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釜底抽薪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于都城外的清军大营,灯火通明。


    鳌拜坐在中军大帐,手指轻敲桌案。帐下将领肃立,无人敢出声。


    “三天了。”鳌拜终于开口,“杨振华还没动静。”


    “大将军,也许贼军识破了咱们的计策?”副将小心翼翼地说。


    “识破又如何?”鳌拜冷笑,“于都被围是实,赣州守军若不来救,军心必乱。若来救,正中我下怀。”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三万伏兵已埋伏在‘鹰愁涧’,那是赣州至于都唯一通路。只要赣州援军一出,必入我彀中。”


    “可万一贼军绕路……”


    “绕路?”鳌拜手指在地图上划动,“北有赣江,南有群山,绕路至少要七天。七天时间,足够咱们攻下于都了。”


    众将点头。


    “传令下去,”鳌拜说,“继续散布‘于都危急’的消息。要说得真切,就说城墙已破,我军正在巷战,杨振华困守县衙,危在旦夕。”


    “嗻!”


    消息很快传到赣州。


    赣州城,议事厅。


    王夫之将情报拍在桌上:“鳌拜这是阳谋。围困于都,设伏打援,逼咱们出兵。”


    “那咱们出不出?”陈青山问。


    “出,正中下怀。不出,于都真可能失守。”王夫之皱眉,“盟主还在于都,万一……”


    “盟主有信。”唐云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王夫之拆开,看完,眼睛一亮:“好个将计就计!”


    “盟主怎么说?”


    “盟主说,鳌拜设伏,咱们就陪他演戏。”王夫之把信传给众人,“他在信中说:命你在赣州大张旗鼓‘募兵援于都’,声势越大越好,但按兵不动。他亲自率两千精锐,袭击吉安粮草总库。”


    “吉安?”陈青山一惊,“那可是清军后方重镇,距此三百里!”


    “正因如此,清军才想不到。”王夫之说,“盟主说了,这叫‘釜底抽薪’。清军粮草大半囤积在吉安,若烧了它,八万大军不战自溃。”


    “可两千人,长途奔袭三百里,还要攻破吉安城……”唐云担忧。


    “盟主既然敢去,必有把握。”王夫之说,“咱们的任务,就是演好这场戏。”


    第二天,赣州城热闹起来。


    募兵处排起长队,锣鼓喧天。


    “援于都!救盟主!”士兵们沿街呼喊。


    “父老乡亲们!于都危急,盟主被困!愿意从军的,来此报名!”军官站在高台上大喊。


    百姓群情激愤,青壮年纷纷报名。


    一天时间,就“募”了五千新兵。


    消息很快传到清军大营。


    “大将军,赣州果然在募兵援于都。”探子回报。


    “好!”鳌拜大喜,“继续监视,看他们何时出兵。”


    “嗻!”


    而此时,杨振华已经率两千精锐出发了。


    这两千人,全是第五军特种兵营的精锐。他们轻装简从,只带三天干粮,燧发枪、手雷、火油、绳索,一应俱全。


    “盟主,咱们真要去吉安?”李虎边走边问。


    “对。”杨振华说,“吉安是清军粮草总库,守军不过五千,而且大半是老弱。咱们突然袭击,有七成把握。”


    “可三百里路,要走四五天。”


    “不走大路,走山路。”杨振华说,“我知道一条小路,三天就能到。”


    “您怎么知道?”


    杨振华笑了笑:“当年逃难时,走过。”


    那是他刚穿越来时,从吉安逃往赣州的路。没想到,今天要反着走回去。


    队伍昼伏夜出,专走荒山野岭。


    第一天,走了八十里。


    第二天,遇到暴雨,山路泥泞,只走了五十里。


    第三天,雨停了,但道路更难走。有些地方要攀岩,有些地方要涉水。


    “盟主,这样下去,三天到不了。”李虎说。


    “必须到。”杨振华咬牙,“清军伏兵在鹰愁涧等不到援军,最多五天就会起疑。咱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拿下吉安。”


    “可弟兄们太累了。”


    “累也得走。”杨振华说,“告诉弟兄们,拿下吉安,每人赏银五十两,放假三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兵们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第四天中午,终于看到吉安城。


    吉安城坐落在赣江边,城墙高大,易守难攻。但正如杨振华所料,守军松懈——前线在打仗,后方自然放松警惕。


    “侦察兵,摸清情况。”杨振华下令。


    两个时辰后,侦察兵回报:“盟主,查清了。粮库在城东,守军一千。城门守军五百,其余分散在城内。另外,赣江码头停着三十艘粮船,正在装货,准备运往前线。”


    “好机会。”杨振华眼睛一亮,“船上有多少粮?”


    “每船约两百石,总共六千石。”


    “六千石……”杨振华计算,“够八万大军吃十天。烧了它,清军就断粮了。”


    “怎么打?”


    “兵分两路。”杨振华说,“李虎,你带一千人,袭击粮库。我带一千人,袭击码头。同时动手,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


    “何时动手?”


    “子时。”杨振华说,“那时守军最困。”


    计划定了。


    夜幕降临,两千人悄悄摸到城下。


    吉安城门紧闭,但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


    “上。”杨振华挥手。


    特种兵拿出飞爪,抛上城墙,悄无声息爬上去。


    “什么人……”一个哨兵发现,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嘴,一刀毙命。


    城门被打开。


    “行动!”


    两队人马分头行动。


    李虎带人直扑粮库。粮库守军正在睡觉,被突然袭击,措手不及。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泼火油!”李虎下令。


    士兵们把火油泼在粮堆上。


    “点火!”


    大火燃起,照亮夜空。


    与此同时,杨振华带人冲到码头。


    码头上,民夫正在装船,守军懒洋洋地看着。


    “敌袭!”有人发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燧发枪齐射,守军倒下一片。


    “上船!烧船!”杨振华大喊。


    士兵们冲上粮船,点火烧船。


    三十艘粮船,全部燃起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城内百姓惊呼。


    守城将领从睡梦中惊醒,慌忙组织抵抗。但炎黄军根本不恋战,烧完粮草就走。


    等清军集结起来,杨振华已经率军撤出吉安,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吉安粮草总库被焚,损失粮食五万石,足够八万大军吃两个月。三十艘粮船被烧,损失六千石。


    消息传到于都大营,鳌拜惊呆了。


    “什么?吉安被袭?粮草被烧?”


    “是……是的。”探子哆嗦,“贼军约两千人,突然袭击,粮库、码头全部被焚。”


    “杨振华呢?他不是在于都吗?”


    “不……不知道。吉安守军说,贼军首领亲自带队,应该就是杨振华。”


    鳌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粮草被烧,大军断粮。这仗还怎么打?


    “大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问。


    “撤……”鳌拜艰难地说,“撤军。”


    “可于都……”


    “于都不要了!”鳌拜吼道,“没粮草,八万大军吃什么?喝西北风吗?传令,全军撤退,退回吉水!”


    “那伏兵……”


    “也撤!”鳌拜说,“杨振华既然在吉安,赣州援军就不会来了。伏兵留着也没用。”


    清军开始撤退。


    而此时的赣州,王夫之接到消息,大喜:“盟主成功了!清军撤退了!”


    “那咱们……”


    “出兵!”王夫之说,“不是援于都,是追清军!”


    赣州守军两万,加上新募的五千民兵,倾巢而出,追击清军。


    清军粮草不足,士气低落,且战且退。


    炎黄军一路追击,从于都追到兴国,从兴国追到吉水。


    清军又损失万余,才勉强稳住阵脚。


    但粮草问题无法解决,只能继续后撤,一直退到南昌。


    至此,赣南战役结束。


    清军十五万大军,伤亡过半,粮草尽毁,被迫退出赣南。


    炎黄军虽然也伤亡惨重,但保住了根据地,赢得了喘息之机。


    吉安城外,杨振华看着清军撤退的烟尘,长长舒了口气。


    “盟主,咱们赢了。”李虎说。


    “暂时赢了。”杨振华说,“但清军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规模会更大。”


    “那咱们……”


    “抓紧时间,恢复生产,训练新兵。”杨振华说,“另外,派人联系其他义军,联合抗清。”


    “是!”


    杨振华转身,看着燃烧的吉安城。


    这一把火,烧掉了清军的粮草,也烧出了炎黄盟的生机。


    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清廷不会容忍南方有这样一个政权存在。


    下一次大战,迟早会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让炎黄盟变得更强大。


    “回赣州。”他说。


    队伍转身,向南而行。


    朝阳升起,照亮前路。


    赣南大地,满目疮痍,但希望,已经在废墟中萌芽。


    炎黄盟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