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杨易航，为了找回目目连，我和诺无在伊利亚斯的帮助下来到了FRS的总部。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名“TT”的人工智能，在它的指引下，我们得到了十五分钟……


    蜂巢实验室的主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的标识用冷静的蓝光写着“NICS LAB - 三级权限准入”。此刻，门旁的权限指示灯正闪烁着不稳定的黄色——TT的“调整”生效了。


    伊利亚斯盯着那闪烁的黄灯，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杨易航和诺无，声音压得很低：


    “听着，我只负责把你们带到这里。进去之后，你们自己找死，别拖上我。”


    杨易航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锁定那扇门：“门开了我们就进去。十五分钟，找到目目连，然后离开。”


    “离开？”伊利亚斯嗤笑一声“你以为蜂巢是什么地方？游乐场？就算你们真能找到那小妖怪，带着她怎么出来？TT能给权限开个后门，但它不可能一路帮你们屏蔽所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墙壁是光滑的乳白色复合材料，每隔三米就有一圈淡蓝色的环形灯带，将通道照得通明却毫无温度。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走。”杨易航简短地说，率先踏进通道。


    伊利亚斯站在原地没动，眼里闪烁着犹豫的光芒。几秒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还是跟了上去。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倾斜角度大约三十度，走了约五十米后，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分支通道呈放射状延伸开，每条通道的入口上方都有全息标识。


    左侧通道：“基因序列分析区”


    中间通道：“意识接口实验室”


    右侧通道：“活体样本收容区”


    杨易航的目光落在右侧通道上。活体样本收容区……目目连很可能在那里。


    就在这时，TT的声音突然从通道的扬声器中传出，但音量被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注意注意！前方检测到高权限人员移动！(；??Д??)


    杨易航和诺无同时僵住。


    伊利亚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谁？哪个高权限？”


    是……是瑞玛丽组长……(；??д｀)ゞ她正从B-7区往这边来，预计两分钟后到达主通道交汇处！


    瑞玛丽。


    这个名字如同冰水浇头。


    杨易航感到诺无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冰凉，在发抖。他想起了和财村那个夜晚，想起了跑跑被重创的惨状，想起了那只焦黑的黑山羊……


    “退回去。”伊利亚斯立刻说，声音急促“现在退回去，也许还来得及——”


    “不。”杨易航打断他，目光盯着右侧通道的方向“目目连就在里面，可能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我们退回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疯了？！”伊利亚斯压低声音，但压抑不住其中的怒火“你知道我老妈是什么人吗？！你知道被她发现我们擅闯蜂巢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杨易航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我也知道，目目连等不了。”


    他看向伊利亚斯，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定：“你可以在外面等，或者现在就离开。这是我们的选择，不是你的。”


    伊利亚斯盯着他，眼中的情绪剧烈翻涌——愤怒、不解、挣扎，还有一丝杨易航看不懂的东西。


    通道深处传来的机械声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时间在一秒秒流逝。


    诺无突然小声说：“杨易航，我们……我们真的要去吗？那个瑞玛丽……好可怕……”


    杨易航看向她，看到小姑娘苍白的脸和恐惧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要去。诺无，如果你害怕，可以先——”


    “我不！”诺无猛地摇头“我要去！目目连那娃子是我的朋友！！”


    “那就快点决定。”伊利亚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么现在退，要么——”


    他的声音再次中断。


    因为通道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急促的奔跑，也不是沉重的踩踏，而是一种精确、平稳、每一步间距都完全一致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来了。


    杨易航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诺无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伊利亚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站姿，从刚才的紧张戒备，变成了一种相对放松但依旧挺拔的姿态——像是在等待，而非对峙。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通道转弯处，一个身影出现了。


    瑞玛丽。


    她依旧闭着眼睛，六翼收拢在身后，洁白得刺眼。


    在她身后，跟着两只黑山羊——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眼睛是冰冷的横向椭圆。


    当她的“视线”扫过通道，落在杨易航三人身上时——


    瑞玛丽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睁眼，但杨易航能感觉到，那双闭合的眼睑下，某种“注视”正落在自己身上。那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像是直接扫描着他的存在本身。


    空气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诺无的呼吸屏住了。


    伊利亚斯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一个不太明显但足够尊敬的礼节：“老妈，你怎么在这？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对身体不好哦。”


    “TT通知我的。”瑞玛丽平静地说“它说有人闯入了蜂巢实验室，还调低了安保权限。我问它是谁，它说是你带来的——伊利亚斯，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伊利亚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带两个朋友参观一下基地。他们对你的‘工作’很感兴趣，我想着——”


    “参观。”瑞玛丽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蜂巢实验室，三级权限区域，未经报备，携带未授权人员进入。你称之为‘参观’。”


    伊利亚斯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老妈，他们是——”


    “驱妖师。”瑞玛丽打断他“伊利亚斯，你很清楚基地的安全协议。你也清楚，我对于‘意外’的容忍度。”


    最后这句话，声音很轻，但其中的意味让伊利亚斯的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


    杨易航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伊利亚斯在瑞玛丽面前，完全不像那个在酒吧里嚣张跋扈的银发男人，更像是一个被训斥的孩子。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瑞玛丽组长。”杨易航开口，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闯入蜂巢是我的主意。伊利亚斯只是被我们胁迫带路。”


    瑞玛丽缓缓转向他，虽然闭着眼，但杨易航能感觉到那双“视线”锁定了自己。


    “胁迫。”她重复，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兴味“你认为，伊利亚斯会被你们胁迫？”


    “我们以他的酒吧和……一些秘密作为威胁。”杨易航面不改色地撒谎“他不得已才带我们来。”


    瑞玛丽沉默了。


    那两只黑山羊走到她脚边，安静地蹲坐下来，幽绿的眼眸盯着杨易航和诺无，瞳孔是冰冷的横向椭圆。


    良久，瑞玛丽缓缓开口：


    “冒着被我处决的风险，胁迫我儿子带你们进入FRS核心区域。是为了什么？”


    杨易航深吸一口气：“目目连。你们抓走了她。我们要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