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溃退百里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吉水城外三十里,山林深处。


    赵铁柱趴在山坡上,眼睛死死盯着山下那条官道。这是清军北撤的必经之路。


    “将军,清狗来了!”哨兵压低声音。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队伍沿着官道缓缓走来,队形散乱,旗帜歪斜。士兵们垂头丧气,有的拄着枪当拐杖,有的互相搀扶,还有的干脆躺在路边装死。


    “是鳌拜的中军。”赵铁柱眯起眼睛,“传令下去,等他们过半再打。”


    “是。”


    清军队伍越来越近。


    赵铁柱看得清楚,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车旁护卫森严。车上坐着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看那身盔甲,必是鳌拜无疑。


    “好家伙,终于等到你了。”赵铁柱舔了舔嘴唇。


    清军队伍缓缓通过埋伏圈。


    走到一半,赵铁柱猛地站起:“放箭!”


    嗖嗖嗖——


    箭如雨下。


    清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保护大将军!”护卫们大喊。


    但已经晚了。


    山林中杀声四起,炎黄军如猛虎下山,直扑清军。


    “不要乱!结阵!”鳌拜从马车中跳出,拔刀大喊。


    可溃败之军,哪里还结得成阵?


    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大将军,快走!”亲兵拉过一匹马。


    鳌拜翻身上马,正要突围,一支箭飞来,正中他左肩。


    “啊!”鳌拜痛呼一声,险些落马。


    “大将军中箭了!”亲兵惊呼。


    “走!”鳌拜咬牙,伏在马背上,往北狂奔。


    亲兵们拼死护卫,杀出一条血路。


    赵铁柱见状,率兵紧追。


    追出十里,眼看要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支清军骑兵——是吉安守军来接应了。


    “撤!”赵铁柱果断下令。


    炎黄军迅速退入山林。


    鳌拜逃过一劫,但左肩箭伤血流不止。他脸色苍白,伏在马背上,几乎晕厥。


    “大将军,撑住!快到吉安了!”亲兵喊道。


    鳌拜咬牙坚持。


    天黑时,终于逃到吉安城下。


    吉安守将岳乐早已在城头等候,见鳌拜中箭,大惊失色:“快开城门!迎大将军入城!”


    城门打开,鳌拜被抬进城中。


    军医急忙诊治。


    “箭伤不深,但失血过多。”军医说,“需静养半月。”


    “半月?”鳌拜苦笑,“贼军会给我半月时间吗?”


    正说着,探子来报:“大将军,贼军追来了!已在城外十里扎营!”


    鳌拜挣扎起身:“传令,全军戒备,死守吉安!”


    “大将军,您的伤……”


    “死不了!”鳌拜吼道,“快去!”


    “嗻!”


    岳乐看着鳌拜苍白的脸,心中暗叹。


    这一仗,彻底败了。


    十五万大军南下,如今只剩不到五万残兵,退守吉安、抚州一线。粮草尽毁,士气全无,将领负伤。


    而贼军气势正盛,兵锋直指吉安。


    这城,守得住吗?


    城外,炎黄军大营。


    杨振华率主力赶到,与赵铁柱会合。


    “盟主,可惜了!”赵铁柱懊恼,“就差一点,就能抓住鳌拜!”


    “已经不错了。”杨振华说,“鳌拜中箭,清军士气更跌。这一仗,咱们赢了。”


    “那接下来打吉安?”


    杨振华摇头:“不打。”


    “不打?”


    “吉安城高池深,守军还有五万。强攻伤亡太大。”杨振华说,“而且咱们刚打完大仗,需要休整。”


    “那……”


    “围而不攻。”杨振华说,“清军粮草不足,撑不了多久。等他们粮尽,自然不战而溃。”


    “可万一清廷派援军呢?”


    “清廷现在四处用兵,哪还有援军可派?”杨振华冷笑,“就算派,也得一个月后。一个月,足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计划定了。


    炎黄军将吉安团团围住,却不进攻,只是每天在城外操练,喊杀震天。


    城内清军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三天后,清军粮草告急。


    “大将军,粮食只够三天了。”岳乐汇报。


    鳌拜肩伤未愈,靠在榻上,脸色阴沉:“从百姓那里征粮。”


    “征过了。”岳乐苦笑,“吉安百姓早就跑光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自己都吃不饱。”


    “那就杀马!”


    “战马已经杀了一半,剩下的还要守城。”


    鳌拜沉默。


    良久,他长叹一声:“撤吧。”


    “撤?”


    “撤往抚州。”鳌拜说,“抚州粮草充足,城池坚固。到了抚州,再图后计。”


    “可城外贼军……”


    “今夜子时,全军突围。”鳌拜咬牙,“能走多少走多少。”


    岳乐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当夜子时,吉安城门悄悄打开。


    清军弃城而逃。


    炎黄军早有准备,立即追击。


    又是一场追杀。


    从吉安到抚州,一百五十里,清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等逃到抚州时,五万人只剩三万。


    至此,赣南会战结束。


    七天后,赣州城。


    战果统计出来了。


    “盟主,此战歼敌约十万人,其中八旗兵三万。”王夫之念着战报,“俘获四万,缴获火炮一百二十门,战马五千匹,粮草三十万石,兵器铠甲无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的损失呢?”杨振华问。


    “阵亡一万三千人,伤两万八千。”王夫之声音低沉,“不过根基尚存,主力犹在。”


    杨振华沉默。


    一万三千条人命。


    虽然是大胜,但这代价,太沉重了。


    “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家属。”杨振华说,“伤兵全力救治,一个都不能少。”


    “是。”


    “还有,”杨振华起身,“从今天起,全军休整三个月。这三个月,做三件事:第一,恢复生产;第二,训练新兵;第三,巩固根据地。”


    “盟主,”赵铁柱问,“清军会不会再来?”


    “会。”杨振华肯定地说,“一定会。但下次再来,就不是十五万了,可能是三十万,五十万。”


    众人脸色凝重。


    “所以咱们必须抓紧时间。”杨振华说,“三个月,我要看到一支十万人的精锐之师!看到赣南百姓安居乐业!看到炎黄盟根基稳固!”


    “是!”


    命令传下,整个赣南动了起来。


    农民回到田间,工匠回到作坊,商人重开店铺。战争留下的创伤,在一点点愈合。


    杨振华每天巡视各地,检查农事,督导练兵。


    他发现,经过这一仗,百姓对炎黄盟的拥护更深了。青壮年踊跃参军,三天就招了一万新兵。富户主动捐粮捐钱,支持根据地建设。


    “民心可用啊。”王夫之感慨。


    “得民心者得天下。”杨振华说,“咱们能打赢这一仗,靠的不是兵器,是民心。”


    “可清廷不会坐视咱们壮大。”


    “我知道。”杨振华望着北方,“所以我要去一趟湖南。”


    “湖南?”


    “联络李定国。”杨振华说,“单靠咱们,挡不住清军下一次进攻。必须联合所有抗清力量。”


    “太危险了!”王夫之说,“清廷正在通缉您,这一去……”


    “再危险也得去。”杨振华打断他,“这是唯一的出路。”


    众人还想劝,杨振华摆手:“我意已决。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杨振华带着李虎和五十名亲兵,悄悄离开赣州,往湖南而去。


    此行凶险,但他别无选择。


    炎黄盟要生存,要发展,必须找到盟友。


    而李定国,是眼下最有可能的盟友。


    路漫漫,前途未卜。


    但杨振华相信,只要走下去,就有希望。


    炎黄盟的路,还很长。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赣南大地,春意渐浓。


    战争留下的血迹,被新生的绿草覆盖。


    百姓在田间劳作,士兵在营中操练。


    一切都在复苏,都在生长。


    而远方的战火,暂时熄灭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次大战,迟早会来。


    而到那时,炎黄盟必须做好准备。


    为了生存,为了未来,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炎黄盟,不会倒。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