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挥泪斩马谡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建安二十九年的初夏,汉中城里的风是苦的。


    蜀汉的大军虽然撤回来了,但那是带着一身伤撤回来的。街亭一丢,整个陇右的防线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赵云虽然在箕谷没输,但也被迫撤退。第一次北伐,那个光复汉室的美梦,就被马谡那个在山上扎营的骚操作给摔得粉碎。


    大牢里。


    马谡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地坐在烂草堆里。他没哭,也没闹。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墙角的一只蜘蛛在结网。网破了,蜘蛛就重新结。而他的人生破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


    陈寻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他没穿那身白衣,换了一件黑色的长袍,像是个来送行的无常。


    “先生……”


    马谡抬起头。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是。”


    陈寻把食盒打开。


    一壶酒。一只烧鸡。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吃吧。吃饱了不想家。”


    马谡看着那些饭菜,眼泪“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


    “先生……我悔啊……”


    马谡抓着那只烧鸡,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我悔不听先生之言!我悔自己狂妄自大!我不怕死,但我怕到了地下……没脸见先帝!没脸见丞相啊!!”


    “别哭了。”


    陈寻给他倒了一杯酒。


    “哭如果有用,这天下早就太平了。”


    “幼常啊。你不是输给了张郃,也不是输给了司马懿。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太顺了。顺得忘了这战场是会吃人的。”


    “这颗脑袋……”


    陈寻指了指马谡的脖子。


    “是你交的学费。也是给这蜀汉三军……立的规矩。”


    马谡浑身一颤。


    他端起酒杯,手抖得像筛糠。


    “先生。谡死之后,请转告丞相……”


    马谡哽咽着,重重地磕了个头。


    “谡虽死……魂亦护佑大汉!!”


    午时三刻。


    汉中城的校场上,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十万大军列阵。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诸葛亮坐在监斩台上。


    他老了。


    仅仅是一场败仗,就让他像是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头发里冒出了大片的银丝,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马谡被押上来了。


    “丞相!!”


    马谡跪在台下,声嘶力竭。


    “谡死不足惜!但求丞相看在谡多年追随的份上,善待我的妻儿!!”


    诸葛亮站起身。


    他看着那个自己亲手培养起来、视如己出的年轻人。他想起了两人在隆中谈论天下的日子,想起了马谡为他出谋划策的日日夜夜。


    那是他的学生。是他的朋友。甚至是他的……半个儿子。


    “幼常……”


    诸葛亮的声音颤抖着。


    “我与你义同兄弟,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你放心去吧。”


    “但……军法无情。”


    “若不杀你,我何以服三军?!何以告慰那些死在街亭的将士?!”


    “斩!!”


    这一个字,像是用尽了诸葛亮全身的力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法场。他不敢看。


    “噗!!”


    刀光闪过。


    一颗年轻的头颅滚落在地。


    “哇!!”


    诸葛亮再也忍不住了。他扶着栏杆,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哭的不仅仅是马谡。


    他哭的是这第一次北伐的心血付之东流。


    哭的是这大汉的复兴之路为何如此艰难。


    哭的是这天命……为何总是不在他这一边。


    陈寻站在台下。


    他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又看着台上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丞相。


    他叹了口气。


    “挥泪斩马谡。”


    陈寻在心里默默念道。


    “这一刀,斩断了私情,也斩断了退路。”


    “孔明啊。从今天起,你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战后。


    诸葛亮上书自贬三级,以右将军行丞相事。他没有推卸责任,把所有的锅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丞相府的书房里。


    灯火如豆。


    诸葛亮坐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久久没有动弹。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萧索,那么孤独。


    “先生。”


    诸葛亮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亮……是不是错了?”


    “若是亮当初不那么固执,不那么急于求成,或许……街亭就不会丢。幼常……也就不用死了。”


    “没有如果。”


    陈寻走了进去。他把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挑亮了一些。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


    “但错了可以改。”


    陈寻指了指地图上的祁山。


    “这就是个坎。迈过去,就是长安。迈不过去,就是深渊。”


    “这一次你摔疼了。疼了好。”


    “疼了才能记住。疼了下次才不会再犯。”


    “司马懿那头老狼还在对面盯着你呢。你现在要是趴下了,那这大汉就真的没救了。”


    诸葛亮抬起头。


    他看着陈寻,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光芒。


    “先生说得对。”


    诸葛亮拿起羽扇,指着地图上的陈仓。


    “亮还没输。”


    “这祁山的路,亮还要再走五次!!”


    “哪怕是死在路上,亮也要把这大汉的旗帜……插在长安的城头!!”


    陈寻笑了。


    他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诸葛亮又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会比以前更强,更冷酷,也更……不要命。


    “好。”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那我就陪你再走一遭。”


    “不过……”


    陈寻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下一次,我们的对手可不仅仅是曹真那个草包了。”


    “那头真正的冢虎——司马懿。”


    “他已经磨好了牙齿,在陈仓道口……等着你了。”


    一场宿命的对决。


    诸葛亮对司马懿。


    这场三国的终极智斗,终于要在祁山的风雨中,拉开它最精彩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