□□□□等这样的世界级唱跳歌手。


    他从小学习声乐和现代舞,年龄渐长后跟随大哥学习hiphop、popping,并系统学习流行音乐。


    12岁,淮晚卿在全球音乐人海选节目《The World’s Sound》青少年组夺得冠军。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放弃出道。


    ……


    遥想当年,他还没生病时,经常和大哥一起参与编舞工作,履历写出来会让人大喊“这里坐不下这么老多人”的那种。


    再后来,他生了重病,无缘唱跳,消沉了很久。


    那些荣耀和勋章自然随着时间流逝。


    “……卿卿,你没事吧?”


    李由小心翼翼:“我就是有点……意外。按理说MMS是限定团,而且方醇是导师,怎么会选这首歌呢?”


    淮晚卿摆摆手。


    “不知道,我也很意外。”


    倒不是因为怀念,而是——当年他在工作室的话语权并不多,这首歌他自认为编得不算好。


    主要是,不太美观。


    什么抓裆之类的……虽然他提过意见,但其他编舞老师表示“你们小孩子不懂,主流男团都在抓”,遂只好同意。


    这动作不会被保留了吧?


    见他神色异样,何厉丹走近。


    他开口:“这首曲子虽然难,但是也不用太担心,实在练不熟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我练习过很多次。”


    淮晚卿微笑着说:“你真是个好人,谢谢。”


    何厉丹笑容僵硬了。


    平心而论,面前的少年长得实在是漂亮,看起来也挺懂礼貌,但总感觉阴阳怪气的。


    淮晚卿没空搭理他,他正在思考对策。


    自己躺着倒是没事,如何在不拉队友下水的情况下躺,就很有难度了。


    “……初舞台进行的同时,第一次大换血也即将来临。”


    任时表情严肃地说:“虽然不会有淘汰,但组合的表现关系着你们的评级变化。团体才是一个男团的灵魂,只有一个人出彩,没法托举整个团体。”


    “舞台全程直播,当晚投票通道会开启,按照观众们的投票排名选出初舞台c位。”


    “留给你们准备的时间是八天。”


    “同时,第二天,我们会进行初步测试。”


    话音刚落,一部分练习生们顿时炸锅了。


    “八天!还要和队友磨合!这怎么可能!”


    “而且还有测试!”


    任时笑着补充道:“顺便一提,初舞台评级结束后,只有两天时间准备主题曲。”


    这下,不急的练习生也急了。


    “Pd没在开玩笑吧……两天怎么可能!”一位B级练习生掩面大叫。


    D级练习生们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在人群中,淮晚卿悄悄往墙边挪了挪。


    他皱着眉用手抵住耳朵,“吵死了……”


    任时静静地等待练习生们发泄完。


    “如果你是一位已经出道的偶像,公司临时决定让你去国际舞台上表演,两天准备时间,只要去了,你的人生就会翻天覆地,你会怎么做?”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淮晚卿放下手,第一次如此感激任时。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过沮丧、怀疑的时刻,每个人都是怀揣着梦想来到这里,我希望,大家都把每次舞台当成最后一次,坚定地相信自己。”


    大屏幕上,出现了节目的标志,一张船票。


    “为了梦想,请努力到最后,希望有人能拿到这张出道的入场券。”


    大屏幕的另一头,关闭了实时录像,任时嘱咐几位导师先去进行指导。


    贺冬信叹了口气。


    方醇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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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去练习室指导舞蹈,扭过头。


    “贺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贺冬信沉默了半晌,道:“节目有内定,是真的吗?”


    方醇吓了一跳。


    他支支吾吾:“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您问下Pd吧!我先走了!”


    他连忙溜之大吉。


    这话他可不敢接,他还在活动,有自己的队友,万一被录下来发到网上就毁了。


    “先去哪里……先去一组吧,一组有两名A级练习生。”


    方醇招呼摄像师,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他对着镜头道:“这组的实力并不平均,我很期待他们的表现。”


    这并不是套话。


    最高评级A,最低评级D,都在这组。


    并且,他也确实很期待,那位长得漂亮的练习生会有怎样的表现。


    练习室内。


    李由啧啧称奇:“练习室也好大,原来大公司这么爽吗?我也想出道。”


    淮晚卿觉得好笑:“你不也是HX的?”


    李由脸红了:“噢,是这样,我刚来没多久,练习时间也很短,总是忘记自己已经签公司了……不过、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沉默许久的张声言冷笑一声。


    淮晚卿没搭理他,找了个角落蹲下。


    说不怀念是假的。


    十四岁前,他也曾在舞室的镜子前大放光彩。


    他身体弱年纪小,还要上学,两头跑实在辛苦,其他舞室成员便会带些吃的投喂他,每个人都能当他的靠枕,抱着他逗他玩。


    后来……后来他很久没有去舞室。


    严格来讲,是从生病以后,就再也没跳过舞。


    同样是天赋决定下限,舞蹈和唱歌还有些差别。


    即使不练习,有天赋的人开口唱歌也不会跑调,唱出来是可听的。


    但舞蹈不练习,身体会发锈。


    算上上辈子,淮晚卿已经九年没正儿八经练过舞了。


    祁祯盯着他,问:“你不舒服吗?脸色很差。”


    淮晚卿虚弱道:“没有,不用管我,一直这样。”


    他真的很想淘汰走人,但最晚也得第一次公演后才能跑路。


    太煎熬了,好想回家做他的电子垃圾小曲。


    宋明翰走过来:“你们对分part有什么意见吗?原曲有九个人,我们只有五个人……”


    李由道:“我不懂,我刚练习三个月,我听你们的。”


    祁祯:“听你们的。”


    “其他人呢?”宋明翰看了一圈。


    淮晚卿摇摇晃晃举手:“给我歌词和镜头最少的就行。”


    张声言一顿。


    他看了看淮晚卿,道:“那我要方老师的part。”


    宋明翰愣了:“方老师是队长和C位,有难度的片段都是他唱的,你真的能……”


    “我当然能!”


    张声言声调高昂,顿了几秒,又讪讪道:“或者,我们每个人唱一遍,投票选。”


    “每个人都唱一遍太慢了,先选自己觉得合适的part吧。两天后还有初测呢,时间很紧。”


    宋明翰不赞同。


    张声言盯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啊,你在说什么呢。”


    宋明翰的笑意彻底冷下来。


    张声言一巴掌拍在地上:“你!”


    身后,忽然有一道声音强硬地打断。


    “叫什么叫?”


    宋明翰一愣,回过头。


    淮晚卿单手撑着站起来,脸色苍白。


    “一点小事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的声音很冷:“歌词纸拿来,我来分p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