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水淹七军的龙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建安二十四年的秋天,荆州的雨下得像是个漏了底的天盆。


    汉中那边的庆功酒还没喝完,刘备刚在勉阳筑坛称王,自封“汉中王”,这边关羽就已经按捺不住寂寞了。


    这位傲视天下的二爷觉得大哥都当王了,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如果不搞点动静出来,实在是没面子。


    于是他留下了糜芳和傅士仁守家,自己提着青龙偃月刀,带着荆州主力,像是一条出渊的青龙,一头撞向了曹操的南大门——襄樊。


    陈寻没有留在成都享受“开国功臣”的待遇。


    他连夜骑马赶到了荆州。因为他知道,这雨不仅仅是雨,它是关羽封神的台阶,也是这位武圣走向毁灭的滑梯。


    樊城外,汉水暴涨。


    曹仁像只被水围困的老鼠,缩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他已经向许都求援了十几次。曹操也没含糊,派出了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带着猛将庞德和三万精锐铁骑前来救火。


    七军。


    整整七支精锐部队,在樊城以北的平地上扎下了连绵十里的营寨。旌旗遮天,刀枪如林。


    关羽的中军大帐里。


    这位已经年近六旬的武圣正坐在虎皮椅上。他那一身绿袍依旧鲜亮,下巴上戴着那个陈寻当年送他的黑色护须锦囊,正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部花白的美髯。


    “先生。”


    关羽看到了走进来的陈寻,那张总是冷傲的红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你来得正好。来看看某这把刀,还利不利?”


    “利。”


    陈寻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找了个火盆坐下。


    “刀是好刀。但这雨……”


    陈寻指了指帐外那哗哗作响的暴雨。


    “下得有些邪乎。”


    “邪乎?”关羽眯起丹凤眼,看着帐外,“这是天助我也。曹仁那是瓮中之鳖,于禁那是送上门的肉。这雨越大,他们的骑兵就越废。”


    “不仅是废。”


    陈寻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形图。


    “于禁是个知兵的人,但他是个北方人。他不更懂这南方的水性。他把大营扎在了低洼处,以为依山傍水好取水。”


    陈寻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条蓝线上划过。


    “那是汉水。”


    “这雨已经下了十天。上游的山洪早就憋不住了。只要把那堤坝稍微……”


    陈寻做了一个“扒开”的手势。


    “那就是一条吞噬万物的狂龙。”


    关羽愣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看着那条汉水,又看了看于禁大营的位置。


    “好!!”


    关羽一掌拍在地图上。


    “先生真乃神人!!这哪是下雨,这是老天爷在给某送功劳!!”


    “传令!!”


    “备船!!造筏子!!”


    “今晚,咱们不去杀人。咱们去……抓鱼!!”


    深夜。


    襄江上下游的堤坝被关羽的死士悄悄掘开。


    积蓄了半个月的洪峰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咆哮而出。


    “轰隆隆!!!”


    那声音比雷鸣还要响亮百倍。


    正在睡梦中的于禁和庞德被惊醒了。他们冲出大帐,看到了一幕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景象。


    水。


    铺天盖地的黄水。


    像是一堵从天而降的高墙,瞬间拍碎了营寨的栅栏,卷走了战马,吞没了士兵。


    那三万精锐的北方铁骑,在这一刻变成了水里的蚂蚁。


    “救命!!我不识水性啊!!”


    “树!!快爬树!!”


    惨叫声被水声淹没。


    而在这滔滔洪水之上,无数艘挂着“关”字大旗的战船顺流而下。


    关羽站在船头。


    他没戴头盔,任由暴雨打湿他的绿袍和长须。他手里提着青龙刀,看着水里那些挣扎的曹军,就像是在看一群待捕的鱼虾。


    “降者不杀!!”


    关羽的声音穿透了风雨。


    这一战,没法打。


    庞德是个硬骨头,他抬着棺材来决战,最后被周仓在水里生擒。他宁死不降,破口大骂,最后被关羽成全了忠义,一刀斩首。


    而那个跟随曹操征战半生的名将于禁。


    他看着这漫天大水,看着手下那些淹死的兄弟,那根名为“忠诚”的脊梁骨断了。


    他跪在了泥水里。


    向着那艘大船上的红脸关公,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威震华夏。”


    陈寻站在船尾,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


    这一刻的关羽,已经站到了他人生的巅峰。


    曹操被吓得想迁都。许都震动。天下诸侯闻关羽之名而丧胆。


    但陈寻并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这世间的事物,一旦到了极盛,接下来就是极衰。


    “云长。”


    战后,陈寻找到了正在擦拭青龙刀的关羽。


    “差不多了。”


    “见好就收吧。樊城虽然还没下,但曹操的援军徐晃已经到了。而且……”


    陈寻指向了东方。


    那是江东的方向。


    “你的后背露出来了。”


    “孙权那头碧眼紫髯的老虎,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还有那个吕蒙。”


    “听说他病了,换了个书生陆逊来守陆口。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巧了吗?”


    “陆逊?”


    关羽轻蔑地哼了一声。


    “一个黄口小儿,书生之辈,何足挂齿!”


    “至于孙权……”


    关羽抚摸着长须,那是傲慢到了极致的自信。


    “他就是个鼠辈!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关某背后动刀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再说了!”


    关羽指着江边的烽火台。


    “我在江边设了三十里一墩的烽火台。只要东吴敢动,狼烟一起,我顷刻便回!他能奈我何?!”


    陈寻看着关羽。


    他看到了那个曾经在华容道上放走曹操的义士,此刻已经被“威震华夏”这四个字迷住了双眼。


    傲慢。


    那是比洪水更可怕的毒药。


    当年夏侯渊死在这个字上。


    如今,轮到关羽了。


    “好吧。”


    陈寻叹了口气。


    他知道劝不住了。这头青龙已经飞得太高,哪怕是摔下来,也要摔得惊天动地。


    “那你把这个拿着。”


    陈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不是以前那个护须的,是一个新的,红色的锦囊。


    “若是哪天……你真的看到了白衣人。”


    陈寻的声音变得格外沉重。


    “若是哪天,这烽火台没亮,但敌人却到了。”


    “打开它。”


    “那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关羽接过了锦囊。他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揣进了怀里。


    “先生多虑了。这天下,还没有关某去不得的地方!”


    关羽转身,提刀上马。


    他要去攻打樊城。他要去完成他大哥未竟的事业。


    陈寻站在江边。


    雨还在下。


    他看着关羽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了迷雾笼罩的江面。


    那里。


    一支挂着商船旗号的船队正在悄悄逆流而上。


    船上的人没有穿甲胄,而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白衣。


    “白衣渡江。”


    陈寻喃喃自语。


    “这一刀,捅得太狠了。”


    “孔明啊。”


    “这回……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这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