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情报网扩张“鹰眼二期”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井冈山的秋天,山风里已经带了凉意。


    指挥部里,唐云把一叠情报摊在桌上,脸色凝重得像要下雨。


    “盟主,这次会剿,咱们的情报工作……差点意思。”


    杨振华抬头看他:“怎么说?”


    “清军三路合围,咱们直到人家进了江西才知道。”唐云指着地图,“吉安失守,永新被围,都是因为情报晚了。要是能早三天知道,咱们不至于这么被动。”


    王夫之点头:“情报是眼睛。眼睛瞎了,拳头再硬也打不准。”


    “所以得扩建。”唐云从怀里掏出一份计划书,“我琢磨了一个月,写了这个——‘鹰眼二期’计划。”


    杨振华接过,翻开看。


    计划很详细:新设四大分局,培训专业情报员,建立秘密通信网……


    “南京分局是重点。”唐云指着地图,“清廷在江南的核心区,两江总督衙门在南京。渗透进去,才能知道清廷在想什么。”


    “武昌分局盯湖广清军。广州分局不光盯两广,还要联络南洋,获取外洋信息——洋人的枪炮、船只,咱们得学。”


    “成都分局是长远布局。”唐云顿了顿,“西南那边,李定国的队伍还在活动。虽然现在联系不上,但将来……说不定能呼应。”


    杨振华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要多少人?多少钱?”


    “第一期,每个分局先派五个人,都是精干的老兄弟。培训三个月,年底前到位。”唐云算了算,“经费……至少五千两银子。”


    王夫之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两?咱们现在……”


    “这钱不能省。”杨振华打断他,“情报上花五千两,战场上能少死五千人。批了。”


    他看向唐云:“培训怎么搞?”


    “我亲自训。”唐云说,“密写、化妆、记忆、格斗,还有反跟踪、接头、传递情报……一套完整的。”


    “通信网呢?”


    “三层。”唐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层,信鸽。咱们从福建买了一批好鸽子,能飞千里。第二层,密语。我编了一套密码,用《诗经》做母本,外人看不懂。第三层,死信箱——固定地点藏情报,不直接接头,安全。”


    杨振华拍板:“就这么干。你全权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鹰眼二期”启动了。


    后山一个僻静院子,成了训练基地。


    第一批二十个学员,都是精挑细选的:机灵的、记性好的、会来事的。


    唐云当教官,严得很。


    “密写第一课:用米汤写字,干了看不见,用碘酒一涂就显形。”他示范,“但清军的探子也会这招。所以咱们升级——用豆浆写,碘酒涂不出来,得用特殊药水。”


    学员们瞪大眼睛学。


    化妆课更有意思。


    唐云请来一个老戏班的班主,教易容。


    “贴个假胡子,点颗痣,走路姿势一变,亲娘都认不出来。”班主给一个学员粘上络腮胡,果然变了个人。


    记忆课最苦。


    唐云一天让背一百个数字、五十个人名、三十个地名。


    “情报人员,记性就是命。接头暗号记错了,死路一条。”


    格斗课请赵铁柱来教。


    “不要求你们打赢,但要会跑、会躲、会一招制敌。”赵铁柱演示,“被抓住了,用这招脱身。被跟踪了,用这招甩掉。”


    三个月,脱了一层皮。


    但二十个学员,个个练出来了。


    结业那天,杨振华亲自来看。


    一个学员当场演示:进房间转一圈,出来说出屋里十七件物品的摆放位置,分毫不差。


    另一个学员,十分钟内变装三次,从商人变成乞丐,再变成书生。


    “好!”杨振华鼓掌,“都是好苗子。”


    四大分局的人选定下来了。


    去南京的组长叫周明,原先是茶商,走南闯北,熟悉江南。


    去武昌的组长叫孙虎,猎户出身,眼神好,记路准。


    去广州的组长叫陈四海,会几句洋泾浜英语,见过世面。


    去成都的组长叫刘远山,四川人,口音地道。


    送行那天,杨振华挨个敬酒。


    “兄弟们,这一去,危险重重。记住:安全第一,情报第二。活着,才能继续革命。”


    周明举杯:“盟主放心。咱们是井冈山的眼睛,一定把清廷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人撒出去了。


    秘密通信网也建起来了。


    信鸽站设在各个交通要道,伪装成客栈、茶馆。密语本发到每个情报员手里,定期更换。死信箱更隐蔽——枯树洞、破庙香炉底、桥墩石缝……


    等待是煎熬的。


    头两个月,传来的都是零碎消息:哪个官员贪腐,哪个衙门换人,哪个地方闹灾……


    直到十一月初,第一份重要情报到了。


    那天深夜,唐云急匆匆敲开杨振华的门。


    “盟主,南京急报!”


    杨振华披衣起来,就着油灯看。


    密信已经译出来了,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清廷内部会议,将‘炎黄盟’定性为‘心腹大患’。拟派亲王级大将统兵,具体人选待定。兵力:两万满八旗精锐,已从北京出发,往江西来。”


    杨振华手一抖。


    满八旗!清廷最精锐的部队,终于来了。


    “还有。”唐云又递上一份,“武昌分局报:赵良栋率八万陕甘绿营,已到武昌,正在休整。预计半月内进入江西。”


    “潼关方向,王进宝率五万兵马,已出潼关,往江西来。”


    “另外,清廷还调了蒙古骑兵一万,从察哈尔出发,正在路上。”


    四路大军!


    满八旗两万,陕甘绿营八万,王进宝部五万,蒙古骑兵一万——总共十六万!


    而井冈山,满打满算五万人,能战之兵不到三万。


    王夫之被叫来了,看着情报,脸都白了。


    “十六万……上次会剿才八万,这次翻了一倍。”


    “而且有满八旗。”杨振华声音低沉,“这是清廷的王牌,装备最好,训练最严。”


    屋里死一般寂静。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良久,杨振华抬起头:“情报准确吗?”


    “南京分局的消息来源,是两江总督衙门的师爷,咱们用重金收买的,应该可靠。”唐云说,“武昌、潼关的消息,是亲眼所见。”


    “什么时候能到江西?”


    “最快一路,赵良栋的陕甘绿营,二十天内。最慢的蒙古骑兵,要一个多月。满八旗……估计下月初。”


    杨振华走到地图前,盯着江西的地形。


    “二次围剿,就要开始了。”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次,是生死之战。”


    唐云说:“盟主,咱们的情报网……总算没白建。提前知道了,就能早做准备。”


    “是啊。”杨振华转身,“传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各营加强训练,储备粮草,加固工事。”


    “另外,给各分局发嘉奖令。特别是南京分局,记大功一次。”


    命令传下去,井冈山的气氛变了。


    训练场上,喊杀声更响。工事连夜加固,粮草加紧储备。


    老百姓也知道了要打大仗,自发组织起来:妇女做军鞋,老人编担架,孩子站岗放哨。


    杨振华站在山顶,望着连绵的群山。


    山风呼啸,像战马嘶鸣。


    “十六万……”他喃喃道。


    王夫之站在旁边:“盟主,咱们能赢吗?”


    “不知道。”杨振华实话实说,“但咱们有一样清军没有的东西。”


    “什么?”


    “民心。”杨振华指着山下的村庄,“老百姓支持咱们,给咱们送粮、送情报、送儿子参军。这就是咱们的根。”


    他顿了顿:“还有情报。这次,咱们的眼睛亮了。清军一动,咱们就知道。这就是主动权。”


    远处,信鸽扑棱棱飞过天空。


    那是井冈山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二次围剿就要来了。


    但这一次,井冈山不再是被动挨打。


    鹰眼已经睁开,正冷冷注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