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八百里加急的血书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大宋的天,塌了。


    金兵带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还有那几千名被俘的皇室宗亲,心满意足地撤回了北方。


    汴京城成了一座空城。


    消息传到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刚刚在这里登基称帝的赵构,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军备战,而是准备继续往南跑。


    “跑!去扬州!去杭州!离金人越远越好!!”


    赵构坐在临时的龙椅上,脸色惨白。那天在黄河边被陈寻踹下水留下的心理阴影,让他只要一听到“金”字,腿肚子就转筋。


    ……


    应天府,军营。


    这里聚集着从北方溃退下来的残兵败将,还有从各地赶来勤王的义军。


    一片愁云惨淡中,一个年轻的军官正跪在帅帐前。


    他赤着上身,背上的“精忠报国”四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岳飞。


    他手里捧着一份刚写好的奏章。那不是用墨写的,是用血写的。


    “臣岳飞,泣血上言!!”


    岳飞对着帅帐大吼,声音嘶哑,字字带血。


    “金贼未灭,二圣北狩!此诚危急存亡之秋!!”


    “陛下初登大宝,不思北伐复仇,反欲南迁偏安!此乃自断手足,自毁长城!!”


    “臣请陛下下旨!亲率六军,北渡黄河!直捣黄龙!迎回二圣!!”


    这一声声怒吼,在军营里回荡。


    周围的士兵们听得热泪盈眶,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然而,帅帐里没有任何回应。


    赵构不想见他。或者说,赵构怕见他。这个叫岳飞的小小统制,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抽他的耳光。


    “滚!!”


    黄潜善(奸相)从帅帐里走出来,一脚踢翻了岳飞。


    “你个小小的武官,懂什么国家大事?!陛下南巡是战略转移!你敢妄议朝政,是想造反吗?!”


    “造反?”


    岳飞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若是能救大宋,岳飞……何惜此身!!”


    “来人!把他赶出去!革职查办!!”黄潜善气急败坏地吼道。


    岳飞被几个亲兵架着,扔出了军营。


    他的血书散落在泥地里,被路过的战马踩得稀烂。


    ……


    营外的荒坡上。


    岳飞坐在石头上,看着北方。


    那里是中原,是家乡,是被金人践踏的土地。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那种无力感,比他在相州被小梁王欺负时还要强烈一万倍。


    “怎么?这就灰心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岳飞猛地回头。


    只见陈寻正站在他身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衫,脸上的血污洗净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却比以前更重了。


    “老陈!!”


    岳飞冲过去,眼圈红了。


    “茂德……帝姬她们……”


    “安顿好了。”


    陈寻淡淡地说道。


    “我把她们送到了江南的一个尼姑庵。那里清净,没人知道她们是谁。活着,比什么都强。”


    陈寻看着岳飞那张颓废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喧嚣却软弱的军营。


    “被赶出来了?”陈寻问。


    “嗯。”


    岳飞低下头,拳头砸在石头上。


    “老陈,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想报国,却这么难?为什么皇帝宁愿跑,也不愿战?”


    “因为他怕死。因为他自私。”


    陈寻从背后的包袱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匣子。


    “岳飞,你记住。”


    “乞求来的和平,是假的。用嘴皮子换来的江山,是虚的。”


    “想让赵构听你的话,想让金人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陈寻把匣子递给岳飞。


    “只有一个办法。”


    岳飞接过匣子,入手沉重。


    “打开看看。”


    岳飞打开匣盖。


    一道寒光冲天而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匣子里,躺着一把剑。


    剑身宽厚,通体乌黑,但在剑刃处却透着一抹妖异的红光。那是用最好的精铁,掺杂了陈寻在汴京城头砍杀金兵时染血的断刀,重新熔铸而成的。


    “这把剑,叫‘复山河’。”


    陈寻看着那把剑,声音低沉而有力。


    “以前,我教你救人。在黄州救弃婴,在惠州救流民,在汴京救帝姬。”


    “但从今天起……”


    陈寻抬起头,那双阅尽千年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我要教你杀人。”


    “杀金贼!杀汉奸!杀一切挡在你面前的绊脚石!!”


    “拿去!!”


    陈寻一声暴喝。


    “用这把剑,去把丢掉的河山,给老子杀回来!!”


    岳飞的手在颤抖。


    他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拔出。


    “嗡——”


    剑身轻鸣,仿佛渴望着鲜血。


    岳飞看着剑身上的寒光,想起了母亲刺在背上的字,想起了宗泽临死前的呼喊,想起了汴京城破那夜的惨叫。


    他深吸一口气。


    那种迷茫、委屈、无力,在这一瞬间统统被斩断。


    “杀回来……”


    岳飞握紧了剑,眼神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对!杀回来!!”


    他猛地挥剑,斩断了面前的一块巨石。


    “从今天起,我岳飞不再上书!不再乞求!!”


    “我要去招兵买马!我要去联络河朔的义军!!”


    “我要用这手里的剑,告诉赵构,告诉金兀术……”


    岳飞举剑向天,发出了震动山河的誓言: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陈寻看着他。


    那个曾经在黄河边练武的少年,终于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陈寻保护的孩子。


    他是即将统帅千军万马、让整个金国闻风丧胆的大宋战神。


    “好。”


    陈寻从腰间摸出一壶酒,那是他从汴京皇宫的酒窖里顺出来的御酒。


    “喝了这碗酒。”


    “这南宋的半壁江山……”


    陈寻与岳飞碰了一下杯。


    “就靠你这把剑,给撑起来了。”


    夕阳如血。


    照在这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上。


    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北方,延伸到那片等待收复的旧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