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做眼盲心瞎的傻子(26)

作品:《快穿之手拿渣男剧本

    “大姐,怎么样?美玲进去多久了?”章蘅一眼不错地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满眼都是红血丝,他已经尽可能赶回来了……但是还是没能亲自送美玲进手术室,她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该多不安。


    “刚进去十分钟,也是巧了,我们商量着这都过了几天了还没生,不如今天直接住到医院里,没想到刚进医院就羊水破了,在病房走了一个下午了,才有生的迹象,这才进的手术室。美玲这还是第一胎,没那么快的,你坐下来!”


    章蘅根本没有仔细听章大丫说什么,他脑海里想到曹美玲挺着肚子,明明痛得直不起腰了还要扶着墙一直走……


    现在听着曹美玲在产房里时高时低传来的痛呼声,章蘅哪里坐得住的,整个人就差嵌进手术室门,嘴巴凑到门缝隙,一直给里面的人打气:“美玲,我回来了,我在外面呢!!你坚持住啊!”


    曹美玲已经痛得都有点神志不清了,突然听到章蘅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你丈夫回来了,他在外面呢!!”助产的护士一边紧紧握着曹美玲的手,一边在她耳边鼓励:“跟着我的节奏呼气……吸气……”


    正如章大丫所说,曹美玲这是第一胎,生的吃力,进了产房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动静。章蘅在外面也是心急如焚,还不能表现出来,隔着门,一直在跟曹美玲高声说话,嗓子都已经哑了。


    黎明破晓,一声啼哭从产房里清晰传出。听到这声哭声的瞬间,章蘅仿佛脱力般整个人跪倒在了产房门口,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隙中溢出。


    产房里的曹美玲更是狼狈,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是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被护士抱在怀里检查的婴儿身上。


    她眼睛有点迷糊,只看到医生单手提起婴儿的双脚,皮肤通红,哭声响亮。“让我抱抱,我看看……”说出的话声如蚊讷。


    护士将裹在小被子中的婴儿抱过来,放在曹美玲身侧:“是个女儿,六斤三两,很健康。”


    可不是嘛,到现在,哭声都还没没停呢,中气十足,不过,等到曹美玲轻轻抚过她皱巴巴的脸颊的时候,大概是心有灵犀,小婴儿停止了哭泣,遵循本能地朝着曹美玲的方向移动。


    “孩子的爸爸在门口也是望眼欲穿了,我先抱出去给家属看看。”护士抱起婴儿,曹美玲的眼神也追着出去了。


    门外的章蘅紧紧贴着手术室门,度秒如年,怎么美玲和孩子还没出来的?!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将自己吓得不轻。


    门开了,章蘅看到护士抱着个包裹出来,眼睛瞬间紧盯着她手上的那一团。


    “我是曹美玲家属!!”不待护士问,章蘅就抢先回答道,双手已经伸出,“这是我们的孩子?”


    “嗯,是个女儿,六斤三两,个头不小,你老婆生的时候遭罪了。”护士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到他怀里,一边偷偷看着章蘅的脸色,看他并没有因为听到性别是女的就变脸,也是宽松了几分。


    她在妇产科也是见多了悲欢离合,像章蘅这样的,生之前陪着老婆产检的也不少,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在知道生的是女儿的时候破口大骂。


    章蘅抱着孩子,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什么嫌弃的心思。这么小的一团,他都不敢用力,甚至说话都不敢说响,只能轻声地问护士:“我老婆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来?”


    护士从章蘅手里把孩子抱回来,说道,“再二十来分钟吧,产妇生的脱力了,你们准备点吃的,还有孩子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


    “准备着呢,都准备着。”边上的章大丫赶紧说道,这方面她是有经验的。她拍了拍章蘅,说道,“我带了保温壶,等会美玲出来,你给她喝点温开水,还有巧克力,你问问护士能不能吃,之前我让小树回家煮粥了,我现在回去带来,美玲才刚生完,吃不得油腥的,吃大米粥上的米油最好……”


    “成,大姐,你去吧,这里有我呢!!”章蘅接过章大丫的包裹,在产房外眼巴巴等着。护士说二十来分钟,一直等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曹美玲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孩子也放在病床上。


    “美玲,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章蘅赶紧守到病床的一边,握着曹美玲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说她辛苦了。


    曹美玲不知道怎么的,眼睛瞬间红了,自己一个人被推进手术间的时候没哭,躺在手术台上硬疼了几个小时的时候没哭,但是现在看到章蘅红着眼眶的时候,她眼睛里也蓄满了泪,“章蘅,疼死我了!”她撒娇道。


    “嗯,我知道,你辛苦了,以后我们都不生了,我和宝宝以后都听你的。”


    也是章蘅来了,曹美玲放下了心,她太累了,哪怕人还疼着呢,喝了一点温开水之后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听得到女儿的哭声,还有章蘅哄着的声音,就在她边上,让她无比地安心。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身边熟睡的女儿,还有在一旁给她张罗吃的两人。


    “醒了,刚好吃点东西补补元气。”章大丫捧着个碗,里面是稠米汤加了蔬菜碎。曹美玲想接过碗,没想到章蘅直接接手了,“我来,我喂你,你没什么力气。”


    曹美玲也不犟,她看着章蘅胡子都冒出来了,问道:“任务结束了吗?”


    “嗯,就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也不用我守着。”他当时就心急如焚,生怕赶不上,紧赶慢赶回来,还是慢了一步。


    曹美玲已经心满意足了,既然做了军嫂,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而且,章蘅比其他人已经好太多了。


    她看向睡梦中还砸吧嘴的女儿,满眼都是柔情,“孩子呢,取什么名字?”生之前,关于男孩还是女孩,他们都各自准备了好几个名字。


    “章望舒,怎么样?”这名字还是曹美玲提供的,取得是屈原《离骚》中的“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就现在的文学素养,章蘅是拍马赶不上曹美玲的。


    “好,望舒啊,妈妈的宝贝。”相比于九十年代大部分女孩子取名“霞”、“艳”之类的,章蘅和曹美玲也是费心思了。


    “不过等她上小学怕是要哭呢,笔画太多了。”章蘅笑道。要知道他最开始可是提供了“章一一”这个名字,可惜被一票否决了。


    曹美玲原先想着生了孩子会更辛苦,但是事实上她一点都不用烦,平常一日三餐大姐都安排得妥当,女儿更是被章蘅全盘接手了,井井有条,就是护士都忍不住夸,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碰上这么上手的爸爸。


    “你这是享福呢,你丈夫比别人一大家子都强。”过来检查的护士悄悄说道,眼神示意了对面病房的人。


    都是安排的单人病房,这边看着好像冷冷清清的样子,没有那边爷爷奶奶一大堆围着排扬大,但是热闹有什么用啊,吵的还是产妇,把婴儿闹哭了也是交给产妇,她们这些护士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产妇差不多时间段的,一个就是红光满面,一个更显得疲劳不堪。


    “嗯,他是很疼我们。”曹美玲羞涩说道。她原本以为章蘅对于女儿的性别会有芥蒂,虽然说生之前他保证生男生女都无所谓,但是她那个时候以为是宽慰自己的。


    他们是从农村里出来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怎么可能没有,别说章蘅了,就他们现在这个大院,多少高级知识分子,不也一样吗,特别是只能生一个之后,因为是女儿打胎的又不是没有。


    但是现在,她是真的觉得章蘅对着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真的不介意,看看他那熊样,孩子打针疼得大哭,他也跟着流泪。倒是衬托地她好像铁石心肠一样。


    “哎呦,怎么后悔让孩子打针了?以后不打了?”她开玩笑道。


    “怎么能不打,这是为舒舒好啊,该打的针还是要打的。但是她疼也是真的,我陪着她哭,她就不孤单了。”


    “啧。”曹美玲牙都要酸了,真没想到章蘅有孩子之后是这样的。


    在医院硬是待了一个星期,曹美玲实在是待不住了,让章蘅办理出院。她也什么不用操心,甚至都不用自己走路,全身上下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双眼睛,被章蘅稳稳抱着。


    “哎呀,你干什么呢,我自己走就是了。”从病房出来,还要穿过住院大厅,好家伙,路过的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曹美玲脸皮薄的,根本不想当这主角。


    “别动,你逞什么能呢,大姐说了月子不要见风,你生了孩子,元气大伤,还真当自己能走了就没问题了?!你就听我的,我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章蘅说的有点霸道,不容许曹美玲反对,但听在曹美玲耳中就是另一种甜言蜜语了。


    进了大院,章蘅也不管其他同事怎么看,会不会觉得一个大男人丢脸,还是把曹美玲抱回屋。


    等到孩子满月,章大丫也准备回去了,她到底还有个小子在,也不放心。小树是早就在这边入学了,在火车站抱着妈妈哭了一扬,也就跟着章蘅回家了。


    一回家,就看到曹美玲准备洗尿布了,章蘅立马上前抢过塑料盆,“干什么呢,出月子也要小心,尽量别碰冷水。舒舒呢?”


    “睡着了,不然我哪里离得了身?你赶紧给我,我快点洗完省得那个小魔星醒来看不见我哭。”


    “我来洗,你躺着去!”章大丫在的时候,都是一天三两遍地洗掉了,章蘅晚上回来用不着这个,但是现在人走了,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们小年轻来了。


    “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小树说好了,一日三餐他会包去的,学校离家近,他回来一趟也废不了什么时间,平常这些杂活你就交给我,我晚上回来干。你就带舒舒还不够辛苦啊?!”说完。章蘅端着脸盆就在院子的水池里清洗了起来,不管院子外经过的人的眼光。


    一次两次就算了,几乎天天回大院的时候,都能看到先跑回来的章蘅哼哧哼哧在院子里洗尿布,每次都是一大盆。


    也有军官打趣:“章蘅,你这手,拆的了枪,也洗的了尿布,十全丈夫了。”


    “力收着点,不要扯破了。”


    “你这一天摸爬滚打的,到家了也歇不了一口气,累不累啊?”


    “这有什么的,十月怀胎的痛苦是美玲承担的,我就洗点东西算什么,她在家照顾孩子难道不累啊?”章蘅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们一家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打趣的人看章蘅自己也不在意,也起不了哄,倒是被家里老婆知道了,又是一顿说:“你还笑章蘅没男子气概啊,我还羡慕美玲找的是男人中的男人呢!”


    等到曹美玲产假结束,就有一个难题放在他们面前,两个人都要上班,孩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妈那边靠不上,我爸妈……到现在都杳无音信,请别人还不如放托儿所,而且离我近,我没事的时候走过去几分钟就到了。”曹美玲说的托儿所就是京城师范大学实验幼儿园了,哪怕整个京城,它也是首屈一指的,曹美玲这个当妈的都没有不放心,章蘅这当爹的,抱着孩子,红着眼睛,一脸心疼。


    “我跟你说话呢,你给点反应。”曹美玲拍了下章蘅的肩膀,“有什么不放心的,院里不少人还想着能进去都进不去呢?!”曹美玲也是托了自己是高校老师的身份,才能享受到本单位的教师福利,“再说照顾孩子的也都是有经验的老师,平常我们想请还请不到呢!”


    “我没不同意,就是觉得孩子还这么小呢!”章蘅可心疼坏了,低头看向自己怀里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啊,舒舒,你会想爸爸的是不是啊?!”


    “放心,她才三个月,记忆跟金鱼没什么不同,有奶便是娘,想不起你的。”曹美玲凉嗖嗖地说道。


    “曹美玲,你现在怎么这么冷酷无情了?!”


    曹美玲翻了个白眼,直接躺下盖上被子,不理章蘅这个戏精。


    “唉,先别睡,给舒舒整理整理她要带的东西啊,我又没说不送。”最终还是章蘅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