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们,再说一遍
作品:《灵气复苏前,我合法承包整座圣山》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是石壁。
石壁上,同样刻着那些修炼图案。
一幅接一幅。
连绵不绝。
何潇一边走,一边看。
那些图案,记录着一个人的一生。
从引气入体。
到凝气成真。
到真元化海。
到罡气通玄。
每一幅,都是一个境界。
每一步,都是修炼的痕迹。
何潇看着那些图案,心中渐渐明悟。
这是那位六品炼气士的……生平。
是他修炼的历程。
是他走过的路。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
约莫三丈见方。
正中央,放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卷帛书。
一块玉简。
一个看不出具体用途的东西。
何潇走过去。
他先看向那卷帛书。
帛书很旧,泛着淡淡的黄色。
但保存得很好,没有破损。
他轻轻展开帛书。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那是古篆。
何潇认识。
前世十年,他看过不少古篆。
那些流传出来的古籍、残篇,都是用这种文字写的。
帛书的内容,是一篇功法。
《太虚炼神篇》。
何潇快速浏览。
越看,眼睛越亮。
这是一篇完整的功法。
下至九品纳元,上到五品神通。
每一个境界,都有详细的描述。
每一个步骤,都有清晰的指引。
而且,这篇功法的核心理念,和他自创的《诸天归源》,有许多相通之处。
都是强调精气神合一。
都是注重根基打磨。
都是……
一脉相承。
何潇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帛书,看向那块玉简。
玉简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温润如玉。
他拿起玉简,试探性地探入一丝真元。
轰!!!
一股浩瀚的信息,扑面而来,涌入脑海!
那是那位炼气士的……感悟。
是他毕生修炼的心得。
是他突破每一个境界时的体会。
是他对天地灵气的理解。
是他对修炼之道的思考。
那些感悟,像一幅幅画面,在何潇脑海中闪过。
引气入体时的喜悦。
真元初凝时的激动。
真元化海时的震撼。
罡气通玄时的艰难。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
每一份感悟,都那么深刻。
何潇闭着眼,感受着那些信息。
时间,仿佛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有极深的明悟。
这些感悟,比他闭关修炼三年,都有用。
这是前人走过的路。
这是前辈留下的经验。
有了这些,他突破七品的路,至少缩短了一半。
他快速收起三样东西。
然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刚才破禁制那一下,动静太大。
肯定会引来麻烦。
那些凶兽妖兽,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必须尽快离开。
何潇加快脚步。
走出甬道。
走出石门。
......
石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何潇眯了眯眼。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石门外的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四十来岁,面容阴鸷,眼神锐利。
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纹路。
他身后,站着七个人。
三个老者。
四个年轻人。
两个老者,气息深沉,一看就是八品。
一个八品低段。
一个八品中段。
另一个老者,站在最前面,气息比那两个老者更强。
应该是......八品高段!
那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同样气息不弱。
三个九品高段。
一个半步八品。
此刻,所有人都盯着何潇。
盯着他身后那扇石门。
这时,中年男子开口。
“有意思。”
“一只野狗,也敢来抢食?”
说话间,他打量着何潇。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子,你是什么人?”
何潇看着他。
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身后,一个年轻男子笑着接话。
“徐长老,这还用问?”
“看这穷酸样,没宗门没背景,就是个散修。”
“运气好,捡到了遗迹入口。”
“可惜……”
他顿了顿,笑容里满是恶意。
“命不好,撞上咱们了。”
其他人,跟着笑了起来。
笑得肆无忌惮。
笑得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何潇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这些人。
观察他们的装束。
观察他们的气息。
眼前这群人,像传言中的......
隐世宗门?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没想到,让自己在这茫茫大山中,给遇上了。
关于隐世宗门,他了解的不多。
前世十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底层挣扎,接触的都是散修和小势力。
那些真正的隐世宗门,他只在传闻中听说过。
据说,他们从数千年前就开始避世。
据说,他们拥有完整的传承。
据说,他们自末法年代便不参与世俗纷争。
据说,他们才是这世间真正的修炼者。
他们有自己的传承。
有自己的规矩。
有自己的世界。
他们眼高于顶,看不起世俗的一切。
在他们眼里,世俗中人,都是蝼蚁。
甚至那些隐世家族、各大世家,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但那些,都只是据说。
这一世,他唯一有过接触的,是漱玉阁。
但漱玉阁并非完全隐世,和叶家一直有来往。
不像眼前这些……
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
这种仿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息。
这种看任何人都像在看猎物的眼神。
这才是真正的隐世宗门。
那种眼神,那种姿态,和前世听说的一模一样。
居高临下。
藐视一切。
视众生为草芥。
那个年轻男子见何潇不说话,笑得更放肆了。
“哟,还是个哑巴?”
“还是吓傻了?”
旁边那个年轻女子掩嘴轻笑。
“散修嘛,没见过世面,正常。”
她看向何潇。
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
“喂,散修,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九幽宗,隐世数千年,宗内八品如云,七品坐镇。”
她顿了顿,笑得花枝乱颤。
“今天能死在我们手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个年轻男子接话。
“对,死了之后,记得给阎王爷磕个头。”
“就说,是九幽宗杀的。”
“让他给你安排个好胎。”
“下辈子,争取投个好人家。”
“别再做散修了。”
话音落下,众人再次大笑。
何潇站在那里。
听着这些话。
脸上,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心里,那个“冷”字,已经变成了“寒”。
他看着这些人。
看着他们笑。
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把他当成一个死人。
那个八品高段的老者,终于开口。
“行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
笑声,渐渐停下。
老者看着何潇。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淡漠。
“年轻人,老夫问你几句话。”
“你老实回答,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何潇看着他。
没有说话。
老者也不在意。
他指了指何潇身后那扇石门。
“这处遗迹,你进去过?”
何潇依旧没有说话。
老者微微皱眉。
但他还是继续问。
“里面有什么?”
“拿出来。”
三个字。
不是商量。
是命令。
是理所当然。
就像在使唤一个奴才。
何潇看着他。
终于开口。
“拿出来?”
声音不高。
却很清晰。
老者点头。
“对。”
“拿出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别想着藏。”
“你就算拿了东西,也跑不掉。”
“老老实实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
“否则……”
他笑了。
笑得很淡。
但那股寒意,却毫不掩饰。
那个年轻女子,见何潇这副似乎被吓到的模样,低声笑着:
“前两天,冥渊宗那边传来的消息。”
“滇川,有个叫巫蛊的小家族,不识抬举,非要反抗。”
“结果呢?”
“全族上下,老老小小,都被他们屠戮。”
“啧啧,可惜不是我们动的手,不然也能分一杯血食。”
“那个老巫婆,死得挺惨。”
“临死前还在喊什么……”
“阿依,快走……”
“去找何潇……”
“什么玩意儿?”
那个年轻男子闻言,不由接话:
“何潇那个九顶山,那个洞天之宝,有多少人在盯着?”
“他以为签了个破公约,就能保住?”
“天真。”
“太天真了。”
“那老巫婆也是,死到临头,脑子都不清醒了。”
何潇听着。
脸上,依旧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色彩,没有情感。
巫蛊……
西南巫蛊。
青城别院里,那个老妪。
死了。
都……
死了?
何潇想起青城别院那一天。
那个老妪,拄着拐杖。
“巫蛊一脉,避世千年,从不参与外界纷争。”
“但今日……老身代表巫蛊一脉,签下此约。”
“从今往后,巫蛊弟子入世,当守何宗师所定之规。”
“若有违背,老身亲自处置。”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极深的认真。
那是守规矩的人。
是信守承诺的人。
是值得敬重的人。
而现在,她死了。
死在冥渊宗那些人手里。
还有那个小女孩。
阿依。
他记得她。
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
现在……
可能也死了。
可能……
何潇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这些人。
看着那些还在笑的脸。
看着他们脸上那种病态的、扭曲的满足。
看着他们提起“冥渊宗”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仿佛灭人满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以人为血食,只是一场值得分享的盛宴。
他们和冥渊宗,是一丘之貉。
都是一样的货色。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冷。
“你们……”
他顿了顿。
“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