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方面已经到位，陈部示意他可以正式启动与威盛集团的谈判程序。


    他们还需就各家具体出资比例进一步商定。


    陈天会意，向在座的各位大佬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先行离席。


    离开商务部大楼，陈天掏出手机，拨通了副总王磊的电话：


    “立即组建专项收购团队，准备与威盛集团展开初步接触，红杉在这方面有充足经验，可以联系他们协助指导。”


    “我马上着手准备。”


    挂断电话，陈天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收购与以往大不相同，威盛是一家市值高达240亿美元的跨国企业集团，业务版图遍布全球五大洲。


    每一个子公司、每一处资产都需要专业团队进行详尽的尽职调查。


    还有威盛那盘根错节的股权结构和错综复杂的关联交易，也都需要顶尖的财务团队逐条梳理。


    陈天揉了揉眉骨，光是完成全面的资产清查恐怕就要耗费大半年时间。


    陈天暗自盘算：现在已是五月中旬，团队若能在年底前完成这笔收购，都算得上尽职效率了。


    橙天集团现有的并购团队难以应对如此规模的跨国收购，必须引入国际顶尖投行和律所作为外援。


    这也正是他刚才那通电话的意义所在。


    组建专业团队尚需时日，陈天按捺住内心的澎湃。


    前往金山接上马画藤，两人一同搭乘返回深城的航班。


    机舱内，陈天侧首问道：“金山那边准备什么时候启动免费运营？”


    “一周后。”小马哥推了推眼镜，见陈天眉头微蹙，解释道：


    “金山需要先下架所有广告，还要按照CC的产品界面进行全面优化升级，这些都需要时间。”


    陈天舒展眉头：“宣传引流要同步跟上。WPS的用户需求可以培养，先把装机量做上去。至于金山毒霸，杀毒软件是刚需，市场接受度会更高。”


    “明白。”小马哥略作迟疑：“有个问题。”


    “金山毒霸是否需要更名为CC？现在CC的品牌溢价远超金山，直接以CC杀毒的名义推出免费版更顺理成章，也能规避一些潜在的商业纠纷。”


    这番话让陈天陷入沉思。


    金山软件虽然正版销量不高，但确实存在真金白银购买的用户群体。


    突然宣布免费，表面看对付费用户似乎没有实质损失，他们依然可以继续使用。


    但用户的消费逻辑往往异常微妙。


    那些曾经付费的用户，购买的不仅是软件功能，更是一种身份认同。


    金山这样一搞，往后正盗版一视同仁，那这钱消费者不是白花了？


    就像奢侈品，其价值不仅在于材质，更在于“人无我有”的稀缺性。


    如果某天爱马仕突然宣布铂金包免费派送，那些省吃俭用才买到手的顾客会作何感想？


    “这个问题确实需要慎重考虑，”陈天轻轻叩着沙发扶手：


    “单纯改名治标不治本，最多给消费者一个心理缓冲，消费者心中的裂痕已经产生，这会对金山软件未来的品牌价值造成致命创伤。”


    小马哥微微颔首，目光闪烁，这批为数不多的金山正版用户是最宝贵的品牌财富。


    一旦让他们对金山的信任崩塌，那就像破碎的瓷器，再精湛的修复工艺也难掩裂痕。


    “消费者心理很微妙。”陈天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层。


    “他们不介意为价值买单，但绝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冤大头。”


    小马哥苦笑：“所以我们要？”


    “双管齐下。”陈天竖起两根手指：“精神层面，设计专属的''金山元老''数字徽章，物质补偿...”


    他停顿片刻：“金山会员体系虽然尚未完善，但可以先发放一年期的会员兑换码，等会员上线用户可以自行兑换。”


    小马哥眼前一亮：“这样既保全了用户面子，又给了里子，”他忽然想到什么：“名字还是继续沿用金山毒霸？”


    陈天本准备点头，却忽然想起微软的解决方案，话到嘴边改口道：


    “商业版还沿用金山毒霸，但在我们MOC系统里，让金山出个内嵌定制整合版——MOC安全中心。”


    小马哥若有所思的点头。


    机舱里响起空乘提醒降落的广播，两人谈话暂时中止。


    ......


    盛达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砰——”


    陈天乔手中的青花瓷杯在地板上炸得粉碎，滚烫茶汤洒在大红色地毯上。


    飞溅的瓷片划过助理裤脚，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半步。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陈天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拳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助理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陈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CC123导航撤下了盛达社区所有链接，用户找不到地址，在贴吧求助帖子被秒删，连C群的讨论也都会被自动屏蔽...”


    他偷瞄着老板的脸色：“用户流失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完了。”


    陈天乔猛地转身，他何尝不明白局势的严峻？


    他也想过到其它网站上购买广告推广。


    但其它如搜狐、新浪这些门户网站不仅导流能力十分有限，还靠CC123的流量过活，谁会为了盛达这点蝇头小利得罪橙天这个庞然大物？


    最终，他们无一例外都拒绝了盛达的合作请求。


    “地推团队怎么说？”


    “网吧推广成本翻了四倍...”助理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转化率还不到3%，关键是...”


    他硬着头皮补充：“盛达社区现在根本没有盈利模式，再这样烧钱...”


    陈天乔盯着墙上“盛达网络”的鎏金招牌，只觉浑身发冷。


    他原以为那天的冲突不过是商场上的口舌之争，毕竟他只是在酒桌上说了几句难听话。


    当时人多，自己搞得陈天下不来台，对方说点场面话吓唬他一下也就得了。


    自己毕竟只是心里想了下，嘴上说了下，却没有真的去搞什么传奇日服、私服。


    可谁成想，不欢而散的第二天，橙天系就对盛达开始全面封杀。


    短短不到一周时间。


    盛达社区的在线人数就从十万暴跌至不足两万，没有新的增量，在线人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滑。


    每天最新的数据报表，都像是在给盛达敲响生命倒计时的丧钟。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


    “这是你逼我的！”陈天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


    “盛达社区不管了，给我订到日本的机票。”