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最后的壁垒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皇城,沦陷了。


    当韩信的黑色铁骑从南门涌入,当樊哙的步兵方阵从玄武门杀进,这场战争的胜负,似乎已再无悬念。


    吕氏最后的卫队,在内外夹击之下,节节败退,被分割、包围、歼灭。


    韩信坐镇中军,他的命令冷静而精准,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一片片地切除着吕氏最后的军事力量。


    他与樊哙的部队,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铁钳,正从南北两个方向,向着皇城的核心——长乐宫,合拢而来!


    ……


    长乐宫。


    大殿之内,吕雉静静地听着殿外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心腹们带来的一个又一个兵败如山倒的战报。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绝望。


    只有一种在输掉了一切之后,彻底冷静下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传我懿旨。”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的哭喊和慌乱,都瞬间平息了下去。


    “放弃所有外围宫殿的抵抗。”


    “什么?!”一名吕氏的将领惊呼出声,“皇太后!不可啊!一旦放弃抵抗,他们……他们很快就会杀到殿前了!”


    “本宫就是要让他们来。”吕雉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传令下去,所有‘死士营’,所有还忠于本宫的卫队,全部退守长乐宫正殿之外的‘承明广场’,结成最后的圆阵。”


    “把所有的火油和火药,都给本宫搬到广场的四周。不是用来引爆,是用来划定界线。”


    “还有!”她猛地回头,对着一名心腹太监说道,“立刻把陛下给本宫带过来!给他穿上最华丽的朝服,让他坐在本宫身边!”


    做完这一切,她又叫来了一名被俘的、忠于汉室的起居郎。


    “你现在就去殿外,去韩信的阵前。替本宫传一道懿旨。”


    ……


    半个时辰后,长乐宫前,承明广场。


    韩信与樊-的部队,已经彻底扫清了外围所有的抵抗,兵临广场。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副让他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景象。


    数千名吕氏最后的“死士营”精锐,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军阵,如同一只长满了尖刺的钢铁巨龟,将那座通往正殿的汉白玉台阶,护得水泄不通。


    军阵的前方,用火油和火药,划出了一道清晰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死亡之线”。


    而在军阵之后,那高高的台阶之上,吕雉身着最华丽的黑色凤袍,正襟危坐。她的身旁,是被迫穿上龙袍、吓得浑身发抖的汉惠帝刘盈。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军事目标。


    这是一个以皇帝为人质、以数千死士为护盾、以火药为界线的、绝对的政治壁垒!


    就在此时,那名被派出的起居郎,高举着黄色的节杖,从吕氏的军阵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韩信的马前,展开了手中的诏书,用一种充满了屈辱和无奈的声音,高声宣读:


    “皇太后懿旨:”


    “国贼韩信、樊哙,陈寻,兴兵犯上,兵临宫阙,意图弑君篡逆,罪不容赦!”


    “然,本宫与陛下,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京师血流成河。特此宣告!”


    “自即刻起,长乐宫为陛下最后之庇护所。任何胆敢跨越火药之线,向正殿再行前一步者,皆视为对陛下本人之攻击,视为弑君!”


    “本宫已传令天下勤王之师,不日即将抵达。尔等若迷途知返,即刻放下武器,可保尔等全尸!”


    这道懿旨,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将士的战意!


    樊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毒妇!她……她这是在耍无赖!”


    韩信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自己被“将军”了。


    吕雉已经彻底不要脸了。她撕毁了所有的规则,将自己和皇帝绑在了一起。她不再是叛逆,她摇身一变,成了“保护皇帝的最后忠臣”。


    而他们,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从“靖难的义师”,变成“弑君的国贼”!


    他们所有的军事优势,在这道无耻的懿旨面前,都变得毫无用处!


    “元帅,现在怎么办?”一名副将急切地问道。


    韩信沉默了。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真的下令,冲过火药阵,冒着杀死新皇帝的风险,去攻击那个军阵吧?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那足以横扫天下的兵锋,被一道看不见的、名为“法理”的墙,给死死地挡住了。


    他知道,吕雉在等。


    在等那个,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彻底埋葬的变数——匈奴人的到来。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对峙之中。


    一个单薄的、黑色的身影,从靖难军的后阵,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陈寻。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除了腰间那柄用黑布包裹的断剑。


    他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道用火药划出的“死亡之线”前。


    “先生!”樊-惊呼出声。


    韩信也猛地勒紧了缰绳。


    高台之上,吕雉看到那个身影,那双平静的凤目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无法抑制的惊骇与憎恨!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置,都是针对韩信,针对这支大军的。


    但她唯独,算漏了这个人!


    这个不按任何规则出牌的、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


    “站住!”吕雉身前,“死士营”的将领发出了厉喝,“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陈寻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了那数千名杀气腾腾的死士,直接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个身着凤袍的女人身上。


    “吕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你以为,划下一道线,就能隔开生死吗?”


    “你以为,躲在一个孩子的身后,就能赢得时间吗?”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了北方,那片晴朗的天空。


    “你的援军,是他们,对吗?”


    “勾结外敌,出卖国土,引狼入室……”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万载玄冰!


    “你,早已不是大汉的太后。”


    “你,是大汉的罪人。”


    “我来,不是和你对峙的。”


    他缓缓地,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我来,是替这片土地上,所有死去和即将死去的人……对你,进行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