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内忧外患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自张良的计策被陈寻以雷霆手段勘破之后,张良的阴谋似乎暂时沉寂了下去。


    然而,陈寻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日益浓重。他知道,对于张良那样的顶级棋手而言,一次失败只会让他下一次落子时,更加精准,也更加致命。


    果然,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入冬之后,各种坏消息如同北地的雪片,开始源源不断地飞向咸阳。


    楚地,有流民因不满秦吏丈量田亩而聚众殴斗,死伤数十人。


    齐地,有儒生借讲学之名,公然非议帝国“书同文”之策,称其“毁弃先贤经典,乃文化之浩劫”。


    魏地,更是有被罢免的旧贵族,在暗中串联,试图恢复那早已被废止的“井田之制”。


    这些事件,单独来看,皆是地方上的“小乱”。但当陈寻将这些情报,一一标注在舆图之上时,一幅清晰而又恐怖的画卷,便展现在了眼前。


    这些乱象,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精准地刺入了帝国这具庞大身躯之上,那些新旧交替、最为脆弱的穴位。


    它们看似无关,却又遥相呼应,共同指向一个核心——动摇扶苏“仁政”的根基。


    麒麟殿内,朝会的争吵声,变得日渐激烈。


    “陛下!关东又乱了!”


    丞相王绾手持一卷奏疏,老泪纵横,“臣早就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仁政感化不了那些亡国之民的狼子野心!”


    “请陛下下令,恢复先帝严法,以铁血手段,震慑宵小!”


    “丞相此言差矣!”


    新晋的年轻御史立刻反驳,“正因我等推行仁政,此等小乱,方能不起于萧墙之内。若重拾先帝苛法,才是真正将万千本已归心之民,重新推向帝国的对立面!”


    扶苏端坐于王座之上,脸色苍白,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深深疲惫。


    他想反驳王绾,但他手中的奏报,却又让他无言以对。他想坚持自己的理想,但现实却一次次地,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这条路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他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的巨大痛苦之中。


    然而,就在帝国内部,因为路线之争而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足以让所有争吵都瞬间静止的、来自北境的惊天噩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入了这座看似坚固的帝国都城!


    “报!!!”


    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北地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嘶哑得不似人声。


    “北境……北境急报!”


    “匈奴……匈奴冒顿单于,亲率二十万铁骑,于三日前,夜袭九原郡!”


    “守将李将军,战死!九原郡……已……已失守!”


    “长城……长城被攻破了!!!”


    “嗡!!!”


    整个麒麟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王绾,还是那些年轻的御史,此刻,都已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长城!


    那座,由始皇帝倾尽国力,用数百万人的白骨和血肉,浇筑起来的、象征着帝国绝对防御的万里长城,竟然被攻破了?!


    王座之上,扶苏猛地站起身,他那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


    “你说什么?!”


    他死死地抓住王座的扶手,那双总是充满了仁善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属于帝王的滔天怒火!


    “再说一遍!”


    那信使,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里,是无尽的绝望。


    “陛下……匈奴人,入关了!”


    ……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屈辱。


    冒顿,这位刚刚统一了草原的匈奴单于,展现出了他那如同草原狼王般的、天才的军事嗅觉。


    他,没有选择与秦军进行大规模的正面决战。


    他,集结了二十万最精锐的控弦之士,绕过了蒙恬经营多年的上郡防线,以一种所有秦国将领,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从一个防御最薄弱的节点,撕开了长城的防线!


    随即,二十万匈奴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涌入了富饶的河套平原。


    他们不攻城,不掠地。


    他们只做三件事。


    杀人,放火,抢掠!


    短短十日之内,整个九原郡,便化为了一片人间地狱!


    无数的村庄被焚烧,无数的百姓被屠戮。


    秦国,在过去数十年里,辛苦建立起来的北境屯田基业,被毁于一旦!


    而当蒙恬,率领着三十万北地主力,从上郡星夜兼程赶来救援时。


    冒顿却又如同最狡猾的狐狸,带着他那些,早已抢得盆满钵满的军队,在秦军主力合围之前,迅速地撤回了草原。


    只留下一片被战火和鲜血彻底染红的……焦土。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次最彻底的羞辱!


    是一次对整个大秦帝国的、最响亮的耳光!


    消息传回咸阳。


    整个帝国,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恐慌之中。


    帝国的伤疤,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撕开了。


    内有六国余孽的阴谋破坏。


    外有匈奴铁骑的虎视眈眈。


    那个,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庞大帝国,露出了它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虚弱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