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收服赵铁柱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三天后,杨振华和小虎又去了那片松林。


    这次赵铁柱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五个汉子,都是三十来岁年纪,面黄肌瘦,但眼神里有股狠劲。手里拿着柴刀、棍棒,还有两把破旧的猎弓。


    “这些都是我们这伙里能打的。”赵铁柱介绍,“王大山、李石头、孙老四、周老五、吴老六。”


    名字都土,人也土,但杨振华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庄稼汉、猎户,手上茧子厚,走路稳。


    “杨振华。”他抱拳。


    赵铁柱点点头,开门见山:“杨兄弟,你上次说的话,我们商量了。大家想活,但不想稀里糊涂地活。你说你们杀过清兵,有本事,我们得亲眼看看。”


    杨振华明白,这是要考校。


    “怎么看?”他问。


    赵铁柱指了指身后一个汉子:“王大山是我们这儿箭法最好的。你俩比比?”


    王大山站出来,手里拿着把自制的竹弓,弓弦都磨毛了。


    杨振华没说话,取下自己的弓——这是缴获的清兵制式弓,虽然不算顶级,但比竹弓强多了。


    “射什么?”他问。


    赵铁柱指了指百步外一棵松树:“树干上有个疤,看见没?拳头大小。”


    杨振华眯眼看了看,确实有个树疤,灰白色,在绿树皮上很显眼。


    “你先。”他对王大山说。


    王大山也不客气,搭箭拉弓。弓弦吱呀响,他憋红了脸,才拉到半满。


    箭飞出去,偏了,扎在树疤左边一尺多的位置。


    王大山脸一红:“弓不行……”


    杨振华没说话,搭箭,拉弓。他的动作很稳,弓拉满,像月。


    松手。


    箭嗖的一声,正中树疤中心,箭尾嗡嗡颤。


    五个汉子都吸了口气。


    赵铁柱眼睛亮了:“好箭法!”


    “再来。”杨振华又搭上一箭,这次不看树疤,指着树梢一只停着的鸟,“那只斑鸠。”


    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斑鸠应声而落。


    这下连赵铁柱都服了:“百步穿杨……真本事。”


    杨振华收弓:“箭法只是其一。刀呢?谁试试?”


    几个汉子互相看看,没人上前。他们用的都是柴刀、砍刀,没正经练过。


    赵铁柱咬了咬牙:“我来。”


    他抽出腰间的柴刀——刀身厚,刃口有缺,但握得稳。


    杨振华也抽出刀,是缴获的清兵腰刀,保养得好,寒光闪闪。


    “陈叔。”他喊了一声。


    陈青山从林子里走出来——杨振华留的后手,万一有事,能接应。


    “陪赵兄弟过几招。”杨振华说,“用真本事。”


    陈青山点头,也抽出刀。


    两人摆开架势。赵铁柱先攻,一刀劈下,势大力沉。陈青山侧身躲过,反手一刀,被赵铁柱架住。


    叮当几声,两人过了五六招,不分胜负。


    赵铁柱确实有两下子,猎户出身,力气大,招式野,但没章法。


    杨振华看准时机,突然开口:“陈叔,用第三式。”


    陈青山闻言,刀势一变,不再硬拼,而是游走。赵铁柱一刀劈空,陈青山已经绕到他侧面,刀背在他手腕上一敲。


    赵铁柱手一麻,柴刀差点脱手。


    还没反应过来,陈青山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三招。


    赵铁柱愣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承让。”陈青山收刀。


    杨振华走过来:“赵兄弟力气大,但没练过。真要拼命,陈叔未必能这么快赢你。”


    这是给台阶下。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抱拳:“服了。”


    他身后的五个汉子也都服气了。箭法准,刀法快,还有配合,这不是普通山民能有的。


    但赵铁柱还有犹豫:“杨兄弟,你们有本事,我认。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占山为王?还是……”


    “抗清复国。”杨振华说出这四个字。


    几个汉子都一震。


    “清廷不把咱们当人,咱们就自己当人。”杨振华声音不高,但清晰,“不剃发就杀,不服管就屠,这样的朝廷,凭什么坐天下?”


    赵铁柱咬牙:“可……咱们就这几个人……”


    “人是一点点多的。”杨振华说,“我们从三个人开始,现在有你们。以后还会有更多人。”


    他示意小虎打开带来的包袱。


    里面是几把缴获的清兵腰刀,保养得锃亮。还有那张地图,上面已经标了不少标记。最下面是一叠纸,写着训练计划、营地规划。


    “这些都是我们做的。”杨振华说,“我们有据点,有粮食,有武器,有计划。缺的,是人。”


    赵铁柱翻看那些纸,他虽然识字不多,但能看懂大概。越看,眼睛越亮。


    这不是一时兴起,是真有打算。


    “杨兄弟。”他放下纸,抬头,“我信你有本事,也有心。但我们这十几口人,不能随便跟人。得看值不值。”


    “怎么才算值?”杨振华问。


    赵铁柱想了想:“这附近有伙土匪,占着黑风寨,三十多人。头子叫‘黑面虎’,心狠手辣,专抢过往百姓,糟蹋妇女。我们逃难时,有两个姑娘被他们掳走了……”


    他声音发涩:“我们想救人,但打不过。你们要真有本事,把黑风寨端了,救出人。我们这十几口,就跟你们干!”


    杨振华和陈青山对视一眼。


    剿匪,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黑风寨在哪儿?”杨振华问。


    赵铁柱指着东边:“翻过两座山,有个险要的山头,易守难攻。他们在那儿盘踞一年多了,清兵都懒得管。”


    “三十多人,都有什么武器?”


    “刀、棍,有两把弓,听说还有两杆土铳。”赵铁柱说,“但‘黑面虎’本人武艺高,据说以前是镖师,犯了事才落草。”


    杨振华沉思片刻:“好,这活儿我们接了。”


    赵铁柱一愣:“你们……真接?”


    “接。”杨振华说,“但需要你们帮忙——熟悉地形,带路,还有,到时候得一起上。”


    “那当然!”赵铁柱激动起来,“只要能救出人,我们豁出命去!”


    “不要你们豁命。”杨振华说,“要动脑子。”


    他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黑风寨易守难攻,强攻不行。得智取。”


    “怎么智取?”


    “土匪也是人,要吃饭,要喝水。”杨振华说,“他们寨子水源在哪儿?粮食从哪儿来?什么时候防守最松?”


    赵铁柱想了想:“水源……寨子后面有条小溪,他们从那儿取水。粮食靠抢,每隔十天半月下山一次。防守……听说晚上守得严,白天反而松,因为觉得没人敢大白天攻山。”


    杨振华点头:“那就白天动手。”


    他在地上画出大致地形:“咱们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一路绕后,断他们水源,放火。第三路趁乱摸进去,救人,杀贼首。”


    “谁佯攻?谁绕后?谁救人?”赵铁柱问。


    “你们熟悉地形,绕后最合适。”杨振华说,“我们佯攻。救人……得选身手好的。”


    他看了看赵铁柱:“你,我,陈叔,三个人进去救人。小虎带你们的人绕后。”


    赵铁柱想了想:“行!”


    “但在这之前,得先摸清楚寨子里的情况。”杨振华说,“你们有人进去过吗?”


    “孙老四以前被掳进去干过活。”赵铁柱指着一个瘦小汉子,“后来逃出来的。”


    孙老四站出来,怯生生地说:“我……我知道里面大概。寨门朝南,有瞭望塔。关人的地方在寨子西头,是个木笼子。‘黑面虎’住最大的那间屋子,门口有人守。”


    杨振华仔细问清楚,心里有了底。


    “三天后动手。”他说,“这三天,你们好好吃饭,养足精神。我们准备武器、绳索、火油。”


    赵铁柱重重点头:“好!”


    临走时,杨振华又给了他们二十斤米:“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赵铁柱接过米,手又抖了。这次不是饿的,是激动的。


    “杨兄弟。”他郑重地说,“这事成了,我赵铁柱这条命,就是你的。”


    “命是你自己的。”杨振华拍拍他肩膀,“咱们一起,给自己挣条活路。”


    回燕子坳的路上,陈青山有些担心:“振华,三十多个土匪,咱们加起来才不到十个人,能行吗?”


    “土匪乌合之众,咱们出其不意。”杨振华说,“而且,这一仗必须打。打赢了,赵铁柱他们死心塌地跟着咱们。打输了……咱们也没脸在井冈山混了。”


    小虎兴奋地说:“华子哥,我能杀土匪吗?”


    “能。”杨振华看着他,“但记住,土匪也是人,能降则降。只杀该杀的。”


    “哪些是该杀的?”


    “杀过百姓的,糟蹋过妇女的,死不悔改的。”杨振华说,“其余的,给条活路。”


    他望向东边,群山连绵。


    黑风寨,黑面虎。


    这一仗,是考验,也是开始。


    打赢了,他们就有了一支真正的队伍。


    打输了……那就没有然后了。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们是义军,不是土匪。


    义军为活路而战,土匪为私欲而抢。


    这世道,活路比私欲,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