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黄金帐内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那场惊心动魄的婚宴(或者说政治清洗)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匈奴王庭的权力格局,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呼韩邪单于的弟弟,及其麾下那批最顽固的反对派贵族,一夜之间便从王庭中彻底消失了。罪名,是“勾结刺客,谋害阏氏,意图撕毁汉匈盟约”。


    而那位来自大汉的、神秘的“无名王”陈寻,则一战成名。


    草原之上,崇拜强者。


    这个汉人,不但以一己之力,挫败了刺杀阴谋,更以雷霆手段,帮助单于揪出了内奸。


    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他那柄淬毒的狼牙箭证据,让所有昨日还心怀叵测的匈奴贵族们,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看陈寻的眼神,不再是轻蔑和怀疑,而是混杂了敬畏与忌惮。


    这一日,呼韩邪单于的金顶大帐之内。


    陈寻,作为最尊贵的客人,被请到了主位之上。他的对面是同样盛装出席的呼韩邪单于,和那位已经正式成为了阏氏的王昭君。


    “陈先生!”呼韩邪亲自为陈寻倒满了一杯最香醇的马奶酒,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与热情。


    “若非先生出手,我呼韩邪不只是失去了一位美丽的阏氏,更是差一点就成了匈奴的罪人,彻底葬送了与大汉的和平!”


    陈寻笑了笑,端起了酒杯。


    “单于言重了。”他的伤势,早已在自己那变态的体质下,恢复得七七八八。他此刻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只是,履行了一个护卫的职责而已。如今公主殿下……哦不,阏氏已经安全抵达。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他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算算时日,我也该返回长安,向我大汉的天子复命了。”


    “不可!”


    “先生!”


    两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呼韩邪。


    另一道,则来自他身旁,那位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王昭君。


    王昭君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脸颊微微一红,立刻又低下了头。但她那双,在袖中紧紧攥着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呼韩邪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心中其实早已经了然。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对陈寻说道:“先生!您不能走!”


    “先生有所不知,”他叹了口气,“昨日被我清除的,不过是反对派的冰山一角。如今草原之上,依旧暗流汹涌。我,需要您的智慧。阏氏,更需要您的保护!”


    “您是‘无名王’,是汉朝皇帝最信任的传奇。只有您留在这里,才能真正地代表大汉的意志,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


    “先生若肯留下,”呼韩邪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我呼韩邪,愿以‘国师’之礼相待!您的地位与我平起平坐!我的帐篷,就是您的帐篷!”


    陈寻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此时,王昭君也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对着陈寻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先生。您曾对昭君言,您会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


    “昭君,也曾听先生说起过,那‘格物院’的神奇。您说您有办法,让草原上的牧民织出更暖的布匹,医治更凶的疾病。”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在金帐之内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如今,昭君既为匈奴阏氏,便当视此地之民,如我大汉之民。昭君恳请先生留下,助我将那些‘格物院’的种子,也播撒在这片同样需要它们的土地之上。”


    一个,是出于政治的挽留。


    一个,是出于理想的邀请。


    陈寻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草原雄主,一个绝代佳人。他知道这台阶他们已经给他铺得不能再高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唉,真是怕了你们了。”他装作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罢了罢了。谁让我还欠着阏氏一条命呢。”


    “不过,我可当不来什么‘国师’,”他翘起了二郎腿,开始“提条件”,“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


    “第一,我需要一个绝对自由的身份。我只代表我自己和汉朝的友谊。”


    “第二,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院子,来安置我的那些‘破铜烂铁’。哦也就是阏氏说的‘格物院’。”


    “第三……”他看了一眼王昭君,促狭地笑了笑,“我这人嘴刁。喝惯了阏氏亲手泡的茶,怕是喝不惯别的了。所以,我必须有随时可以去阏氏帐篷里,‘请教’茶艺和棋艺的权力。单于……你不会介意吧?”


    呼韩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走上,重重地给了陈寻一个熊抱!


    “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我呼韩邪,岂是那等小气之人?!”


    “别说喝茶!就算先生,想与阏氏秉烛夜谈,讨论那‘格物’之道,本单于也绝无二话!”


    “阏氏,是您的学生!也是我的妻子!我们三人当共同为这汉匈的和平努力!”


    “好!”陈寻也笑了,“一言为定!”


    ……


    三日后。


    一座全王庭最华丽的、仅次于单于金帐的巨大帐篷,在距离王昭君寝帐不远的地方,拔地而起。


    这里,便是陈寻这位“大汉特使”,兼“无名王”,兼“阏氏之师”的新府邸。


    陈寻也正式开启了他在这片草原之上,长达数十年的、“半退休”的守护生涯。


    当他第一次以“老朋友”的身份,走进王昭君那同样被布置一新的、充满了汉家风情的帐篷时。


    王昭君正跪坐在茶席之后,素手烹茶。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安定下来的从容微笑。


    “阿寻,”她将第一杯滚烫的清茶,递到了陈寻面前,“这下,您可跑不掉了。”


    “是啊。”陈寻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这情债,最是难还。”


    “尤其是,还欠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债主。”


    王昭君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先生!”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


    帐篷之内,传出了两人那久违的、轻松的笑声。


    而帐篷之外,是草原那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