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当年的误会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入夜,姜姒宁如约来到约定的地方。


    可是姜姒宁看着眼前的地方,却愣住了神。


    她没想到宋尧竟会约她到先夫人的曾经的宅子,天雨院。


    那是他们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是她的避风之处。


    这里是她的净土,是她的栖息之地。


    自打宋尧十年前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今应当是他回京城之后,第一次来这里。


    “宁儿跟我进去瞧瞧?”宋尧突然开口。


    姜姒宁站在原地,心底埋藏的那些记忆悄然浮现。


    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她抬脚先行一步,缓缓打开了院门。


    院内干净得一尘不染,从前的物和景都被保存了下来。


    曾经她被宋子恒蒙蔽了双眼,被他一步步利用,可是她的底线一直是她这座宅子,一直是先夫人。


    她从不让外人动这座宅子。


    “这里一切都没变。”宋尧的目光四处打量,轻轻拂过桌面,又掠过花盆。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侯府以后装潢多次,这座宅子不仅保留了曾经的光景,还被人照料得干干净净。


    姜姒宁娴熟地走到一个庭院,拿出锦盒中已经备好的茶饼,和已经备好的热水,沏上一壶茶放置桌案中心。


    “我每隔几日便会让下人来这里打扫,并且会让他们为我准备一壶热水,我常常来这里闲坐片刻,这里的一切,我都未曾动过,就好像……干娘还在这。”


    姜姒宁心绪浮起一抹哀伤,每每来到这,她都觉着心头有股驱不散的愁闷。


    这里积攒了太多童年时的欢乐,可是那些日子都已经一去不复返,曾经的人没了,属于他的那份快乐光景也没了。


    她在这里只能靠回忆去思念。


    除却这些,还有太多的遗憾,先夫人的死成了她这些年过不去的心结。


    这里本该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光景。


    可宋尧的离去,宋御的离世,先夫人的故去,一件件一桩桩都成了她化不开的结。


    宋尧在她对面落座,他能感觉到她的心绪,她在哀伤。


    “当年我离去,这里发生了什么?”


    姜姒宁有些错愕,这是宋尧第一次主动提及先夫人。


    以往只要她说,他都避之不及,甚至不愿意提起。


    姜姒宁将目光放远,“你离开侯府后,干娘便和我去寻你,但是你却迟迟不肯见,这些我曾经和你说过。


    再后来,她每日念着你,念着御哥,直到去世前,也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甚至在故去时,也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姜姒宁极力压着那股悲伤,深呼一口气后,又道:“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就那么绝情呢?就连自己母亲最后一面也不愿意来见。”


    这些话,姜姒宁带着几分哀怨,也有这些年的委屈。


    宋尧的掌心动了动,眸光落在她的面庞上,想抬手为她拂去眼中的泪,抬了抬手却又收了回去。


    “是我的错。”宋尧深沉的声音让姜姒宁愣了愣。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低头认错。


    但,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你是错了,但你不该和我说,你应当对干娘说。”


    姜姒宁努力平着心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所以,你为何离开?又为何不肯见干娘?”姜姒宁终是把这些年一直困扰她的问题问了出来。


    她想知道宋尧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尧将身上的压迫敛了敛,声色放轻:“我离开,是因为阿御。阿御和我同时中毒,明明有两份解药,她却把解药都给了我,阿御没能活下来,这些年来我也活在愧疚里。”


    这一刻,宋尧彻底把心底的情绪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痛,他走后不是没有思念过家,没有思念过母亲和弟弟,可是弟弟的死,母亲的偏心让他心如刀绞。


    而他,就是亲手杀了宋御的元凶之一。


    若不是他,宋御不会死。


    “兄长认为是干娘杀了御哥?”


    姜姒宁敏锐地捕捉到他了的痛苦和纠结。


    宋尧没有直面回她的话,只是端起一杯茶盏饮下了那半杯茶。


    但他不说,姜姒宁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兄长误会了干娘。”


    “什么?”宋尧抬起目光。


    姜姒宁看向他,“你和干娘之间有误会。”


    宋尧迎上她的目光,“此话怎讲?”


    姜姒宁重重叹了口气,“干娘并非只是偏袒你,也不是对御哥见死不救,是因为御哥本就时日无多,他天生体弱,染了顽疾后身子便每况愈下,大夫说他活不过当年。


    那时你们又都中了毒,解药是有两份,可你体内的毒性太强,大夫说若你只服下一粒解药,身子虽然能挺过去,但要和常人无异,难如登天,日后也只会是染上病怏之气。”


    宋尧不语,继续听着她说。


    “御哥的身子本就不好,又染上了剧毒,哪怕是解药也无力回天,因而干娘便把所有解药都给了兄长,至少这样,她能保下一个孩子。


    她不想断送了你的前程,也不想因为她的决策让御哥继续痛苦。你走后那些年她每日活在忏悔中,她说对不起御哥,也对不起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