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临安来的催命符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天刚蒙蒙亮,战鼓声就已经响彻了原野。十万岳家军饱餐战饭,列阵待发。士兵们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即将光复旧都的狂热。
四十五里。
只要再冲锋一次,就能踏平汴京城,把那面大宋的龙旗重新插在宣德楼上。
帅帐前。
岳飞顶盔掼甲,手持沥泉枪,正准备翻身上马。
“报!!!”
突然,一阵急促而凄厉的马蹄声,撕裂了清晨的肃杀。
一名驿卒浑身是汗,滚鞍下马,高举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子,冲到了帅帐前。
“临安急递!!金字牌递!!”
“陛下有旨:着岳飞即刻班师!!不得有误!!”
全军肃静。
岳飞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块象征着皇权最高急令的“金字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班师……?”
岳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看就要直捣黄龙了,这时候让我撤军?!这是谁的主意?!是秦桧那个奸贼吗?!”
“大帅,接旨吧……”驿卒跪在地上,颤抖着说。
“我不接!!”
岳飞猛地一挥手,怒吼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时撤军,那是放虎归山!!那是对不起这十年的血战!!”
“传令!全军出击!!打下汴京再说!!”
然而。
还没等传令兵转身。
“报!!!”
第二匹快马冲进了辕门。
“临安急递!!第二道金牌!!”
“陛下口谕:岳飞若不班师,即视为谋反!!诛九族!!”
岳飞的身体晃了晃。
紧接着。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从清晨到日暮。
整整十二道金牌,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接连不断地飞进朱仙镇大营。
每一道金牌,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命令:撤军。
每一道金牌,都在加重那个令人窒息的威胁:不撤,就是反贼。
帅帐内。
十二块金牌摆在桌案上,在烛光下闪烁着狰狞的光芒。
岳飞瘫坐在椅子上,卸下了头盔。他那个曾经挺拔如松的脊梁,此刻仿佛被这十二块牌子压断了。
“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岳飞捧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
“乾坤世界,无由再复!!”
他的哭声,不再是那种战场上的豪迈,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是忠臣。
那是刻在他背上的字,是流在他骨血里的魂。
他可以不怕死,不怕流血,但他怕那个“反”字。
“传令……”
岳飞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全军……班师。”
帐外的将领们听到这句话,一个个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元帅!!不能撤啊!!”
“咱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才打到这儿!!怎么能撤啊!!”
“元帅!咱们反了吧!!跟着您干!!”
“住口!!”
岳飞厉声喝止。
“我岳家军一生精忠报国,岂能做乱臣贼子?!谁再敢言反,立斩不赦!!”
大帐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都出去吧。”
岳飞挥了挥手。
“让我……一个人静静。”
众将退下。
大帐里只剩下岳飞,还有那十二道冰冷的金牌。
突然。
帐帘被掀开。
一阵寒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陈寻走了进来。
他没穿盔甲,依然是一身黑衣,手里提着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菜刀,腰间挂着一个酒壶。
“哭够了吗?”
陈寻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块金牌,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你要效忠的皇帝?这就把你吓住了?”
岳飞抬起头,看着陈寻,惨然一笑。
“陈寻……你不懂。”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若抗旨,不仅我会死,我的家人,我的部下,都会背上反贼的骂名,遗臭万年。”
“名声?”
陈寻冷笑一声,把金牌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岳飞,你回头看看。”
陈寻指着帐外。
“那些朱仙镇的百姓,听说你要走,正拦在马前哭呢。他们给你送粥,送衣,把你当神仙供着。因为他们指望你救命。”
“你为了一个‘忠臣’的虚名,就要把他们重新扔回金人的屠刀下?”
“这就是你的‘精忠报国’?你报的是哪个国?赵构一个人的国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岳飞的心上。
“别说了……”
岳飞痛苦地抱着头。
“我没得选……我没得选啊!!”
“你有得选。”
陈寻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酒壶放在桌上。
“喝了它。”
“这是什么?”岳飞看着那壶酒。
“送行酒。”
陈寻的声音很平静。
“既然你决定要回去送死(风波亭),那就喝了这碗酒,上路吧。”
岳飞看着陈寻,又看了看那壶酒。
他知道陈寻是为他好,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好。”
岳飞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陈寻,谢谢你这一路的陪伴。若有来生……”
“别来生了。”
陈寻突然打断了他。
“岳飞,我最后问你一次。”
陈寻俯下身,死死盯着岳飞的眼睛,目光如炬。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人替你背了这个‘反贼’的骂名,替你杀了秦桧,替你逼赵构下旨北伐。”
“你……愿不愿意继续打下去?”
岳飞愣住了。
“什么意思?谁能替我……”
“我。”
陈寻吐出一个字。
还没等岳飞反应过来,陈寻的手突然动了。
快若闪电。
几枚金针瞬间刺入岳飞的睡穴。
“你……”
岳飞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酒碗滑落。
陈寻接住酒碗,轻轻放在桌上,然后顺势扶住软倒的岳飞。
“睡吧,鹏举。”
陈寻把岳飞抱起来,走向大帐后面的密室。
“你太累了。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我这个‘守夜人’来干吧。”
……
半个时辰后。
帅帐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岳飞”走了出来。
他穿着元帅的盔甲,戴着头盔,手持沥泉枪,眼神冷厉如刀。
如果不仔细看,没人能发现,这张脸(人皮面具)下,藏着另一个人。
陈寻。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看着那些准备拔营撤退的士兵。
“传令!!”
“岳飞”的声音洪亮,穿透了夜空。
“全军停止撤退!!”
众将震惊地抬起头。
“元帅?!可是金牌……”
“去他妈的金牌!!”
“岳飞”猛地将手中的沥泉枪刺入地面,杀气冲天。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奸臣秦桧,通敌卖国,蒙蔽圣听!假传圣旨,意图毁我长城!!”
“今日,我岳飞不奉诏!!”
“我要清君侧!杀奸臣!复中原!!”
“谁敢拦我?!!”
短暂的死寂之后。
“吼!!!”
十万岳家军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后的爆发,那是对胜利最原始的渴望。
“清君侧!!杀奸臣!!”
“反了!!反了!!”
陈寻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赵构,秦桧。
你们要的“岳飞”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
他手里的枪,是对着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