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赣州侦察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命令下达后的第七天,唐云来找杨振华。


    “盟主,赣州的情况,光靠外围侦察不够。”他说,“得有人进去,亲眼看看。”


    杨振华皱眉:“太危险了。你是情报部长,不能轻易涉险。”


    “正因为我是情报部长,才更该去。”唐云很坚持,“赣州这一仗太重要了,情报必须准。下面的人去,我不放心。”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杨振华知道唐云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带几个人?”他问。


    “就带两个,人多了反而扎眼。”唐云说,“扮成药材商人,赣州是药材集散地,这个身份不惹人怀疑。”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杨振华沉默片刻:“一定要回来。”


    唐云笑了:“盟主放心,我还没看到咱们打进北京城呢。”


    第二天天没亮,唐云带着两个精干的手下出发了。


    三人穿着粗布衣裳,背着药篓,里面装着些山货和药材。走的是小路,避开了清军的哨卡。


    路上走了三天,第四天傍晚,到了赣州城外。


    远远望去,赣州城确实气派。城墙高大,依山傍水,章江和贡江在城外汇合,形成天然屏障。城头上旌旗招展,哨兵来回走动。


    “好一座坚城。”一个手下低声说。


    唐云没说话,仔细观察。


    城门口排着长队,守军查得很严。挑担的、推车的、走路的,一个个搜身检查。


    “走,不进城。”唐云说。


    两个手下一愣:“不进城?”


    “先在外围转转。”


    他们在城外转了整整两天。


    看码头。赣州是水陆要冲,码头上船只往来,苦力扛着大包小包,汗流浃背。唐云注意到,监工动不动就挥鞭子,苦力们敢怒不敢言。


    看兵营。城外有几个营盘,但驻军不多,而且军容不整,士兵懒洋洋的。


    看粮仓。城东有个大粮仓,有兵把守,但守卫松懈,居然有人在墙根下晒太阳打盹。


    第三天,他们才准备进城。


    在城门口,唐云故意跟守军搭话:“军爷,咱们从吉安来,卖点药材。这赣州城,买卖好做不?”


    守军是个绿营兵,没好气地说:“好做个屁!税重得要死,当兵的还白拿。赶紧的,交入城税!”


    交了税,进了城。


    城里倒是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仔细看,百姓脸上都没什么笑容,行色匆匆。


    唐云找了家小客栈住下,说是要收药材。


    安顿好后,他开始活动。


    白天,他带着手下在城里转悠,看街道布局,看衙门位置,看兵营分布。晚上,他一个人出去,摸到城墙根下,看城墙结构。


    这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


    西门那段城墙,看起来高大,但墙根有裂缝,有的地方长了草。唐云用手摸了摸,砖石松动。显然是年久失修。


    他又观察守军换岗。


    八旗兵和绿营兵明显不对付。八旗兵趾高气扬,绿营兵低头哈腰。有一次,一个八旗兵故意找茬,把一个绿营兵的小旗官骂得狗血淋头,那绿营兵拳头攥得紧紧的,硬是没敢还嘴。


    唐云心里有数了。


    第七天,他通过客栈老板,联系上了一个粮商。


    粮商姓周,五十多岁,做粮食生意三十年了。见面是在一家茶楼的雅间。


    “周老板,听说您最近生意不太好?”唐云开门见山。


    周老板叹口气:“别提了。官府强征军粮,价格压得极低,说是给钱,到现在一个子儿没见着。我这半辈子的积蓄,全搭进去了。”


    “就没地方说理去?”


    “说理?”周老板苦笑,“跟当兵的说理?那参领阿哈出,是旗人,横着呢。游击刘良佐倒是汉人,但也不敢得罪旗人。”


    唐云心中一动:“阿哈出和刘良佐,不和?”


    周老板压低声音:“何止不和,简直水火不容。阿哈出看不起刘良佐是汉人,刘良佐嫌阿哈出不懂军事。上次为征粮的事,两人在衙门里吵起来了,差点动手。”


    又聊了一会儿,唐云告辞。


    临走时,他留了一句话:“周老板,要是有人能治治这些当兵的,您愿意帮忙不?”


    周老板一愣,深深看了唐云一眼,没说话。


    第十天,唐云去了码头。


    他扮成雇工的,在码头上干了一天活。累是累,但听到了不少消息。


    苦力们多是天地会成员,私下里骂清廷骂得狠。休息时,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听说井冈山那边,炎黄军专门打清兵,对老百姓好。”


    “要是他们能打过来就好了。”


    唐云凑过去:“老哥,炎黄军真那么好?”


    一个老苦力看看四周,低声说:“我有个亲戚在吉安,说炎黄军来了,减租减税,老百姓能吃饱饭。当兵的不欺负人,还帮老百姓干活。”


    “那他们怎么不打赣州?”


    “早晚的事。”


    唐云心里有底了。


    他在赣州待了半个月,把该摸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守军总数约六万,但分三部分:


    八旗兵五千,装备精良,但骄横跋扈,驻守内城和衙门。


    绿营兵五万,名义上是主力,但多是新募的,训练不足,士气低落。分守四面城墙。


    团练五千,是地主武装,装备差,只能维持治安。


    真正能机动的兵力,不到两万。


    城防上,西门是弱点。城墙有裂缝,守军也少,因为清军觉得西边是山区,炎黄军不会从那边来。


    城内矛盾重重。八旗和绿营不和,官府和商人对立,百姓怨声载道。


    最后三天,唐云开始绘制城防图。


    他白天装作闲逛,把每条街道、每个巷口、每座兵营的位置记在心里。晚上回到客栈,凭记忆画出来。


    城墙的高度、厚度,城门的结构,护城河的宽度,炮台的位置……一点一点,详细标注。


    兵力部署图更精细。哪个城门有多少兵,谁带队,换岗时间,甚至军官的性格特点,都记下来了。


    两个手下负责望风。有一次,半夜里突然有官兵查房,他们赶紧把图纸藏进地板下,才躲过一劫。


    第十五天,该走了。


    临走前,唐云又见了周老板一面。


    “周老板,实不相瞒,我是炎黄军的人。”他亮明身份。


    周老板虽然早有猜测,还是吓了一跳:“你……你们真要打赣州?”


    “要打。”唐云说,“而且一定能打下来。到时候,强征的粮食,如数奉还。以后的买卖,公平交易。”


    周老板沉默良久,最后说:“我能做什么?”


    “城破之时,请约束商户,不要惊慌。若能帮忙稳住民心,就是大功一件。”


    “好。”


    唐云又联系了码头上的天地会头目,约定:攻城时,他们在城内制造混乱,配合城外进攻。


    一切安排妥当,三人出城。


    出城比进城还难。清军盘查更严,说是怕奸细混出去。


    唐云早有准备,买通了一个绿营小军官,说是家里有急事,必须赶回去。塞了十两银子,那军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走了。


    出了城,三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山路。


    走了四天,回到井冈山。


    杨振华正在指挥部开会,见唐云回来,立刻散会。


    “怎么样?”


    唐云从怀里掏出两份图纸,铺在桌上。


    一份城防图,一份兵力部署图,画得清清楚楚。


    “盟主,赣州可打。”他声音沙哑,但很坚定,“守军虽多,但人心不齐,城防有漏洞。城内百姓苦清久矣,可为我用。”


    他详细汇报了侦察到的情况。


    杨振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等唐云说完,他重重一拍桌子:“好!有了这份情报,赣州已是囊中之物!”


    他立刻召集各军军长,根据唐云的情报,重新调整作战计划。


    主攻方向,定在西门。


    攻城时间,选在子夜,正是守军最困的时候。


    城内,通过周老板和天地会,组织内应。


    “这一仗,”杨振华看着地图上的赣州城,“咱们要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窗外,春风吹过井冈山,满山的杜鹃花在风中摇曳,仿佛在预祝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