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老丈人跪地请罚,方晨一掌托住:娘家人不跪任何人!
作品:《一折氪金系统:我的鬼新娘超级强》 萧万山整理了一下破烂的灰袍,身躯微微佝偻,眼底满是敬畏。
方晨对着呆立原地的萧万山招了招手。
“走吧,萧城主。别愣着了。”他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侃。
“陪我这个新姑爷,去地府走一遭。”
“去见见我那苦命的老丈人。”
“属下随府主同往。”
一直候在侧旁的秦广王抱拳,不疾不徐地跟上了方晨的步伐。
毕竟一百一十二道皇室魂魄的安抚与肉身对接,少不了他在旁边把关。
方晨一步踏入幽冥裂缝,秦广王紧随其后。
萧万山喉结动了动,紧紧握着法杖,怀揣着朝圣般的战栗心情,跟了进去。
脚刚踏进去的那一瞬,那股死气直面而来。
萧万山本能地运转职业者力量,才堪堪抵住这强大的压迫感。
他偷眼去看方晨。
他步伐轻松走在前头,什么反应都没有。
萧万山:“……”
行,就当老夫今天开了眼了。
“轰——!”
鬼门关在两人身后重重合上,缓缓隐入虚空。
……
与此同时。
冥界,府主殿内。
庄严肃穆的黑色大殿中,阴气缭绕。
无边无际的死寂,和从地底渗出的淡淡冥火,在一根根黑色石柱之间,幽幽地燃烧着。
一百一十二道永恒皇室成员,正瑟瑟发抖立于大殿中央,无人言语。
此前,数名奉令入殿的冥府阴兵,已将外间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红月已灭。
七公主昭华,即将以人皇之尊登基称帝,成为这方天地的新任人皇。
而那位只身闯入皇城、以一炮轰碎千年红月、将他们的魂魄悉数从红月手中夺回的少年。
便是阿华的夫君。
消息传来时,大殿里沉默了很久。
此后,就再没有人开口了。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道高大却佝偻的灵魂。
正是那位曾经为了护国而化作八臂怪物。
最终却被红月操控,活生生啃食了无数子民的先皇——赵煜。
赵煜的残魂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自己这双曾经沾满亲人与子民鲜血的手,眼中满是无法洗刷的痛苦与绝望。
“朕……罪孽深重……”他喃喃自语,满脸泪水。
“这幽冥地狱,定是要将朕打入十八层,受尽油锅拔舌之苦,永不超生……”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是最残酷的惩罚,他都认。
那些死在他手里的百姓,那些被他啃食的骨血,就算是用万年业火来偿,都是他欠的。
旁边。
化作尸龙被自己拔光了龙鳞的太子赵轩,以及被剥皮千年的二皇子赵安,紧紧围在父母身边。
“父皇,莫怕。无论如何,儿臣陪您下油锅。”赵轩虚弱地说着。
赵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父皇的手。
他做了整整一千年的画师,用那副皮囊里仅剩的一口精神力。
将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他不忍忘却的面孔,一笔一划地刻进了那些无人问津的画卷里。
此刻却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因为这份苦,已经不是笔墨能承载的。
皇后柳婉清站在赵煜身侧,闭着双眼。
她已经哭干了,千年的血泪已经在御花园流光了,此刻反而平静得出奇。
平静,不是接受,而是麻木。
她握住了赵煜那双颤抖的手,轻柔道:“陛下,别怕。”
就在这时。
大殿尽头,那扇象征着冥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嘎吱——”
大门缓缓推开。
所有人的魂魄同时颤栗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油锅来了。
许多人在心里这样想。
八公主的魂体悄悄缩到了皇后身后,将手紧紧攥在腰前。
九皇子闭上了眼睛。
那几位亲王长公主,则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声地挺直了脊背。
死便死吧。
只要阿华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赵煜屏住呼吸,那双满是死寂的眼眸中,映出了一个逆着幽冥火光走进来的黑衣少年身影。
不是青面獠牙的判官,不是手持钢叉的鬼差。
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五官清秀,像是从书院里摘出来的学生,却又带着一种叫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渗入骨子里的从容。
少年身后,跟着一位头戴平天冠、身着黑色蟒袍的威严男子。
那人手捧生死簿,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一百余道魂魄,神色沉稳,却无半分轻视。
再往后。
还跟着一个满头白发、拄着枯木法杖的老者。
老者打量着四周翻滚的幽冥死气,喉结微微滚动,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
但萧万山还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压力,硬着头皮跟着方晨走。
手心里已经不知不觉攥出了一层薄汗。
赵煜愣住了。
他久久地凝视着那道走近的身影,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幽蓝色的冥火在青铜柱上摇曳,将一百一十二道残破的魂体拉出长长的扭曲影子。
秦广王向前迈出一步。
这位曾让万鬼战栗、主司审判的十殿阎罗,并未释放半分上位者的威压。
他双手一翻,那本足以断决生死、令高维神明忌惮的生死簿,连同判官笔一起,被利落地收入袖中。
紧接着,秦广王双手交叠,宽大的玄色蟒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膝盖微曲,对着前方瑟瑟发抖的皇室残魂,行了一个躬身大礼。
这一拜,不是阎罗审判罪魂,而是臣子拜见主君宗族。
大殿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煜苍老的魂体猛地一僵,布满裂痕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秦广王直起身,恭敬地看着赵煜与柳婉清,沉声开口:“列位莫慌。”
他微微侧过身,让出站在身后的方晨。
“这位,便是一人斩灭红月、执掌冥府无上法则之主。”
秦广王的声线在大殿内回荡,字字铿锵,“亦是昭华公主的夫君,方晨大人。”
赵煜的瞳孔骤然紧缩。
太子赵轩虚弱的残魂晃动了一下。
就是眼前这个穿着干净黑衣、面容清秀的少年?
将折磨了他们千年的红月从苍穹抹去的无上存在?
那个徒手捏爆红月竖眼,将他们从无间地狱里拽出来的恩人?
是他们家阿华的夫君?!
千年的委屈、自责、恐惧与绝望。
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救命之恩……万死难报……”
赵煜魂体剧烈颤抖,眼眶中流下混浊的魂泪。
他拉着身侧的皇后柳婉清,双膝一弯,对着方晨的方向直直跪了下去。
太子、二皇子、八公主、九皇子......以及身后一百多口皇室亲眷,一同跟着屈膝。
这是他们唯一能拿出的谢意。
“别别别,这可使不得。”
方晨眉头一挑,右手向上虚抬。
“嗡——”
柔和的黑色冥气,化作一百一十二团柔软的黑色云气,垫在每一位皇室成员的膝盖下方。
任凭赵煜等人如何用力,那双膝盖就是死活碰不到地面。
赵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怎么都落不下去的膝盖,眼眶又红了。
方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步伐轻快地走到赵煜面前。
他微微欠身,语调轻松,完全是一副现代社会毛脚女婿初次上门的做派:
“初次见面,时间仓促未带薄礼。小婿方晨,给岳父岳母及诸位娘家人请安。”
这声“岳父岳母”,叫得非常自然。
叫得赵煜浑身一颤。
他被冥气托着站直了身子,张了张嘴,老泪纵横。
看着方晨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这具因吞噬子民而沾满罪孽的魂体,黯然地垂下头。
“不敢当……当不起……”赵煜连连摆手。
“阿华能有你这般良人,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但我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同样残破不堪的亲属残魂。
“我等皆是被红月操控,犯下无边杀孽的罪人。双手沾满大燕子民的鲜血。”
赵煜语气中透着绝望与自我厌弃。
“阿华登基在即,乃是重开新朝气象。”
“我等这般残破污秽的鬼体,若出现在大典之上,只会凭空污了新朝的国运,惹百姓唾骂。”
“方大人能护住我等真灵不散,已是天恩。就让我等在这幽冥深处,受尽刑罚偿还罪孽吧。”
柳婉清闭上眼睛,眼角淌下猩红的魂泪,无声地附和着丈夫的话语。
身后的皇子公主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方晨。
他们宁愿烂在泥里,也不愿让昭华的荣耀蒙上任何污点。
方晨静静地听完。
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收敛,霸气道:“岳父大人,您这话,我不爱听。”
“既然是一家人,这诸天万界,谁敢定你们的罪!”
方晨冷声开口,震得大殿内的冥火拔高了三尺。
“我方晨,冥府之主的娘子,登基为帝,那是君临天下。”
“她的娘家人,不仅要出席!”
方晨并指成剑,直指大殿穹顶,一字一顿。
“还要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出席!”
“让那满城的百姓都看清楚。”
“我方晨的娘子,有什么样的娘家人。”
大殿里静了一瞬。
赵安攥紧了自己那双沾满旧血的手。
低着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小妹……挑对人了。
“轰——!”
方晨单手一挥。
虚空骤然撕裂。
璀璨夺目的金色信仰之光,冲散了大殿内所有的幽暗死气。
一百一十二具肉身,悬浮在半空之中。
其中最高处,两具散发着高维生命本源、肌体表面流转着金色神纹的肉身,释放出令灵魂本能战栗的威压。
下方。
一百一十具纯净无暇、充斥着鲜活生机的高级肉身胚胎,整齐排列。
将这座死寂的冥府大殿,映照得犹如仙家圣地。
赵煜瞪大了眼睛,魂体几乎要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