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长江天险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杨振华带着东路军过了江,脚踩在安徽的土地上,心里踏实了。


    可这踏实没持续多久。


    安庆就在眼前,隔着长江,像一头蹲在江边的巨兽。


    城高墙厚不说,关键是江面上有清军的水师——几十条战船,来回巡逻,炮口黑森森的。


    “总统,打不打?”王佐问。


    杨振华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摇头:“打不了。”


    “为啥?”


    “咱们没水师。”杨振华说,“强渡长江,就是活靶子。清军的水师一炮一个,咱们有多少人够填的?”


    王佐不吭声了。


    确实,华军陆军厉害,可水师是短板。江西倒是有几条船,可那是内河小船,跟清军的江防战船没法比。


    “那怎么办?绕过去?”


    “绕。”杨振华放下望远镜,“但不能白绕。”


    他指着地图:“你看,安庆在这里,长江在这里。清军的水师主要防江面,陆地上的防御相对薄弱。咱们派一支小部队,佯攻安庆,吸引清军注意力。主力绕道池州,从陆路威胁安庆侧后。”


    “池州有清军吗?”


    “有,但不多。”杨振华说,“梁化凤的主力都在安庆,池州顶多五千人。”


    “梁化凤是谁?”


    “江南提督,清廷名将。”杨振华说,“这人打仗稳,不好对付。”


    正说着,探子来报:“总统,安庆城头挂旗了,写的是‘梁’字。”


    杨振华接过望远镜一看,果然,一面大旗在城楼上飘,斗大的“梁”字。


    “梁化凤亲自坐镇。”他笑了,“好啊,擒贼先擒王。拿下梁化凤,江南清军就垮了一半。”


    安庆城里,梁化凤也在看华军。


    他五十多岁,胡子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提督大人,华军有五万人。”副将说,“咱们在安庆只有三万,加上水师一万,江防营两万,总共六万。”


    “六万对五万,优势在我。”梁化凤说,“关键是长江天险。华军没水师,过不了江。”


    “可他们要是不渡江,绕过去呢?”


    “绕?”梁化凤指着地图,“绕道池州?池州有五千守军,够他们啃一阵。等他们啃下来,咱们的援兵也到了。”


    “援兵?哪的援兵?”


    “南京的,武昌的。”梁化凤说,“我已经去信了,两地各派一万兵来。到时候,咱们内外夹击,华军必败。”


    副将佩服:“大人高见。”


    梁化凤摆摆手:“别高兴太早。杨振华不是一般人,他能从江西打到安徽,肯定有后手。传令下去,日夜戒备,不可松懈。”


    “是!”


    华军大营,杨振华在布置任务。


    “特种队,”他看着队长陈石头,“给你个艰巨任务。”


    陈石头立正:“总统请讲!”


    “带一百人,潜入安庆,制造混乱。”杨振华说,“不用打仗,就放火,炸粮仓,散布谣言。总之,让清军不得安宁。”


    “怎么进去?”


    “走水路。”杨振华说,“夜里,坐小船,从江边芦苇荡摸进去。安庆城大,总有漏洞。”


    “是!”


    “主力部队,”杨振华转向众将,“明天一早,开拔去池州。王佐,你带第三军打头阵。第四军、第五军跟进。”


    “是!”


    “还有,”杨振华说,“联络安徽的反清义军。他们在山里打游击,熟悉地形,让他们骚扰清军后方,断粮道,袭扰援兵。”


    参谋记下:“是!”


    任务分派完毕,各去准备。


    夜里,陈石头带着一百个特种兵,坐上十条小船,悄悄出发了。


    小船没挂帆,靠人划桨,悄无声息地滑进长江。


    江面上,清军的战船在巡逻,船头的灯笼晃晃悠悠。


    “队长,能过去吗?”一个兵小声问。


    “能。”陈石头说,“跟着我,别出声。”


    小船贴着江岸,钻进芦苇荡。


    芦苇又高又密,遮天蔽月。


    划了半个时辰,看见安庆城墙了。


    城墙下有个排水口,不大,但人能钻进去。


    “就这儿。”陈石头说,“一个一个进,进去后到城隍庙集合。”


    一百个人,像老鼠一样,钻进了安庆城。


    第二天,华军主力开拔,往池州去。


    梁化凤接到探报,笑了:“果然绕道了。传令池州守军,死守三天。三天后,援兵就到。”


    “大人,江对岸的华军怎么办?还有两万人呢。”


    “那是佯攻部队,不用管。”梁化凤说,“守住江防就行。”


    他以为算无遗策。


    可没想到,城里出事了。


    陈石头的一百人,进了安庆,就像水滴进了油锅。


    第一天夜里,粮仓着火了。


    不是大火灾,是小火,东一处西一处,扑灭了这处,那处又着了。


    守粮的兵跑断腿,就是找不到纵火的人。


    第二天,城里开始传谣言:


    “听说了吗?武昌的援兵不来了!”


    “为啥?”


    “武昌也被华军围了!”


    “啊?那咱们不是死定了?”


    “还有呢,梁提督要跑,扔下咱们不管!”


    谣言越传越凶,军心开始动摇。


    梁化凤气得拍桌子:“查!给我查!谁在散布谣言!”


    可查不出来。


    陈石头的人混在百姓里,穿的是老百姓衣服,说的是安庆本地话,上哪查去?


    第三天,更严重的事发生了——军械库爆炸了。


    轰隆一声,半个库房没了。


    虽然没伤多少人,但火药没了,炮弹没了,枪也毁了不少。


    梁化凤这才意识到,城里进了奸细。


    “封城!挨家挨户搜!”他下令。


    可安庆城几十万人,搜一百个奸细,跟大海捞针一样。


    池州这边,华军打得顺利。


    池州守军只有五千,而且不是精锐。


    王佐的第三军一个冲锋,就攻上了城墙。


    守将还算硬气,战死了。


    池州拿下,只用了两天。


    杨振华进城,立刻布置下一步:“第四军守池州,第五军跟我,往安庆侧后移动。”


    “总统,梁化凤会不会派兵来救?”王佐问。


    “会。”杨振华说,“但他不敢派太多,因为要防江对岸的佯攻部队。我估计,最多派一万。”


    “一万对咱们三万,优势在我。”


    “不止。”杨振华笑,“还有义军呢。”


    确实,安徽的反清义军行动了。


    他们熟悉地形,神出鬼没。


    清军的粮队,今天被劫一支,明天被劫一支。


    从南京来的援兵,走到半路,山路被挖断了,桥梁被炸毁了,走一步停三步。


    从武昌来的援兵更惨,刚进安徽地界,就遭到伏击,死伤惨重,只好退回湖北。


    梁化凤的援兵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安庆城里,梁化凤焦头烂额。


    援兵不来,城里奸细捣乱,城外华军威胁侧后。


    “提督大人,池州丢了。”副将报告。


    “知道了。”梁化凤揉着太阳穴,“华军现在到哪了?”


    “离安庆不到五十里。”


    “江对岸的华军呢?”


    “还在,没动。”


    梁化凤看着地图,忽然明白了。


    “好一个杨振华……”他苦笑,“佯攻部队牵制我主力,主力绕道威胁侧后,奸细扰乱内部,义军断我后路。这是四面楚歌啊。”


    “大人,怎么办?”


    梁化凤沉默良久:“分兵。”


    “分兵?”


    “对。”他说,“留三万守安庆,我带三万出城,去迎战杨振华的主力。不能让他合围安庆。”


    “可江对岸的华军要是渡江……”


    “顾不上了。”梁化凤说,“赌一把。赌江防营能守住江面。”


    命令传下去,清军开始调动。


    可这一调动,漏洞就出来了。


    江防营本来有两万人,分出一万给梁化凤带走,只剩一万守江。


    对岸的华军佯攻部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杨振华接到情报,笑了。


    “梁化凤出城了?”


    “是,带了三万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好。”杨振华说,“告诉江对岸的部队,准备渡江。梁化凤一分兵,江防就弱了。趁这个机会,强渡长江,拿下安庆!”


    “那梁化凤的三万人怎么办?”


    “我亲自对付。”杨振华说,“王佐,你带第三军,去迎战梁化凤。不用打赢,拖住就行。等江对岸的部队拿下安庆,梁化凤就成了无根之木,不战自溃。”


    “是!”


    计划定了,各自行动。


    长江北岸,华军的佯攻部队开始准备渡江。


    南岸,杨振华带着第五军,迎战梁化凤。


    安徽战役,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谁赢,谁就掌握了江南的主动权。


    杨振华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


    那是梁化凤的军队。


    三万对三万,势均力敌。


    但他有信心赢。


    因为他的兵知道为什么打仗。


    为百姓,为天下。


    而梁化凤的兵,为皇帝,为朝廷。


    这不一样。


    很不一样。


    他拔出指挥刀,指向远方。


    “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