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夜里的风越来越凉，刮在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周颂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地换着姿势，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肚子越来越大，压得他腰酸背痛，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身边的商野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周颂不想吵醒他，只好咬着唇，忍着不适，轻轻揉着自己的后腰。


    这些天，商野为了照顾他，公司的事情都推掉了不少，每天忙前忙后，累得沾床就睡。周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舍不得再让他为自己操心。


    可腰上的酸痛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疼得他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还是惊醒了身边的人。


    “怎么了？”商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立刻睁开眼，伸手摸到周颂额头上的冷汗，脸色瞬间变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腰酸又犯了？”


    周颂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有点疼，疼得睡不着。”


    商野二话不说，立刻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周颂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商野心疼得不行，连忙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伸手给他按摩后腰。


    “是不是我按得太重了？”商野的动作放得很轻柔，指尖轻轻按压着酸痛的穴位，“要是疼的话，你就跟我说。”


    “不重，很舒服。”周颂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他把脸埋在商野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商野，我好难受。”


    商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周颂搂得更紧了，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我知道，我都知道。再忍忍，等暖暖出生了就好了。”


    “我怕……”周颂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怕撑不下去。”


    “别怕，有我呢。”商野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周颂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腰上的酸痛似乎减轻了不少。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商野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商野的按摩持续了很久，直到周颂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变得平稳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发现周颂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显然是累坏了。


    “困了？”商野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他。


    周颂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嗯，有点困了。”


    商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个厚厚的靠枕，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他自己则半靠在床头，伸手揽住周颂的腰，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小腹上。


    肚子里的暖暖像是感受到了爸爸的抚摸，轻轻踢了一下，力道很轻，却清晰得让商野心头一颤。


    “这小家伙，晚上也不老实。”商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周颂的肚皮，“暖暖，别闹你爸爸睡觉，他很累了。”


    周颂闭着眼睛，嘴角却弯起一抹笑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的胎动，也能感受到身边人传来的体温，心里满是安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颂又被一阵尿意憋醒了。怀孕后期，尿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一晚上要醒好几次。


    他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被身边的商野察觉了。“是不是要去厕所？”商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还是立刻清醒过来，伸手扶着他。


    “嗯。”周颂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又把你吵醒了。”


    “说什么傻话。”商野扶着他慢慢下床，又贴心地给他披上一件厚厚的外套，“夜里凉，别冻着了。”


    卫生间的灯被商野提前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一点都不刺眼。周颂解决完生理需求，刚想走出去，就看到商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喝点水，小心渴了。”商野把水杯递到他手里，看着他喝完，才扶着他慢慢走回卧室。


    躺回床上的时候，周颂却没有了睡意。他靠在商野的怀里，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怎么还不睡？”商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周颂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在想，暖暖出生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像你一样，脾气不好，又霸道。”


    商野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脾气哪里不好了？我对你什么时候霸道过？”


    “就有。”周颂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比如上次，我想吃辣的，你死活不让。”


    “那是为了你好。”商野的声音带着笑意，“医生说你体质偏热，不能吃辣的，容易上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始终围绕着肚子里的暖暖。商野说，等暖暖出生了，要给他买好多好多的玩具，要带他去海边看日出，要教他走路，教他说话。周颂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描绘的未来，心里满是期待。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温柔而静谧。


    周颂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困意再次袭来。他靠在商野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商野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声音低沉而温柔。


    怀里的人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商野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周颂，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月光正好，夜色温柔，满室的温馨，在寂静的夜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