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帝国之基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秦王政十二年,秋。


    关中平原,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遍地流金的丰收之年。


    泾水之畔,一场规模浩大的庆典正在举行。


    数十万关中百姓,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一条新生的、如同巨龙般蜿蜒盘踞在大地之上的宏伟水渠两岸。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最质朴的喜悦和感激。


    高台之上,秦王嬴政身着一身简便的黑色常服,凭栏而立。


    他的身后,是陈寻、李斯、蒙恬,以及帝国这个全新的权力核心的所有成员。


    “开闸!!!”


    随着礼官一声高亢的唱喏,早已等候在渠首的数千名民夫,同时发力,缓缓地拉开了那座巨大的、控制着泾水流向的木制水闸。


    “轰隆隆!!!”


    被压抑了许久的、浑浊而又充满了肥沃泥沙的泾水,如同苏醒的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以前所未有的磅礴之势,涌入了那条长达三百余里的人工河道!


    “水来了!水来了!”


    两岸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奔跑着,追逐着那股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水流,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农,更是激动得跪倒在地,对着高台的方向,不断地叩拜,泪流满面。


    “这不是水……这是大王赏给我们的……金子啊!”


    郑国渠,这条耗时近十年,耗尽了无数人力物力,最初始于一个“疲秦”阴谋的浩大工程,在这一天,终于全线功成!


    它,将彻底改变关中平原千年来的旱涝格局。


    它,将把这片秦国的龙兴之地,变成一个足以支撑未来百万大军东征十年,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下粮仓!


    嬴政看着下方那万民欢腾的景象,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


    咸阳,廷尉府。


    一名来自外郡的富商,正因为一桩土地纠纷,与一名有宗室背景的旧贵族,在堂上吵得面红耳赤。


    “那地,是我花重金买下的!有地契为凭!”


    “放屁!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封地!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也敢觊觎我嬴姓宗族之地?!”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场官司,根本无需审判。结果早已注定。


    但今天,坐于堂上的是李斯。


    他没有理会双方的争吵,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呈证据。”


    双方将各自的文书,都呈了上去。


    李斯甚至没有细看,他只是从身旁那堆积如山的、早已分门别类贴好标签的竹简中,抽出两卷,高声宣读。


    “依《秦律·田律》第三卷,第七条:凡无主之荒地,开垦二十年以上者,其所有权,归开垦者所有。其后人,可继承,可贩售。官府备案之地契,受国法保护,神圣,不可侵犯!”


    “另,依《秦律·刑律》第一卷,第二十二条:宗室成员,非有军功,不得享受法外之权!若仗势欺压平民,侵占其财产者,罪加一等!”


    他放下竹简,拿起令签,直接宣判。


    “商人张三,其地契,合乎法度,当受保护。公子嬴卯,仗势欺人,强占民田,罚没其半数家产,闭门思过一年!”


    判决,干净利落。


    法理,清晰无比。


    那名宗室贵族,当场就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李斯看都未看他一眼。


    一个崭新的、冰冷的、却又无比“公平”的法律秩序,在这位法家酷吏的强力推行之下,已经,如同无形的铁网,覆盖了整个大秦。


    ……


    北地,军营。


    蒙恬身披重甲,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检阅着他麾下那支,完全用新法操练出来的、三万人的“王上亲军”。


    “风!风!大风!”


    三万名士兵,如同一个声音,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对战争的渴望!


    台下几位从咸阳派来观摩的、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这支军队的后勤补给,竟然可以精确到,每一个士兵,每一天的口粮和箭矢消耗!


    他们看到,这支军队的军功记录,竟然是用一种他们看不懂的、却清晰无比的“积分”符号来进行统计!战后半日之内,便可论功行赏,绝无拖延!


    他们更看到,这支军队,早已打破了兵种的界限。


    弩兵、步卒、骑兵,在演习中,配合默契,穿插自如,其战术之灵活,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这还是我们大秦的军队吗?”一名老将军,声音颤抖地问道。


    蒙恬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不。”他说,“这,是大王的军队。”


    ……


    东宫,书房。


    民心,已定。


    国法,已明。


    军队,已强。


    嬴政,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长达九年的隐忍与布局之后,终于将自己棋盘上的每一个子,都放在了最正确、也最致命的位置。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时机,到了吗?”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他最信任的伙伴,轻声问道。


    李斯上前一步,呈上了一份来自韩国的绝密情报。


    “大王。韩国,大旱。其君韩王安,昏聩无能,朝中,奸臣当道,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更重要的是,”李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那个曾为我们,修建了郑国渠的郑国,已经,为我们,买通了韩国最大的水利官员。”


    “只待王师一到,他们,便会掘开黄河大堤,水淹韩都新郑!”


    “韩国如今就是一颗熟透了的、烂熟了的果子。”


    “只待大王您,伸手去摘。”


    嬴政,缓缓地,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包含了整个天下的地图之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拥挤的、分裂的七国疆域。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一枚代表着“大秦”的、黑色的狼旗。


    他将那面旗帜,重重地插在了地图之上,那个最弱小也最碍眼的,名为“韩”的国土之上。


    “传寡人王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命运的钟声,敲响了一个长达五百年的乱世的丧钟。


    “帝国之基,已然铸就。”


    “即日起,东出,伐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