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缓缓举起右拳。


    “这场仗，即便打得头破血流，即便打到橙天集团破产……”


    “我们也要让这个世界听到——来自东方的怒吼！”


    “盘古计划，启动！”


    “轰——！”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礼堂里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吼声。


    “干！”


    “跟他们干到底！”


    “支持陈总！支持国产！”


    那些年轻的工程师们红着眼。


    那些朴实的工人们挥舞着拳头。


    那些原本只是来旁观的媒体记者们，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手中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记录下了这个注定载入华夏商业史册的夜晚。


    闪光灯下，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激昂的陈词，而是冷静得可怕的战略部署。


    “既然他们想战，那便战。”


    陈天转过身，身后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燎原计划】四个红色大字渐次亮起。


    “Winter联盟以为切断了硬件供应，封锁了软件接口，我们就会死。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华夏市场，究竟是谁在做主。”


    陈天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宣布，橙天集团将拿出百亿现金储备，成立‘橙天开发者联盟基金’！


    从今天起，任何一家国内软件公司，只要将旗下的软件移植到Orange OS平台，我们将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和高额资金补贴！


    对于个人开发者，只要你的软件下载量达标，我们将按下载量直接发钱！”


    台下的马画藤浑身一震。


    这一招太狠了，这是用真金白银硬生生砸出一个生态圈！


    在如今程序员收入普遍不高的年代，这简直就是重赏之下的“勇夫招募令”。


    陈天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


    “第二，针对英特尔的硬件封锁，我在此承诺，未来三个月内。


    将针对《反恐精英》、《冰封王座》、《红警》等所有市面主流游戏进行驱动级的底层优化！


    在Orange OS上，用我们的廉价硬件，跑游戏会比在Windows上更流畅、更稳定、且永远不会蓝屏！”


    “最后，第三点。”陈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


    “针对全国所有的网吧业主。


    只要你们将网吧系统更换为Orange OS，橙天将免费提供全套网吧管理系统。


    并且所有预装我们系统的网吧，未来的系统维护费同样全免！


    同时，橙天旗下的《传奇》等游戏，在Orange OS网吧将享受专属10%爆率、经验值加成！”


    轰——！


    如果说前两点是针对业界的强心剂，那么第三点简直就是投向全国网吧市场的核弹。


    在这个年代，网吧是占据国内PC流量半壁江山的入口。


    网吧老板最恨什么？


    恨Windows频繁蓝屏，恨病毒肆虐导致重装系统，恨昂贵的正版授权费。


    陈天这一招“农村包围城市”。


    直接绕开了微软统治的商务办公领域，直插其在娱乐市场的软肋！


    “他们封锁天空，那我们就点燃大地。”


    陈天放下话筒，在一片近乎疯狂的掌声和闪光灯中，转身离去。


    ……


    某三线城市“极速网吧”内。


    老板老王正叼着烟，看着橙天技术员把网吧两百台机器全部刷成了Orange OS。


    “老板，这能行吗？万一客人不习惯咋办？”网管有些担忧。


    “不习惯个屁！”


    老王吐出一口烟圈，指着门口那张巨大的海报。


    “没看见写着吗？本网吧已升级Orange OS系统，玩《传奇》爆率经验加成10%。


    就冲这加成，那帮小崽子能把咱门槛踏破咯！”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


    一群逃课的学生冲进网吧，原本还在抱怨界面变了的他们，全都变成真香了。


    “卧槽，这机子玩《传奇》怎么比我家里那台奔4还流畅？”


    “废话，这系统专门优化过橙天旗下所有游戏的！”


    “艹！白野猪出裁决了，这爆率真变高了！老板！给我冲五十块！今晚我要通宵刷《传奇》！”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国数以万计的网吧里上演。


    Orange OS虽然在Office办公领域还步履维艰，但它却像野草一样，迅速占领了“游戏娱乐”这块巨大的如大后方。


    一周后，天涯社区。


    那个叫“哈佛归来”的ID再次发帖，试图嘲讽：


    【简直是笑话！一个只能在网吧里玩游戏的系统，也配叫操作系统？


    陈天把华夏的IT产业带进了低端娱乐的死胡同！】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水军跟帖，二楼就被一位ID名为“金山求伯君”的大佬直接回复了：


    2楼“金山求伯君”：


    【我不这么认为。


    WPS团队已经正式入驻橙天软件园。


    经过测试，Orange OS的底层架构非常优秀，并非所谓的“换皮”。


    感谢陈总提供的资金支持，下个月，WPS For Orange OS版将正式发布，个人版永久免费。


    我们不仅要占领网吧，还要占领办公桌。】


    紧接着，3楼、4楼……


    “网易邮箱已适配！”


    “先锋游戏大厅已适配！”


    “新浪网全系产品已适配！”


    看着这一排排国内软件巨头的实名站队，屏幕前的“哈佛归来”面色尴尬。


    他意识到，陈天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用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硬生生把一盘散沙的国产软件商，拧成了一股绳。


    ……


    陈天办公室。


    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Orange OS装机量数据，陈天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是英特尔大中华区总裁打来的。


    声音不再傲慢，反而带着一丝试探：


    “陈先生，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陈天冷笑一声，对着话筒淡淡说道：


    “谈？可以。”


    “先把你们那个所谓的Winter联盟解散了，然后再来排队拿号。”


    “我现在很忙，还有几亿用户的电脑等着我去升级。”


    挂断电话，陈天眼中战意燃烧。


    网吧包围城市的战略已经成功。


    接下来，该轮到去攻打那座最坚固的堡垒：政府与企业采购市场了。


    “家里你看着，”陈天看向对面马画藤说道：“我要去趟京城，拜访下领导们。”


    ……


    初春的京城，寒意未消，但位于长安街的一处庄严大院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信息产业部，某机密会议室。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国内IT界顶尖专家、各部委信息化采购负责人。


    而在他们面前，摆着两台电脑。


    一台是此时政府集中采购的标配：


    联想黑色商务台式机，里面跳动着英特尔奔腾4的心脏，运行着微软最新的Windows XP专业版。


    另一台，则是“橙天-盘古”样机。


    里面装载着中科院牵头、橙天注资研发的“龙芯”测试版处理器，以及刚刚迭代到1.2版本的Orange OS。


    陈天站在会议桌尽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显得格外沉稳。


    “陈总，你的爱国情怀我们很认同。”


    说话的是坐在左侧的一位技术顾问，李教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指着那台盘古样机，语气中带着丝审视。


    “但政务采购不是儿戏，我们需要的绝对的稳定。


    Orange OS能不能稳定运行？能不能无缝对接现有的海量政务数据？


    如果出了差错，谁来承担政务系统瘫痪的责任？”


    李教授的话引起了在场不少负责人的低声附和。


    在这个年代，迷信“外国技术=稳定高档”是骨子里的惯性。


    更何况，相比于合作许久知根知底的联想，突然冒出来的“盘古”确实无法让他们放心。


    另一位采购处长也皱眉道：


    “微软那边已经发了内部函。


    如果我们大批量采购非Windows架构的系统，他们将停止对我们现有政务系统的底层技术支持。


    陈总，这个风险，太大了。”


    面对质疑，陈天没有急着反驳。


    “李教授，各位领导，你们说的都对。


    论性能，论生态，现在的盘古，确实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而Wintel联盟已经是全副武装的巨人。”


    陈天环视四周，声音突然一沉：“但是，各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这个全副武装的巨人，如果有一天，把枪口对准了我们呢？”


    李教授眉头一皱：


    “陈总，不要危言耸听。


    微软和英特尔是跨国商业公司，他们是为了赚钱，怎么会……”


    “小卓。”


    陈天直接打断了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助理桌霜霜。


    “给各位领导演示一下，什么叫‘跨国商业公司的底线’。”


    桌霜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自己的笔记本通过一根网线，接入了会议室的局域网。


    “各位领导，这台联想笔记本是昨天刚采购的全新机器。


    安装了Windows全部安全补丁，断开了外部互联网，只连接了这间会议室的内部局域网。


    李教授，您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李教授狐疑地走上前，敲击了几下键盘，确认一切正常：


    “没问题，是全新的机器。”


    “好，现在假设，这台电脑里存着我国某项重要的经济数据。”


    “而我，是一个带有恶意的外部黑客，或者……”桌霜霜面容冷峻的介绍道。


    “或者，我就是软件的开发者本人。”


    话音刚落，桌霜霜纤细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疯狂敲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就在第四十秒的时候。


    伴随着“滴”的一声脆响，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原本只有局域网连接、被认为“绝对安全”的联想笔记本屏幕上，鼠标指针竟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己动了起来！


    它精准地越过了重重防火墙，直接打开了C盘底层的隐藏文件夹。


    将一份名为“模拟机密.doc”的文件，直接拖拽到了屏幕中央，并点击了复制、发送。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李教授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发抖：


    “这……这不可能！没有联网，没有物理接触，你怎么可能进得去？！”


    “因为门锁得再好，也防不住造门的人手里有万能钥匙！”


    陈天声音不大，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各位领导！刚才小卓利用的，是Windows系统底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后门协议！


    这个后门，微软从未公开过！


    只要他们想，你们引以为傲的政务防火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层窗户纸！”


    陈天大步走到“盘古”样机前，一把按在机箱上。


    “你们嫌它不够成熟？嫌它品牌知名度不够响亮？


    但它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我们国人自己一字一字敲出来的！


    每一块芯片指令集，都在我们自己的掌控之中！


    它就算是个残废，那也是听我们自己指挥的残废！


    而不是别人安插在我们心脏旁边的定时炸弹！


    没有信息安全，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就是在沙滩上建高楼！


    今天微软敢用不兼容威胁我陈天，明天他们就敢在关键时刻，让全国政务系统瞬间瘫痪！”


    陈天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碎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侥幸与偏见。


    就在这时，会议桌最前端，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头发花白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是今天在场级别最高的首长。


    老者没有看李教授，也没有看那台联想，而是径直走到“盘古”样机前。


    他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面前的黑色机箱外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很多年前，我们火柴叫‘洋火’，铁钉也都要叫‘洋钉’。”


    首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可质疑的威严。


    “现在，人家拿技术卡我们企业的脖子。”


    首长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丢人啊！同志们！别人掐着我们咽喉，我们还在挑自己造的救命药不够甜？！”


    李教授等人纷纷低下了头，面红耳赤。


    首长看向陈天，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陈同志，你刚才说，这台机器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它叫盘古。”陈天立正，大声回答。


    “盘古……开天辟地，好名字。”首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它现在跑得慢，我们就多给它点耐心；它生态不全，我们就政府带头用，让国内软件开发商去适配！”


    首长转头看向身边的秘书，语气坚决，一锤定音：


    “记录！起草一份内部指导文件。


    从下月起，全国各级政府机关、事业单位、国资委下属企业。


    在非涉密及常规办公领域的台式机采购中，国产自主操作系统与芯片的主机比例，不得低于30%！


    并在未来三年内，逐年递增至8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