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宝宝,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作品:《恶女忙着养鱼,残疾老公悄悄黑化了》 何馨月搞来两辆报废车。
一黑一白。
何馨月把黑车留给了自己,把白车给了江柔。
何馨月不担心江柔会逃,因为她知道江柔比她的好胜心还要强。
车里的汽油她提前抽出来了,只剩下支撑比赛的量,江柔开车也跑不了多远。
就算江柔弃车也没用,这里是万壑岭,除了偶尔有机车比赛才会有人出现以外,平时根本没有人影,要徒步下山更是不可能。
江柔上车检查了一下白车车况。
车况很差,刹车不怎么灵活,延迟大概在三秒,也就是说,她还得预留个三秒的刹车时间,最重要的是,她脚还带着伤。
再看何馨月,她得意洋洋地坐在对面黑车里,朝着江柔露出个运筹帷幄的笑容。
这下,江柔就明白了。
何馨月把车况差的车给她了。
何馨月这得多想赢她啊,这种小动作都搞上了。
江柔也不介意,反正何馨月想玩,她就陪着何馨月玩,又不会少块肉。
检查完车况,比赛在万壑岭山顶的一处空地上举行。
说是空地,但占地面积很小,周围都是悬崖峭壁,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所以在这比赛相当的危险。
何馨月全然不在意,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一定要赢过江柔!
何馨月也有很长的玩车经验,而且听说江柔脚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她这次很有信心能赢。
一想到这里,何馨月就开心地把头探出车窗,对着对面的江柔大声喊,“江柔,这次你要是输了,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而且逢人你就得说你是我何馨月的手下败将!”
何馨月兴奋极了,仿佛江柔已经输了。
江柔面无表情,甚至于懒得出声,只敷衍地把手伸出车窗外,比了个“OK”的手势。
何馨月迫不及待就把头收回车里,准备开始比赛了。
比赛开始,何馨月发动车子,然后踩下油门。
紧接着,对面的江柔也跟着发动车子,轮胎转动在干燥的地面扬起一阵尘土,整个万壑岭山头都弥漫着尘烟。
车子引擎声几乎震耳欲聋回荡着。
在尘烟滚滚中,蓄势待发的黑白两辆车几乎同时出发。
何馨月信心满满,直轰着油门朝着白车撞去。
只要江柔一躲,她就赢了。
何馨月咬着牙,踩着油门等着前面的白车主动躲开。
但何馨月等啊等,那辆白车竟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等尘烟散尽,何馨月这才看到对面白车的江柔。
这么一看,何馨月愣住了。
江柔竟然是闭着眼开车的!
这可是万壑岭!
就算睁着眼都很容易冲出悬崖的地方,而江柔竟然闭上了眼。
闭上眼就代表江柔不知道会撞上,也不会躲开……
难道江柔就不怕死吗?
何馨月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着,手心的汗都快要把方向盘给打湿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和江柔对撞,说不定她和江柔会一起冲出悬崖……
一联想到这个画面,何馨月不由心惊胆战!
她还很年轻,她还有机会复明,她不能跟江柔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何馨月在两辆车即将撞上的时候使劲往旁边打方向盘,躲开了。
在听到轮胎与地面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时,江柔立马踩了刹车。
白车在漫天的尘烟中来了个漂亮的飘逸,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黑车上,何馨月依旧惊魂未定,她瞪大了眼睛,手还紧紧地攥着方向盘,生生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而她视线中的白车车门开了,江柔从车里走了下来。
尘土飞扬间,那道清瘦却极具力量,坚韧而挺拔的身影逐渐地和何馨月记忆中的江柔所重叠。
此情此景,像极了那一天晚上的那场机车比赛。
本来何馨月还有点怀疑,直到现在,她才终于相信,面前这个人,的的确确是江柔。
而她,竟然又输给了江柔。
一时之间,何馨月心里说不出的悲凉,她无力地靠在座椅上,眼底一片灰蒙,如同瞬间被夺去了生机。
她输了。
她输的一败涂地。
正当何馨月失了斗志的时候,她手机屏幕亮了亮。
何馨月犹豫着抬起枯黄稀疏的睫毛朝手机望去,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消息,她眸子随着屏幕亮了亮。
何馨月打开中控储物台,从里面拿出了个东西,迅速攥进手心,然后摇摇晃晃地打开车门走下车。
何馨月抬脚朝江柔靠近,动作僵硬地像是个提线木偶。
江柔看着何馨月,淡淡道,“你输了,说吧,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何馨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都是网上跟他联系的。”
何馨月低着头,蠕动着没什么血色干燥的起皮的唇,很小声地道,“不过……”
“不过我知道他的一件事……”
“什么?”江柔玩味地看着何馨月。
何馨月抬起头,望着江柔,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音,“你过来,我告诉你。”
江柔轻笑一声,配合地抬脚走向何馨月,“你说,我听着。”
何馨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柔,心里有说不出的怨恨。
她攥了攥手心,喃喃自语着,“我真的很嫉妒你。”
“凭什么你总是赢过我?”
“凭什么赢的人不能是我?”
说到这里,何馨月缓缓抬起头,用恶毒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狰狞。
“所以,你去死吧!”
几乎同时,何馨月亮出手上的瑞士军刀,恶狠狠地就冲着江柔捅了过去。
江柔往后退了一步,但眼角余光瞥到一道身影冲过来,她又重新站回了原位,嘴角勾起。
何馨月瞥见了江柔那一瞬间的笑,阴森森的,像鬼爬上她后背一样一阵发凉。
但箭在弦上,何馨月没有细想,满脑子只有赶紧把江柔杀死。
她攥紧瑞士军刀,抬起手,重重地捅下去,仿佛在发泄她这三年来的怒气。
就在即将落下的时候,一个男人跑了出来,挡在了江柔身前,那把瑞士军刀也深深地捅进了男人的肩膀。
一声痛苦的男子闷哼响起。
何馨月愣住了,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张有些苍白,但依稀可见俊美儒雅的脸。
何馨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瞥到有很多身穿警服的人正往山顶上来!
刚刚还茫然的何馨月立马转身就跑向了黑车,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然后迅速开车逃离现场。
何馨月前脚刚离开,挡在江柔前面的身影后脚就虚弱地晃了晃。
江柔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省得前面的人往后倒的时候撞到她。
但所幸,男人只是捂着胳膊慢慢地俯下了身。
江柔绕到了前面,这么一看。
男人生得眉眼温润如玉,不就是林焕吗?
江柔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忙伸手去扶林焕,“林医生?怎么是你?”
林焕脸上已经没了一点血色,肩膀还插着那把瑞士军刀,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柔眼珠子一转,紧张地问,“是不是要拔刀?”
“我现在就帮你拔。”
江柔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立马就伸手去抓那瑞士军刀的刀柄,企图把刀拔出来。
林焕一看,吓得连忙伸手抓住江柔的手,提醒,“别拔,会大出血。”
现在说话倒流利了。
江柔觉得她这招比什么都好使。
江柔正打算再说些什么,三个男人已经先一步冲了过来,把他们一下子围住。
江柔抬起头一看。
是沈宴山、蔺聿峥、周野三人带着警察找来了。
三人一看到江柔,立马把江柔拉了过去,一个检查头,一个手,一个又检查脚。
反正是把江柔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没发现伤口,这三人还是不放心地围着安然无恙的江柔担心地问个不停。
“宝宝,怎么样?有没有事?身上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老婆吓坏了没有?哪个混蛋绑架的你?我帮你剁了他!”
“姐姐,你指甲都断了一截,肯定很疼吧?我给你吹吹。”
此时,旁边被无视的林焕胳膊还插着刀,刀口还在哗哗流血,血都快要流了他半身了。
林焕嘴角抽了抽。
其他人也就算了。
他这个表弟,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是看不到他这个表哥还在流血吗?
最后还是警察过来,看不过去给林焕叫了个救护车。
江柔也去了医院。
没啥事的她硬是被沈宴山几个人逼着做了个全身检查。
做检查的时候,沈宴山三个人一直守在江柔身边寸步不离,生怕江柔又被人绑跑了。
所以医院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一个清瘦个子高挑的年轻女孩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三个更高挑的男人。
一个年轻朝气蓬勃,一个成熟有魅力,另一个则英俊带着人夫气质。
女孩走一步,身后的三个帅哥就跟一步。
女孩抬抬手,年轻的那个帅哥就凑过去牵她了,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特别不值钱。
剩下的两个帅哥都脸黑黑的,就跟看见自己老婆被男小三抢走的怨夫一样,眼神都绿了,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年轻的帅哥给剁了。
江柔很无奈。
她就是想抬手撩个头发,谁知道周野突然就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周野一边牵着江柔走,一边贴心地问,“姐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换个医院检查?对了,你这次怎么会突然被绑架呢?”
江柔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都被问得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个问题好。
想了想,江柔淡淡道,“我没什么事,绑架我的是何馨月。”
周野一听,脸色一变,“绑架你的人是何馨月?她绑架你干什么?”
江柔一脸茫然地耸了耸肩。
“姐姐,我非得去找她问个清楚。”
说完,周野气势汹汹地走了。
江柔耳边终于清静了。
眼看小三走了,蔺聿峥心情大好,刚是嘴角扬起,下一秒他手机就响了。
蔺聿峥去旁边接了电话。
没一会他就回来了,他快步走到江柔面前,道,“老婆,我派出去找何馨月的人已经有消息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说完,蔺聿峥抬起头看了看沈宴山。
沈宴山还是很不爽蔺聿峥一口一个老婆的喊他的老婆,但这种时候,他总不能闹别扭,冷清道,“我会留下来照顾她的。”
蔺聿峥虽然不是很喜欢沈宴山,但现在找到何馨月这件事比较重要,所以蔺聿峥点了点头,走了。
望着蔺聿峥离开的背影,沈宴山不紧不慢地走到江柔身边,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温柔地开口,“柔柔,让他们去找?”
“就不怕节外生枝?”
江柔点了点头,“嗯,让他们去。”
沈宴山没有往下追问,向来对别人发号施令的他微微低头,俯身靠近江柔,翘着嘴角,宠溺地望着江柔,等待着江柔的发号施令,“宝宝,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闻言,江柔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下巴,然后若有所思地道,“现在啊,去看望看望那位挺身而出替我挡刀的林医生。”
得到指令,沈宴山恍然大悟,“要买礼物吗?”
江柔想了想,“买吧,空着手去不好意思。”
“好,我现在去准备。”
过了一会,沈宴山回来了,手上提着个礼盒。
江柔好奇问沈宴山,“这是什么?”
沈宴山一本正经道,“看望病人的礼物。”
“店里的老板都推荐这个。”
江柔没多想,提着沈宴山买的礼物就进了病房。
病房里,刚做完手术的林焕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打点滴,听到声音,林焕艰难地睁开眼望去。
见是江柔,他脸色一变,急忙想要坐起来。
江柔走了进去,把礼物放下,然后坐在床边扶起林焕,“林医生,你千万别乱动。”
林焕笑着没说话。
江柔往林焕那缠着厚厚绷带的胳膊上,便露出担忧的眼神,“林医生,你的伤怎么样?”
林焕伸手拢了拢披着的病号服,盖着伤处,“没什么大问题,手术很成功,也没伤到重要器官,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这时候,换药的护士走了进来,碰巧听见林焕的话,听不过去,就开口道,“林医生,你又逞强了,医生可说了,你这胳膊上的肌腱可断了,以后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可不容易,说不定连手术刀都拿不起来了。”
说完,护士也换完了药,走了。
江柔目不转睛地盯着林焕。
林焕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你过意不去。”
江柔叹了一口气,愧疚地道,“谢谢你,林医生,多亏了你,要不然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我。”
林焕不以为然,“其实这件事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路上堵车迟到,你也不会被绑架……”
说到这里,林焕低下头,露出自责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