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清算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荒野之上,两支本应是同胞的秦国大军,在经历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对峙之后,最终,兵不血刃地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普通的士卒们,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爆发出了对赵高等人,震天的怒吼!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叛逆的帮凶。


    他们更无法原谅,这些奸贼,竟敢将他们心中,那如同神明般的始皇帝的遗体,当作可以随意摆弄的工具!


    民心与军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统一。


    ……


    临时搭建的帅帐之内,气氛肃杀如冰。


    赵高,李斯,胡亥,这三位,这场惊天阴谋的罪魁祸首,如同三条丧家之犬,被五花大绑,跪在了大帐的中央。


    他们的面前,是帝国全新的权力核心——


    未来的君主,扶苏。


    军队的统帅,蒙恬。


    以及,那个逆转了这一切的、神秘的“帝师”,陈寻。


    “说吧。”


    扶苏,坐在主位之上,看着眼前这三个,曾让他一度陷入绝望的罪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他往日为人称道的“仁厚”。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冤枉啊!皇兄!”


    最先崩溃的,是胡亥。


    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扶苏的面前,痛哭流涕。


    “皇兄!这一切,都是赵高的主意!是他逼我的!我……我从没想过,要害你啊!”


    赵高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愚蠢的傀儡,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冷笑。


    他,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早已是必死之局。任何的求饶,都是徒劳。


    而李斯,则始终低着头。


    那张总是充满了算计的脸上,一片死灰。


    “蒙恬将军。”扶苏,没有再理会胡亥,他将目光,转向了蒙恬。


    蒙恬立刻会意。


    他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奸臣赵高,矫揉造作,祸乱宫闱,蒙蔽圣听,伪造遗诏,谋害皇子,意图颠覆国本!其罪——”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席卷了整座大帐。


    “当,处以极刑,夷三族!”


    “公子胡亥,不思手足之情,不念先帝之恩,与奸臣同流合污,谋害兄长,其罪——”


    “赐,自尽。留,全尸。”


    至于那些,隶属于赵高的中车府卫士死党,以及参与了此事的宦官们,则尽数被拉出帐外,当场斩首。


    清算,以一种最迅猛,也最铁血的方式开始了。


    很快,帐内便只剩下了,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李斯。


    如何,处置这个人?


    才是,扶苏作为新君,所面临的,第一个,也是最艰难的难题。


    “先生,”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寻。


    “杀了他。”


    蒙恬,第一个开口了。他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人,虽非主谋,却为从犯!若无他,以丞相之名附议。赵高一人,断然不敢行此滔天之事!”


    “背叛先帝之信任,此等不忠不义之徒,不杀,何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扶苏,也陷入了犹豫。


    他,恨李斯。


    恨他,背叛了父皇。


    恨他,是“焚书”的始作俑者。


    但是……


    他也知道,这个人,是帝国,不可或缺的“总工程师”。


    他,若死了。


    那套由他和父皇亲手建立的、无比复杂的郡县制和法家体系,很可能会陷入巨大的混乱。


    就在此时,陈寻,终于开口了。


    “公子,”他缓缓说道,“我,也认为,当杀。”


    蒙恬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是,”陈寻话锋一转,“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走到了李斯的面前。


    “李丞相,”他看着这个,面如死灰的昔日“政敌”,平静地说道。


    “我问你,你想活,还是想死?”


    李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好。”陈寻点了点头,“想活,也可以。”


    “用你的‘才’,来换你的‘命’。”


    他转过身,对着扶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胡亥公子赵高之流,不过是帝国肌体之上的‘脓疮’,割了便割了。但李斯,他是帝国的‘筋骨’。虽然这副筋骨已经生了‘反骨’。但若将他彻底打断。帝国这座大厦,也会随之动摇。”


    “杀他,是为先帝,报私仇。”


    “而留他,是为天下,存公器。”


    “如何抉择,”陈寻看着扶苏,眼中充满了期许。


    “全凭公子,这位帝国的新主人。”


    这是陈寻为扶苏上的第一堂,关于“帝王心术”的课。


    一堂,关于如何平衡“情感”与“理智”,“仇恨”与“利益”的课。


    扶苏,看着那跪伏在地的李斯。


    许久,许久。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当他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属于新君的……清明。


    “李斯。”


    “……罪臣,在。”


    “你的命,孤,留下了。”


    “你的罪,也同样,留下了。”


    “传孤之令——”


    “废,李斯,丞相之职,贬为庶人。然,念其尚有才干。特许其于廷尉府天牢之内,戴罪立功。”


    “——命其,终其一生,为我大秦,修补、完善那部他亲手参与制定的……”


    “……《秦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