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文宣队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医馆建起来,伤病有人治了;仲裁所立起来,纠纷有人管了。可杨振华总觉得还缺什么。


    这天,他去宁冈视察兴业商行,路过一个茶摊,听见几个老百姓在议论。


    “你说这炎黄盟,能成事吗?”一个老头问。


    “谁知道呢。”另一个说,“打仗还行,可治理天下,光会打仗可不行。”


    “我听说他们不抢不杀,还断案治病,倒是不错。”


    “那也得长久才行。清军势大,万一他们败了,咱们跟着倒霉。”


    杨振华听了,心里一动。老百姓支持他们,但心里还有疑虑。这疑虑不消除,根基就不稳。


    回到茨坪,他找来王夫之。


    “王先生,老百姓对咱们还有疑虑。得想办法,让他们明白咱们为什么抗清,咱们要建什么样的天下。”


    王夫之点头:“盟主说得对。得教化人心。光靠刀枪不行,得靠道理。”


    “那咱们搞文化建设。”杨振华说,“唱歌、演戏、宣讲,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形式,把道理讲进去。”


    王夫之眼睛亮了:“这个我在行!读书时,我就想过教化百姓。可那时没机会,现在正好。”


    第一件事,创作军歌。


    杨振华记得一首曲子,调子雄壮,适合填词。他哼给王夫之听。


    王夫之听了,说:“这调子好,有气势。填什么词?”


    “要简单,好记,有号召力。”杨振华说,“讲咱们为什么打仗,为谁打仗。”


    两人琢磨了半天,王夫之执笔,填了词: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炎黄盟,旌旗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填好了,杨振华看了,说:“好!就是它!”


    找来几个会乐器的,照着调子弹唱。唱了几遍,大家都会了。


    先在军营里教。士兵们学得快,没几天,整个军营都在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歌声嘹亮,士气大振。


    老百姓听了,也觉得提气。有的小孩跟着学,满街跑着唱。


    第二件事,编写戏剧。


    王夫之写了几个本子。一个是《血战吉安》,讲炎黄盟打吉安的故事。一个是《清军暴行》,讲清军欺压百姓。还有一个《新天地》,讲炎黄盟根据地的新气象。


    找了些会唱戏的,排演起来。道具简单,布景也简单,但故事真实,演得投入。


    第一次在宁冈演,老百姓都来看。演到清军抢粮,台下骂声一片;演到炎黄盟救百姓,台下叫好;演到根据地新生活,台下议论纷纷。


    “原来炎黄盟是这样的。”


    “他们真为老百姓着想。”


    “要是天下都这样就好了。”


    戏剧巡演,走到哪演到哪。不光在宁冈、茨坪,还到各个村子去演。老百姓看了戏,对炎黄盟了解更深,支持也更真心。


    第三件事,成立“文宣队”。


    王夫之当队长,从读书人里挑了几个口才好的,从老百姓里挑了几个能说会道的,组成文宣队。


    文宣队干什么?宣讲。


    在集市上讲,在村口讲,在茶摊讲。讲抗清的道理,讲新政的好处。


    开始老百姓不敢听,怕清军报复。文宣队就说:“咱们小声讲,你们听着就行。”


    讲清军怎么欺压百姓,讲炎黄盟怎么为民做主。讲仲裁所怎么断案,讲医馆怎么治病,讲兴业商行怎么贸易。


    老百姓听了,点头:“是这么回事。”


    有个老汉问:“可清军人多势大,你们打得过吗?”


    文宣队员说:“大叔,清军人多,可不得人心。咱们人少,可老百姓支持。得人心者得天下。”


    老汉想了想:“有道理。”


    文宣队还编了顺口溜,好记:


    “清军来,苦难挨;炎黄盟,为民来。仲裁所,断案公;医馆里,治病快。兴业行,通买卖;老百姓,笑开怀。”


    小孩们跟着念,满街跑。


    第四件事,写书。


    杨振华有个想法,要写一本《共和论》,讲他要建什么样的天下。


    晚上,他和王夫之在油灯下,一个说,一个记。


    杨振华说:“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话不对。皇帝就不该有。”


    王夫之笔停了一下:“盟主,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道就是道,没有逆不逆。”杨振华说,“咱们要建的,是共和制。没有皇帝,大家选贤能的人来管理。官员不是老爷,是公仆,为老百姓服务。”


    王夫之听着,笔在纸上沙沙响。这些话,他读书时想过,但不敢说。现在杨振华说出来,他觉得痛快。


    “权力要分开,不能一个人说了算。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互相制衡。”


    “老百姓要有权利,说话的权利,参与的权利。重要的事,大家商量着办。”


    “土地不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要平均地权,耕者有其田。”


    杨振华说一句,王夫之记一句。有时停下来讨论,有时争论,但越写越清晰。


    写了几个晚上,初稿出来了。取名《共和论》。


    书稿在内部传阅。将领们看了,有的明白,有的糊涂。


    罗大纲说:“没有皇帝?那谁说了算?”


    杨振华解释:“大家说了算。选出一个议会,议会立法;选出一个政府,政府行政;还有一个独立的司法,负责断案。三权分立,互相监督。”


    陈近南点头:“这个好。免得一个人专权,胡作非为。”


    唐云说:“可老百姓懂吗?他们习惯了有皇帝。”


    “所以要教化。”王夫之说,“文宣队就是干这个的。慢慢来,一点一点讲。”


    书稿在读书人中间传阅,引起震动。这些想法,他们想都不敢想,现在白纸黑字写出来了。


    有个老秀才看了,激动得手发抖:“这……这是圣人之言啊!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礼记》里的话,真有人要实现了!”


    文宣队把这些道理,编成简单的话,讲给老百姓听。


    “天下是大家的天下,不是皇帝的私产。”


    “官员是给大家办事的,不是骑在大家头上的。”


    “地是种地人的地,不是地主的地。”


    开始老百姓听不懂,但慢慢琢磨,觉得有道理。


    “是啊,皇帝在京城享福,咱们在乡下受苦,凭什么?”


    “地主不种地,收那么多租子,咱们累死累活,饭都吃不饱。”


    “要是真像炎黄盟说的那样,就好了。”


    文化建设搞了三个月,效果出来了。


    老百姓见了炎黄盟的人,不再躲躲闪闪,而是主动打招呼。有的送鸡蛋,有的送蔬菜,说:“你们辛苦了。”


    年轻人参军的多了。以前是被抓壮丁,现在是自愿来。


    “我要打清军,建新天下!”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说。


    清军那边也感觉到了。派探子来,回去报告:“那些‘土匪’,不光会打仗,还会收买人心。老百姓都向着他们。”


    王得仁气得摔杯子:“反了!都反了!”


    可他知道,人心向背,不是刀枪能改变的。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山上的杜鹃花开了,红艳艳的。


    茨坪广场上,文宣队在演新戏《春天的故事》。讲根据地的新生活,讲未来的希望。


    台下坐满了人,老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杨振华和王夫之站在后面看。


    王夫之说:“盟主,人心齐了。”


    杨振华点头:“是啊。但还不够,还要更齐。”


    歌声传来,是《炎黄盟军歌》。台上在唱,台下也在唱。


    “炎黄盟,旌旗扬,我愿守土复开疆……”


    歌声嘹亮,传得很远。


    星星之火,已经燎原。而这文化,就像火中的光,照亮前路,指引方向。


    火在烧,文在化。这天下,终究要变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